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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琏想起江南对他有恩,而且江南实在是好人一个,心中便有些不忍,于是说道:“三爷,孟江南武功极高,咱们应该尽量利用。如果派人去杀他,咱们没人是他的对手,就算是偷袭暗算,也未必成功,万一失败,又有损失。若是事泄,给他打上门来,咱们虽然不惧,但也添了麻烦。”
段沣道:“他就真的那么厉害?”
祁琏道:“真的厉害,能打败嗜血狂魔的人,世上没几个。”
段沣道:“你说我能不能打败嗜血狂魔?”
祁琏心知段沣不是嗜血狂魔对手,但段沣一向自负,说了他定然不悦,只得说道:“二爷神功惊人,只要接住嗜血狂魔十招,应该可以取胜。”他本来说的是实话,但没说嗜血狂魔这十招是段沣所不能应付的,结果段沣不知嗜血狂魔只能全力发十招,反以为自己高出嗜血狂魔很多,以致误判了形势。但作为下属,又怎敢直言上司的无能,除非上司极有自知之明,但这样的上司世间哪里有呢?
段澍道:“你说我们干不掉孟江南?”
祁琏道:“我看很难,而且他认识一个叫吴永文的人,剑法极高,两人关系不错,如果碰到他,咱们就更难了。”
段沣道:“吴永文?那是个什么人?什么来头?”
祁琏道:“不知道,那人神出鬼没,我们的人跟不上他。”
段沣不无忧虑的道:“此人若是为敌,倒是麻烦一件。”
段澍道:“那就按祁琏说的,栽赃给孟江南,说他是隐伏点苍的卧底,逼得他走投无路,说不定会投向咱们。”
段沣道:“好,就这么办,我们在点苍派还有内线,让他造谣,说姓孟的是奸细,杀了时清,盗了无相心法。”
祁琏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段沣待祁琏出去,对段澍道:“那本无相心法奇怪的很,看起来只是一本道家打坐运气,修道升仙的普通心法,难道张阅盗错了书?还是张阅有问题?派人通知北京的高能,盯着张阅,看他有什么鬼!”
他们没有问过长期隐伏点苍的张阅就定下计谋,由于对点苍派的情况了解不足,想出了嫁祸孟江南的诡计,自以为天衣无缝,其实是个错着。但他们没想到的是,没有人会相信江南会杀时清,但他们在点苍的卧底没有反对,就直接按指示造谣,结果留下了疑点。
第二十四回 神功难觅狡兔迹 妙
数天后,点苍山。
谢慎找来惠研和几名点苍得力弟子,说道:“有人说孟江南是奸细。”
惠研道:“我也听说了,不太可靠吧?我派人查了,没查到是谁说的,暂时还是谣传,还说他阴谋被时清发现,竟然忍心杀了她。令狐广那边传来消息说,孟江南发现张阅是奸细,不知道谁是真的。但张阅武功不及时清,不至于杀得了她。”他的话听起来像是为江南辩解,又像是为张阅辩解,充分体现了惠研老奸巨猾的特性。
时英非常信任江南,当即说道:“我敢用性命担保,江南不会杀清儿,他们青梅竹马,早生情愫。江南已经学过无相心法,不会偷无相心法,所以江南可能性不大。”
江滔道:“我看江南有点断袖之癖!他不会爱上时清!”
惠研道:“曹猛来信说,段家有个公子叫段钊,和江南结为兄弟,但他看段钊有点喜爱男风。江南会不会……”
时英道:“我看他和清儿相处不像这种人,他也不会杀清儿。这信确实是曹猛师叔寄来的?”
惠研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对江南还是要提防一点,张阅也不能信任。把他们两召回,当面对质。”
谢慎道:“就这么办,孟江南更危险!他已得了无相心法!万一给他泄露出去,那可不得了。”
时英听谢慎不再叫“江南”,改叫孟江南,心中一凛,“江南已被怀疑上了!”
惠研道:“派人搜查两人的房间,一定要仔细!”
