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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蚊盅进入了陈景身体的一刹那间,她看到了一片天地,一片黑暗的天地,仿佛一朝回到了天地初开的混沌之时。她朝一处光明处飞去,转眼之间已经靠近,所看到的是一座洞府,从外面能看到有一个黑袍黑发的人坐在里面,一动不动。
她心中暗想:“有传言说他的身体是叶清雪凭河泥重塑而成的,居然是真的,而且内中己要自成天地。”
她在洞府之外徘徊,观察着洞府之中坐着的那个人,心中暗想:“此人会是他第二元神吗?还是身生内景,自孕生命?”
而就在她想着这些之时,洞座之中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两眼之中透着冷漠的光芒,她心中一惊,仿似有冷汗出现,而那人却在睁开眼睛的一刹那,脖子朝前一伸,在这一伸之间化为一头黑虺,当这头黑虺完全显化在她的面前之时,黑虺身已经在洞府之外,只有尾仍然那方石台上。
蚊子嗡的一声便要飞走,却发现身如重山压住,被泥土缠着,根本就动弹不了,瞬间被黑虺一口吞下。杨红红眼中刹那变幻,再也看不到陈景体内的景象了,而当她看清眼前景象之时。大惊失色,而这时也正是丘玄机转过头来看她的时候。
她与丘玄机看到的那个自天而降在巨大头颅不同,她看的则是一尊小小的石像朝她的眉心之中钻来。
不知何时,她已经大汗淋漓。
丘玄机大喝一声,道:“走。”
杨红红却在这关键之时一指点出,指如白玉,笼罩着莹莹白洁光华,刹那间光芒耀眼,竟是不比丘玄机后中黑弓拉开时的箭光弱上半分。
那尊朝她眉心钻来的神像被她一指击碎。
就在她心中为之一轻之时,她的后脑有一尊小神像已经钻了进去,她的泥丸宫立即被镇住了,身不能动,口不能言,眼中的景象越来越模糊,慢慢的随入了黑暗之中。
旁边的丘玄机见势不妙,杨红红不知被什么制住了,一时无法,手中那如满月的弓朝心中对于出殿方向微弱的感应一箭射出,这一箭射出之时,他的身体也刹那间消失,不光是他本人,即使是那空悬着的黑弓都在那箭光之中消失不见。
箭光穿透一切,破开翻涌的河浪。
凌宵宝殿之外的人只见一道白色的光箭凌宵宝殿之中冲出,虚空之中散开,一个身着粉红法袍的男子出现在了虚空之中。又凭空一闪,他已经落于地面。
凌宵宝殿之前所立之人个个皆是世间俊杰天骄,有妖族赵半妖嘲笑道:“怎么,你们两人进,却只一人出,区区一个陈景就让你们如此狼狈吗,我看啊,你们既然早已经没落,就应该躲到世间最暗的角落里去,不要让人再看到。”
丘玄机冷笑道:“区区一个陈景吗,在这里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而你,若是进去,定然尸骨无存。”
赵半妖当日在昆仑山重响钟声后的那场大战之中偷袭了丘玄机,想夺他手中黑弓,却未能如愿,今日又是立场不同,更加的讽刺了。听到丘玄机这般说后,心道:“几年前见过他在昆仑山中的法术神通,虽然玄奇,我却也未必真的怕他,即使是现在成长了许多,可我何尝没有成长呢,我这些年的法力也是突飞猛进,化虹之术更是得心应手,即使是这世间最险恶之地也休想困住我,既然他这么说,我何进去一趟,若是事可为,就取了那陈景的首级,若是事不可为,出来便是了,也是落了他巫族的面皮。”
他想到这里,当即笑道:“你自己弃心爱之人不顾逃了出来,就将那陈景说的厉害,我赵半妖又不是没有见过他,他有几分神通我清楚得很,你且看好我是怎么进怎么出的,这凌宵玉殿对我来说就是无人之境。”
“你若进去了还能出来,这张弓就是你的。”丘玄机冷冷道。
“好,哈哈。”赵半妖大笑道,同时朝其他的人说道:“大家都看了,也都听到了,这是他丘玄机自己说的,若是到时候食言,我看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世间立足,只怕到时你家娘娘都要因你而蒙羞了。”
旁边还有也是来自于承天效法殿的人,在听到丘玄机的话后,想要开口,却被丘玄机身上的杀气给止住了话头。
“我的话,就像我的箭一样,是天地间最坚定的东西。”丘玄机冷冷地说道。
