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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葫芦看上去古朴,只是悬在浪头前,一团清光卷出,奔腾的河水竟是有大半突然离地腾飞而起,被葫芦吸进了葫芦之中。这葫芦是仙葫宗的法宝,号称天地乾坤大,不如葫中日月长,一葫在手,装尽天地万物。
而那条光彩绳索的几乎难以看清是什么颜色的绳子,在虚空一扭化为一条十丈长的鞭绳,横着向下方的河浪中间击去。
这一切从河浪再次奔腾而起,到那个道人被山猴松清以佛珠偷袭,再到一根捆仙绳被河浪吞噬不过是吸气呼气间的事。而这吸气呼气在修行人眼里却极长。
大红虾在河浪之中大吼一身,身体再次大涨,双钳高高地举起,身笼罩着一层水光,天空之中传来一声冷笑,番天印气势更沉,罡风四起。
“呔……”
大红虾双钳高高举起,他抬头,看着番天印底部那些冰冷的符文,心中有些惧怕了,这是他的天性使然,虽然在陈景身边这么久,外刚内怯的性格有所改变,但是在生死关头会害怕也是正常的。他毕竟在陈景身边听道那么久,常听陈景修行之人斗法斗的并不光是法术,大多时候斗的是道行,道行又是由大红虾难以理解的东西组成的,而这道行之中有一点大红虾记得很清楚,因为这是陈景重点讲过的。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生于心,显于身。”
当时的大红虾当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于是就是陈景解释道,无论是谁生死之间心中都会害怕,这害怕的念头一生出,那么身体就会失去控制,法术自然也就不能顺利的施展。而修行之人间的战斗岂容半分迟疑。
大红虾心中电光火石的闪过陈景的话,再次大喝一声,番天印压下,大红虾觉得有一座山塌在了自己身上,口耳鼻中立即溢出鲜血,意识一阵眩晕。河水之中却有清光缠绵于他的身上,他感受河水之中的力量,他知道这是贝壳做法帮他。
他看不清外面情况怎么样,艰难的说道:“贝壳妹妹,这鸟道士的贼印好重啊,俺老虾这下要成虾泥了……”
在番天印压下的同时,银光闪耀的乾坤圈也击了下来,所击则是那山猴松清,可是还没有等到乾坤圈落到河面上,黑暗之中突然落下一只夜莺,夜莺的速度极快,如幻影一样,虽然并不一定比乾坤圈的速度更快,但是时机把握的极好,自黑暗之中冲出,就像是凭空出现在乾坤圈上空,浑身黑色夜莺鸟双爪在乾坤圈上一抓,乾坤圈上的银光徒然一暗,就如银光被黑纱罩住了,夜莺振动双翅,直朝九天之上的黑暗飞去,一个年轻的道人腾空而起,紧随其后飞追去。
那根化为十丈长的彩绳朝河浪拦腰击下,河水之中山猴浮起,他身上的装束已经变了,之前的那身破旧的道袍已经焕然一新,背上背着一把黄惠宝剑,腰间挂着一个古朴的葫芦,显然,他身上是刚才那个被他套了的道人装束。抬头看着欲将河浪击成两段的鞭绳,啮牙一笑,将手中的那串佛珠仍出,佛珠金光一闪消失无踪,再出现时已经不知怎么将那绳子套住了。而绳子上的光芒顿时消失无踪,落着那串佛珠一起落入山猴手中。
“孽障,在何处盗得佛宝,快快束手就擒还能饶你性命,否则将你打入轮回,神魂镇入九幽。”
天空之中一声大喝,一个年轻的道人踏步虚空,直冲而下,眼睛紧紧的着他手中的佛珠。
“灵山上的和尚都没有这么大的口气,你当你是阎罗王吗?”山猴嘻笑着,手中的佛珠却已经扔了出去,佛珠金光一闪消失,而道人在那佛珠消失的那一瞬间将头巾摘了下来,佛珠闪现,却是将那头巾套入其中。而那道人轻笑一声,直向佛珠抓去,山猴大惊失色,骂道:“好奸诈的道士,竟想抢本真人的宝贝。”
“呵呵,贫道月云洞中正缺灵兽守护,你与贫道有缘。”
