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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连拿破仑您都知道?”
怎么看,这个坐在柳树下,打扮得好像苦哈哈一样,吃着卤煮和爆肚儿的老头儿也不像是讨论拿破仑的人啊?庄名扬顿时一愣。
学法律的人如果不知道拿破仑,就是个笑话。
别奇怪。拿破仑是著名的军事学家、政治家、这个稍稍了解点世界史的人都知道。可是知道拿破仑同时还是位法学家的人,可就不多了。
提起拿破仑,就不能不谈《法国民法典》。如果说《罗马法》影响了现代欧洲几百年的法律思想和立法进程,那么《法国民法典》的影响则是直达当代。尤其是汉国这种类大陆法系的国家,很多法律思想,都是从《法国民法典》中演化出来的。而《法国民法典》从提出、形成讨论案、草案、乃至最终立法公布,几乎每一个步骤,都有拿破仑参与其中。
在立法过程中,拿破仑这个律师的儿子,用他的绝代天资,说服了所有和他持不同意见的法学家,请注意,是说服,不是压服。拿破仑对‘天赋人权’的理解,远胜过今天的一些人,‘天赋人权’更是《法国民法典》的立法基础!
所以说拿破仑在他的黄金时期,同时做了两件轰动世界的事,一是带领他战无不胜的军队,横扫整个欧洲;二是建立了《法国民法典》。说到枪杆子和笔杆子一把抓,汉国太祖还算他的学生,这绝对没有夸张。
“我老人家也是军事迷啊,凭啥不知道拿破仑?”老头儿嘿嘿一笑,开始进入正题:“拿破仑可比你一个律师忙吧?人家一边打着仗,一边还能建立法典,你就没点想法?”
“老前辈,我明白了。”庄名扬笑道:“放心,我不会放弃医学的。只不过……”
“只不过你没有曾经在医学院学习的履历,也没有行医执照是吧?”费老头儿一摆手:“这都是形式,太祖说过嘛,‘搞形式主义要不得’,我老人家响应太祖的号召,今天就给你个身份!”
“给我个身份?”庄名扬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老头儿这话啥意思?
“你小子是傻二啊?还不跪下磕头!”
费老头儿得意地一捋山羊胡:“我老人家收徒弟,那是要敬茶叩头的,今天茶就算了,八个头可一个都不能少,还得让我老人家听到响动……”
第七十三章 【三治三不治】
“要收我做徒弟?”庄名扬一琢磨,这买卖有赚无赔啊。在医界这个圈子里,他是没有出身的人,就是有超级系统在,也不敢过于显摆。荣老那属于特殊情况、保密工作做的又好,要是换了个普通病人,恐怕病人前脚被治好,他后脚就要被请去喝茶了。麻烦至少有两个,一是无证行医,二是没法交代这身医术的由来,什么世代传家的医术,那只能糊弄外行。
如果做了费老头儿的徒弟,那是什么身份?那就是当代国手的传人啊,不但出身有了,这身医术也有了来龙去脉,见死不救费一手的徒弟,妙手回春、生死人肉白骨什么的那就是应当应份的事情,谁也不会怀疑了。
就算将来在医界发展,有了这层身份,那也是高高在上。别的不说,先占个大辈儿啊,在讲究学派师承的医界,这可是占了天大的便宜。傻瓜才不答应呢。
“老师在上,请受学生一拜……”
庄名扬站起身,走到费老头儿面前,跪倒就是八个响头,“砰砰砰砰砰……”那叫一个脆。
“好好,起来起来。”
费老头儿哈哈大笑,双手扶起了庄名扬:“名扬,你入我门来,排行第三,也是我最后一个关门弟子了。”
“既然做了我徒弟,不能不知道我的名字,你记住了,我老人家名叫费知草,是集百家之长才有这身医术,所以到你这里,算是第二代弟子。”费知草呵呵一笑:“你大师兄叫常天云,现在跑到老美那儿去研究什么中西医结合了。我老人家虽然不赞同搞什么西医,但是这孩子大了不由娘啊,也随他去折腾了。你二师兄是学院派出身,半路上才拜我为师,也是中医界的好手,他和你都是楚都人,现任楚都市中医院院长……名叫刘尚文。”
“楚都市中医院院长?”庄名扬一愣,想起第一次见到费知草,正是在中医院开的‘神农堂’里,这就怪不得费知草以堂堂国手之尊,居然会跑到那里坐堂了。感情是为了徒弟撑门面啊。
“嗯,你回到楚都以后,可以和你二师兄联系,如果你有时间的话,他会安排你在中医院实践的,也省得你荒废了一身医术。”费知草道。
“呵呵,老师啊,我现在都是你的徒弟了,你那手‘七星挽命’……”对这手针法,庄名扬还惦记着呢。超级医法官系统也没有传授他这种可以让人延命的医术啊,这针法的作用太大了。
“你小子想什么呢?这手针法我连你两位师兄都没传授呢,你这才刚磕过头就惦记上了?不行,我要是传了你,你两个师兄还不得埋怨死我老人家啊?先考察你三年再说吧。”费知草生怕庄名扬纠缠,立即转移话题道:“不过你虽然做了我的徒弟,和雯雯还是同学相称啊,她可没入我医门,你也别指望她会叫你师叔。”
这老头儿,还惦记着撮合庄名扬和费雯雯呢,这是先把名分说清楚了,免得将来有什么障碍。
“呵呵,算了,不叫就不叫呗。”
“什么叫算了啊,本来就不该叫。”费雯雯大为不满,哼了一声。
“入我门来,还有三治三不治。”费知草道:“鳏寡孤独者,必治,其身清正者,必治,为国为民者,必治。这三必治的人就是没钱买药、没钱问诊,你贴钱也要给我治,否则让我知道,我老人家打断你的腿!”