“好,哈哈。”赵半妖大笑道:“弓是我的了,帮我照顾好我的弓,我去去就回。”赵半妖声音未落已经化为一道长虹进入了凌宵宝殿之中。
他旁边的一个锦服公子想要劝他再考虑,却已经来不及了。
第十五章 孤寂
赵半妖也同样是自信的,能活上百年人个个都是自信的,更何况他的法力虽然不是极高,但是一身的法术却足以傲人了,所以他没道理不自信,尤其是化虹之术,这是他五十年前在一棵梧桐树上的一个鸟窝里得发现的,就十多年前他再回那个地方去时,却根本就找不到那棵树了,更不要说那个不知明的鸟窝。在他的记忆之中,那个鸟窝极不寻常,当时他以为是哪位古怪的隐者或妖族前辈的居所,所以匆匆离去。
十多年前觉得自己化虹之术已经可以让他天下都可去,所以就回了那里,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又十多年后的现在,他自认天下间,若是自己要走,即使是太子与那位承天效法殿中的娘娘也未必拦得住,所以他非常自信的进了凌宵宝殿之中,这凌宵宝殿本是金碧辉煌,在陈景进殿之前虽然到处暗淡,地上尸骨累累,显示着这里曾有着一场世间独一无二的战斗,但是这殿依然恢宏威仪,有着王者之气,有着君临天下俯瞰周天的霸气,而现在里面则是一片黑暗,即使是在之前丘玄机那能一眼看数百里的眼睛之下,也在一入这里之时,便发现一眼不能看穿这座凌宵宝殿。而赵半妖亦是如此,他所能见到的就是虹光在黑暗之中散开的范围。
虹光在河浪之中散开,折出一波波的红浪,看不到他的人,只看到虹光朝凌宵宝殿的深处而去。化虹之术最独特之处不是他的隐秘,而时它的灵动与快速,即使是看到虹光朝自己而来也总是无法拦截,看到虹光离开自然也是无法阻止了。
当虹光在凌宵宝殿之中漫洒开来,他看到了坐在那里的陈景。
赵半妖心中暗暗惊讶,在进殿之前还以为纵然有些改变也一定是自己所能料想到的,现在一见,才发现这陈景竟是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法力神通有多大的提高,赵半妖不敢枉自评测了,但是这种由内自外散发出来的气息就足以让他心惊,暗想:“看来根本就不可能取他首级了。”
观察着陈景,他突然感受到了一种难言的孤寂,这种孤寂的感觉极淡,但是他才一感觉到时,便觉得这孤寂已经深入了骨髓。心中不禁暗道:“这也难怪,独自一人在这里面对这么多的强敌,独自等待着死亡,这是一件足以让人疯狂的事,而你在这种压力下能够突飞猛进,也是可以想象到,然而这种压力下的成长,必定会让你的成长偏离方向,也许,你的一生都将在孤寂与黑暗之中过活着,又或者,你最耀眼之时便是你寂灭之刻。”
他心中这般地想着,坐在那里的陈景已经抬起了头,双眼明若星辰,是九天之上最为深邃的那一颗,然而赵半妖却越发的觉得面前这个坐在这里,独自面对着各方强者的陈景是多么的孤寂,孤寂的让人心寒。
他自忖不是对手,却也不想就这样离去,于是说道:“我听闻,你仍守着孤殿,所以,我就来看看你。”
陈景又低下了头,仿佛眼前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人。
赵半妖突然觉得自己非常了解眼前的这个陈景,对于陈景平生经历他早已经了解,当然,天下间许多人对于陈景的事迹都耳熟能详,在许许多的小小的朋友之间的法会上,谈论起当今天下的人与事来,必定少不了陈景。毕竟,无论是凡夫俗子还是还是仙家修者,都喜欢以超然于物外的事去分析别人的言行,并以此来得出过失,从而警戒自身或者后辈。
一个人出生时大多没有性格,只有一些本能。后天成长经历才是一个人的性格曲线,最终成为什么样子的人,可以通过他所经历的事测算出,性格自然是能够影响决定着一个人最后的高度,修行者尤其如此。
赵半妖看着低头看着书的陈景,并没有发现他在听到自己话后有什么感情波动,又继续说道:“我虽然是妖族,但是我身上也有着一半的人血,在我很早以前,在山中修行,被一个道士偷袭,无奈之下只得弃肉身而走,投入了个孕妇腹中,本来只想暂避一回,没想到消耗太重,当时便昏沉过去,醒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