两个时辰之后,江滔人搜查江南房间,发现手抄的“无相心法”副本,谢慎当然知道那是假的,而江南是学过无相心法的,所以他很快知道江南是被人陷害的,而且陷害他的人肯定没见过真的无相心法,并且就是盗取了假无相心法的人。另外发现短剑一柄,和时清的创口吻合,这个连时英也觉得奇怪,但他看江南在清儿死后事己如父的样子,他绝不相信是江南杀了清儿。谢慎寻思,既然有人陷害江南,如果陷害失败,恐怕会暗杀他,虽然江南武功实在是点苍第一,但暗箭难防,还是很危险,便道:“先把孟江南抓回来,我亲自问他!”点苍派立即派人通知南京的令狐广,全力缉拿孟江南。
令狐广接到飞鸽传书已是六天以后的事了,他想:“如果江南是喜爱男风,多半他就是奸细,这可以解释他为什么杀时清,张阅不是时清对手,应该不是他杀的。江南有个如此美貌的未婚妻,竟然搞得杜家退婚,还去找什么梅若雪,那人忽男忽女,扮男人的时候我见过,是有点兔儿相,难道江南真是这种人?但江南对时清的情义人人有目共睹,应该是装不出来的。”
当即请来曹猛问他,曹猛说:“江南我看不出,但那个吴永文多半是,这种人江湖上我见得多了。江南和他来往,我看*不离十。”
令狐广道:“师兄有所不知,吴永文是个女的,是梅寒林的女儿。”
曹猛道:“啊?!那还得了,江南和这妖女走得如此之近,岂不危险?”心中不免尴尬,他判定吴永文是兔儿相公,结果吴永文竟然是女子,这回可看走了眼,何况此事他已经告诉了惠研。
令狐广道:“我已叮嘱过他,叫他不可和那妖女走得太近。”
曹猛道:“但江南事先不知他是女子,却和他打得火热,说不定真的爱男风。”
令狐广道:“先把江南找来再说,我看他天性纯良,并没有什么城府,不会是奸细,而且他从小就在点苍山长大,那个张阅来时三十来岁,我宁可相信江南。李家小姐因为长得像清儿,他见了,马上不知所措,还是我让他认的杜家亲事,他对清儿的情意假不了。”
曹猛道:“对,他绝不会杀清儿,清儿死的时候他差点伤心死了,那样子是装不出来的,我去看过,经脉几乎绝了,生死一线,看来,点苍派除了张阅,还有内奸。”
令狐广道:“师兄果然厉害,我也这么想,我们假装不知,把那个内鬼诈出来。”
当下把他们两人想法通知了点苍山。但点苍山上铁证如山,他们会信谁呢?现在应该把两个人都找来,最好当面对质。于是派了曹猛和孟威去北京,宋家父女同行,江南武功盖世,万一他真有问题,一两个人对付不来,招娣许了令狐康,只有四女同行。
却说江南跟丢了人,正想往北追,忽有一人拦住去路,却是“吴永文吴公子”,问道:“孟公子准备往哪去呀?”江南忙说了情况,又要去追。梅若雪道:“那客栈肯定是他一伙的人开的,里面必有密道可逃,不然以你的耳力和轻功,他没那么容易跑的,你现在肯定追不上他,他肯定是绕道跑了。照你说,他还不知道你在跟踪他的时候就已经说是要去北京,应该是真的,所以我们去北京等他好了,我有个师兄在北京,很有能力,多半能找得到他。”
江南道:“你师兄?他在北京势力很大吗?只要张阅去北京,他就一定能找得到?”
若雪道:“那是自然,在北京,紫禁城是皇帝说了算,出了紫禁城,就是我师兄说了算,就算是锦衣卫的诏狱,我师兄也是来去自如的。”
江南忽道:“诏狱奇侠?”
梅若雪大笑道:“连你都知道?他还自以为没人知道呢!哈!”
若雪虽然几次发江南的脾气就跑开,但两人实在是很合得来,无论诗词武学,都有许多共同观点,一旦相见,马上又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感觉,立时有说不完的话。而且两人心中很有灵犀,很能意会对方的意思,相识以后,一直有相见恨晚的感觉,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却也是急急忙忙赶往北京去了。
来到北京城,北京城气势恢弘,比南京还要壮观,也要繁荣多了,两人未到过如此大的城市,乡下佬进城一般地游玩了一圈。若雪按着梅寒林弟子的联络方法,找到师兄的手下,托他们代找张阅。江南从小练就丹青妙手,虽不是成名成家,但画像很好,却又想到张阅可能化妆,所以要人留心身材较小的男子。若雪道:“他多半不敢装成女子,那么难看,非惹人注意不可。”江南道:“你如此美貌还不是装成男子,不也一样引人注意?”若雪脸上红霞立生,美艳惊人。
当晚,诏狱奇侠便宴请江南和若雪,当然是诏狱奇侠到外面来请客,总不能把客人请到诏狱里面去。若雪露出本来面目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