“医者父母心,就应该如此。”庄名扬微微点头,眼下医风不正,很多医生或者无医无德、或者有医无德,真正医术高明又有医德的,简直成了凤毛麟角,万家生佛的名医仁医,几乎绝迹。费知草能提出这三必治,真是非常难得,不愧为一代国手。
“还有三不治。贪官污吏者,不治,为富不仁者,不治,祸国殃民者,不治。这三不治是断然不治,病死一个少一个祸害,要是让我老人家知道你治了不该治的人,一样打断你的腿!”费知草缓缓说出这三治三不治的时候,面色严肃无比,完全没有了往日里嬉笑怒骂、游戏风尘的做派。
“老师,我感觉您这三不治的规矩似乎有点问题啊?”庄名扬嘿嘿一笑:“我那位身在老美的大师兄就不说了,人家是去做学术研究。可我那位二师兄身为楚都市中医院院长,如果真有贪官污吏或者为富不仁的找他去治病,他也不治?他那可是医院不是私人诊所,总不能把病人推出去吧?”
“嘿嘿,你小子还是太嫩了。你那位二师兄是出了名的滑鱼,他自然有的是办法。遇到不想治的,就推给手下的医生,如果实在推不掉……作为一个医生,要忽悠病人还不容易?”费知草嘿嘿一笑:“反正那些人都不是好东西,忽悠他们也伤不了阴德,没准儿还是为民除害了呢。”
庄名扬一伸大拇指:“老师您是老江湖啊,估计二师兄这些招儿,都是您教的吧?”
“那是。要不你老师我怎么人称‘见死不救’呢?这叫坚持原则,有些混账王八蛋,就活该病死他!”费知草得意洋洋,山羊胡都快翘起来了。
“不过我还是认为,老师您这三不治有点问题。”
“什么,还有问题?”费知草瞪起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庄名扬。他费知草是什么人,那是燕京头一号御医,国手权威!平日里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争先恐后要拜他为师。还记得收常天云和刘尚文时,这俩孩子跪在地上是大气也不敢出啊,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说狗屎是香的,那就是香的,说西山的煤是白的,那就是白的,谁敢质疑?
这小子倒好,居然指责自己的门规不当?费知草都快被气乐了:“小子,哪里有问题了,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老人家立刻把你逐出门墙。”以他的脾气,还真能干出这种刚收了徒弟,就逐出门墙的事来。
“呵呵,老师您先别生气啊,听我慢慢说。”庄名扬呵呵一笑:“您这贪官污吏不治、祸国殃民者不治,我是没啥意见的。可是这为富不仁者不治……我看大有商榷的余地啊?”
“商榷个屁!这些为富不仁的混蛋,为害不比贪官污吏少,治个鸟毛啊!”费知草是穷孩子出身啊,到了现在还‘仇富’呢,一听这话,顿时大怒。
“嘿嘿,老师也说了他们为富不仁嘛,咱们完全可以收个‘天价’,帮他们散点财呗。”庄名扬嘿嘿一乐:“这世上还有多少人吃不饱穿不暖,希望工程还有多少孩子没得到救助呢?咱替他们捐些款出去,也是造福世人啊。”
“造福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