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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了的是一条长河,一座孤城,一座镇。镇中城中各有一座神像。
但是陈景又有一种异样的清明,这清明仿似又有些不切实际的感觉,让他有一种浑身轻飘再无身体的感觉。然而又将整个神域范围内外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泾河两岸山顶那站立着和各门各派的修行之人,虽然修为相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并不高,但是在这种的状态下的他,却将平时看不到的东西也看得清清楚楚。山中有不少妖灵潜伏其中,此时同样的看着。
延途两岸那许多人是陈景之前所没发现的,此时他才知道自己手中秦广王玺对于天下间的修行人来说有多么大的吸引力。而站立在翠屏山顶的翠屏娘娘却如夜中明灯一样的刺眼,这是他的感觉。他发现这翠屏山神居然几乎与翠屏山脉融为一体,一呼一吸就像是山脉在吞吐灵气,山即是她,她即是山。陈景知道,自己要达到她这种境界还要时间。
在他的心念之间,有两种极为矛盾的感觉,一种就是格外的清晰,仿佛万物都在掌控之中。又有一种感觉是朦胧,就像是身处于水中,压于山中,焚于火中,这种融于天地的感觉,就像是天地间灵类初开灵时的对于整个天地的情形。
就在这一刻,他感受到神像之中的灵气突然激荡起来,原本从都无法感应到的灵气在一刻感应到了,就像是死去的身体重新焕发出生机。
一直以来,神像一直都在被泾河的灵力洗炼温养着,但是无论神像中蕴含的灵力有多么的充沛,却与陈景好似没有关系,因为陈景根本就无法驱动神像上的灵气,这就像是一个身体失去了知觉的人,即使是给他吃了再好的补品,也无法让他站起来,无法让他感应到力量。
但是这一刻陈景感应到了,感觉神像之中的灵力激荡,陈景心念一动,立即抓住机这一个难得的机会,沟通着神像之中的一丝灵气在丹田之中转动起来,这一动便立即带着神像体内灵力也开始转动起来,初时只是极少的一部分,只一会儿竟是就形成一个小漩涡,漩涡越转越快,很快就神像内的纷乱灵气聚集到了丹田部位去了,而外界的灵力则是以更快速度汹涌而来,在神像的上空同样的出一个巨大的漩涡。
这漩涡越转越快,竟似要在那里凝结起来,只是一时却怎么也无法凝结,像是被什么东西阻挡着,陈景却清楚,因为这是神像,是石身,根本就没有丹田窍穴。
陈景就在这感受着天地和身体的两种感觉之中,兴浪朝昆仑山卷去。
突然有一人飞临而来,如九天飞仙,衣袍飘飘。在许多人眼中,河浪冲天而起,就像是苍龙吐息,一口便将那人给淹没,那被河浪卷进去,转眼之间,河浪远去,那人再也没有出现,仿佛那河浪就是一条能吞噬万物的魔物。
悠忽之间,河浪已经到了数百里之外。河道转则河浪转,在河的上空无论是什么阻挡都被吞没。
泾河两岸的山神或修行者都发现,在浪头经过之后,泾河依然还是泾河,但是在他们的眼中,这泾河已经没有灵气,或许可以说灵力都被那浪头卷走。那浪头之中的灵气越来越重,给人的感觉也是越来越浩荡,就像是整条泾河的水都翻涌了上来。
一百里,两百里,五百里,一千里……
许多人紧随着河浪朝泾河的源头昆仑山腾飞,但是任他们怎么驱动法力都跟不上河浪的速度。
随着河浪的威势越来越重,所过之处,狂风呼哨,乌云密布。两岸的山头大树被吹折,山中小妖根本就不敢在河边看着。
对于他们来说,今天是很特殊的一天,这一幕也将在他们的跟里化为传说,流传四方千万年。
那传说版本有许多个,但是流传的最广的则有两个,一个是说这一天,泾河之中有白龙出世,不知被封禁几万年,自昆仑山下兴浪起,欲腾飞九天化形。之说以会演变成一只不知封禁了几万的白龙出世,那是因为后面天地间发生的许多事有关。
还有一个传说则是说,这一天,泾河的之中的一切都成了利刃,水是利刃,风是利刃,河雾也是利刃,无论是什么被卷入其中都将湮灭。
“那不是河水,那是能撕裂天地的利刃。”一座青山之巅有人低叹道。