山猴手中那串佛珠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来历,其实这是他从来一座深山古刹之中偷来的,当时灵智初开的他也只是觉得这佛珠散发着一种诱人的香气,香味让他舒心安神,所以他就将这串佛珠偷了来,随着他的灵智大开,慢慢的发现佛珠是件宝贝,也同样摸索出了用法,然而这佛珠虽然很厉害,隐隐有着能套取天地万物的感觉,却每次最多只能用三次,只要用过三次之后,必须过许久才能再用,这中间的间隔时间随着山猴所处的环境改变而改变,处于灵气充溢的地方,中间的间隔时间就短,灵气匮乏之处,自然间隔时间就长了。显然,这佛珠自身能吞吐天地灵气。
佛珠套住了那道人的冠巾后,道人根本就不管,衣袖一展,看在别人的眼中,也还只是觉得,他这衣袖在这一刹那变的忒大了点,而在山猴松清眼里却有一种遮天蔽日的感觉。他心中涌起强烈的危险感,翻身便朝河水之中钻去,然而他却未能如愿,在钻下的一瞬间他的身体已经离水也飞起,他没有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缩小,却觉得天陡然间黑了,觉得眼前的河水变的更澎湃。然而在别人的眼中,山猴却在朝天空中道人衣袖倒飞的过程之中越来越小,“啊,老祖救我。”
第一六一章 逐浪霸陵初显名
在山猴声音出时已经化为玩具一样大小被道人收入袖子之中,佛珠更是早已经落入了他的手。
在山猴喊虚灵救他,在他心中此时也只有虚灵能救得了他,然而他声音喊出时,虚灵却在摘那个看上去能装载一江水的葫芦,葫芦古朴,葫底有银色铭文符咒。
然而此时葫芦却被一只手紧紧地抓着,这手的主人自然就是虚灵,她的手上升腾着黑烟,黑烟在头顶消失,不光是她手上如此,整个人都是这样。知道她是鬼体的只一看到她现的样子,必定会想到她这样下去或许会最终消散于虚空。
山猴松清的声音在滔滔的河水之中并不响亮,虚灵却听得清清楚楚。立即转过头来,只见一个道踏空而走,她想也没想,一直没有用出的照魂宝鉴已经照了过去,只见乌光一闪已经照在道人背上,道人身上的法袍猛然燃起一层柔和光韵。乌光落在道人身上,一闪而逝,只见那道人就像是中箭的鸟一样自虚之中载落,然而还没等那道人掉到地上,已经突然淡去,就在即将淡去消失的时候,一只身穿道袍的猴子持剑冲出,同时那道人也显现出来,只见猴子赤红双眼,啮着牙,面貌凶恶的一剑将那道人的头颅斩下。
虚灵眉头一皱,手中仍然紧紧地抓着那葫芦,一手掌心紧扣着照魂宝鉴,寒声朝天空的人们说道:“霸陵二十多万生灵等着你们去救,你们却在这里坐视他们死亡,我们去救,你们又不让,这是为何?”
虚灵的声音在黑暗之中传的极远,没有人回答她,唯有那自远处传来悲壮琴音及那断断续续的剑吟。琴音仿佛在回答说:“没用的,你所说的一切都没用的,霸陵注定在天地间消亡。”
而那剑吟仿佛在说:“我们为什么就要死…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不救,为什么还不允许我们去救?为什么?”虚灵大声的问道。
“我们非是不救,而是时机不到,你说你去救,我们只看到决泾河之堤,祸害苍生。泾河河神不过是阴世怨灵,罪孽深重,早应堕入轮回地狱。他却偷生于阳世,妄自称神。当年叶清雪保证他不会离开泾河水域,现在不但离开了,还妄想霸陵称神,论起此事因果,皆落在他的身上,这二十万生灵皆因他而死。你们这些祸世妖灵,不潜心修行,在这里妖言惑众,乱天地纲常,毁人间秩序,早应将你们永镇于镇妖塔中。”
说话之人身穿一袭杏黄道袍,头戴星冠,脚穿踏云靴,凌空俯视。
虚灵抬头,听方说镇妖塔,心中一紧,问道:“你是昆仑弟子?”
“天下修行之人皆可称为昆仑弟子。”那身穿杏黄道袍的道人冷冷地说道。
虚灵沉默,抬头四望,其实她不看也知道,天空之中有许多人,这一看只想要从他们的脸上看出些东西来,但是她失望了,她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
在众人的注视下,虚灵低下了头,再抬头之时她掌心照魂宝鉴已经扬起,在她抬头的瞬间,大地上的河浪也再汹涌起来,遥远的泾河绣春弯响起了贝壳的念咒声。
只见虚灵手中的照魂宝鉴乌一闪而逝,立时有一人连抵挡都来不及已经一头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