第一六六章 曙光探头云彩间
当要天边一缕曙光自云彩之中探出之时,河浪已经到了泾河的源头昆仑山下。
昆仑高耸入云,即使修行之人看在眼里,也会从心里生出一种高不可攀的想法。修行之人对于天地间的一切事物都极为敏感,他们感觉这昆仑山高不可攀,便是真的难以攀过。即使是他们有着凡人称之为仙术的法术,也登不上去。
陈景这是第二次面对昆仑,与上一次随着蛟龙王冲上昆仑时的状态不同,这一次在他的双眼之中,这昆仑山竟像是遍布符文,这符文不似人以大法力布成的,而像是在漫长的岁月之中自然形成的。
陈景仰头,只觉得这山连接天地,镇压着万里灵气,而泾河不过是山中溢出的灵气形成的一条河。他的心中与别人一样也同样的生出昆仑高不可攀的感觉,甚至这种感觉更甚之。他终于明白当年蛟龙王能迎着九天雷霆而冲上昆仑,冲入山中是多么强大的一件事。
“好高的山,好重的山,我会被镇压在山下的。”
陈景心中不知为何突然冒出这样的话,当他越靠近昆仑山,这种感觉就越明显而沉重。甚至连空气都凝实起来,他毫不怀疑自己极有可能会被镇压在山下。
但是他仍然溯着昆仑山体而上九天,就似一条怒龙自深渊之中冲起,刹那间,他感觉到了沉重的压力,仿佛自己正抗着一座山在飞腾。
这种压力在他看到符文时就出现,即使是他闭上眼睛也仍然感受得到。他明白,这压力不是作用在肉身上,而是镇在心中。然而,他必须得上昆仑山巅,而且还要入昆仑。
如果说星空是浩瀚而神秘的,那么这昆仑山同星空比起来,则多了一份实实在在沉重。
这一刻他隐隐明白当年蛟龙王为什么一定溯昆仑而上九天。长年累月的仰望昆仑,让他的心中出现了一座山,那座山镇着他化龙飞腾的道路,他混的不是昆仑,而是突破自我。
这一刻,他也做出当上蛟龙王一样的选择。
三百年前的蛟龙王有怎么的威势,陈景并不知道,而上一次陈景是随着蛟龙王一起冲上昆仑的,当时他身处其中,感受更多的是天威,那时的他连对于昆仑山的感觉只有神秘,直到他进入了昆仑山后,一直缠绕心间的都只是神秘莫测,如汪洋大海。
这一刻,他终于独自面对这坐号称万山之母的昆仑,面对这道门之祖的昆仑。
这一天相对天地轮回来说,就像是大海之中一条鱼跃出水面,打出一个浪花。而相对于相对于陈景来说,这是一次脱胎换骨,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主动的去挑战比自己强大的存在,以前的他就如弹簧一样,是遇事之后的反击,现在则是已经有所不同了。他看着九天之上凝结的乌云,看着昆仑山浮现的仿如代表着天地规则的符文,他心中不可竭止的涌起渺小的感觉,然而他依然毅然的冲上昆仑,冲上九天。
随着河浪冲的越高,天空中的乌云越厚,就像是苍天本是有思想、有眼睛、有感情的,它愤怒了,一道刺眼的雷光自乌云之中刺出。在陈景的眼中,这就像是一把剑,一把万里之外取人首级的天道之剑,剑未到,天威已至,直荡心灵。在天威面前,法力并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要有一颗直面天威的心,即使是觉得可能可粉身碎骨也不能害怕,至少不能让心中的惧怕控制了身体。
神像周身河浪沸腾,形成漩涡,河浪之外则是风云,让人难以看清最中心神像。
天地间要说比陈景法力高的有不少,那些自千多年前在劫之中传承下来大门大派之中定然有着不可测度的人物,但是要说面对这天威之时的心境一定要比陈景高,却也未必。天下神祗之中自也如此。
陈景看着雷朝自己刺落下,耳中一点声音都没有。那雷光所过之处,就似已经将三千小世界都照彻,又似天地已经被这一道雷电刺碎。这不是陈景第一次面对这雷霆,然而,无论是第一次还是第三次,他都有一种粉身碎骨,灵魂散灭的感觉。
心境高的人未必完全不惧生死,但是他们却能让生死之间的大恐怖不控制自己的身体。陈景不止是一次面对过天威雷霆,虽然他依然会感到恐惧,但是他却能保持不本心不失。在许多人的眼中,只见那在雷光之下的浪花竟似有了生命一般,发出一声啸吟,啸吟似剑鸣,又似龙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