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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刚回来么?”
“是啊,办完了差事我便一路快马加鞭先赶了回来,十弟此时还在路上呢。刚回府换了身衣服就进宫了。”胤禟说话时气息不太均匀,显然是因为一直急着赶路的缘故。
“那么远的路怎么不在家中歇歇再进宫?瞧你累的。”敏敏将脸侧贴在胤禟的胸口上,听着他有些加速的心跳声。
“那还不是为了敏敏大人的一句话,我怎舍得让你久等?!”胤禟轻轻的抚着敏敏的漆黑的长辫子,“这几天心里总惦记着你,怕太后对你不好,怕有人惹你生气?怕你在宫里吃住不习惯,怕你会……”
“胤禟”敏敏实在忍不住要打断他了。
“嗯?”
“有太后给我撑腰,没人会欺负我的,你就放心吧,怎么今儿一回来你就化身为唠叨的老婆婆了。”她从胤禟的怀中轻柔的挣脱出来,主动地牵住他的手,“你先坐下来喝杯茶,顺顺气儿,又不是没时间了,有话一会儿再说也不迟。”
“得,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我得先去给额娘请个安,原本是打了个给太后请安的幌子,先来瞧瞧你。等见过了额娘,我再过来一趟,等我!”胤禟说着,便跟来的时候一样一阵风似的出了门去。
这一等就没了头,也不知胤禟是不是又被什么事儿拌住了,听得外面远远的传来嬉笑声,敏敏好奇的打开窗子,见慈宁宫的几个宫女正在后院的园子里踢毽子,玩得不亦乐乎,她也一时兴起,要红绫帮她找了双平常的绣花鞋,硬拉着红绫跟她一块去凑热闹。那几个宫女初见她来,还有些拘谨,玩了一阵熟悉了,知她是个不拘小节的格格,倒也算打成一片。敏敏记得中学时候的毽球比赛比这样的乱踢有趣的多,于是叫来两个小太监牵了绳子站在中间做裁判,四个小宫女加上她与红绫,分作两组,以绳子为界,毽子落在哪一方便算失了一分,谁先得了十分,就胜出一局。不一会儿,两组已经踢了3局,敏敏这方小胜一局,第四局刚开始,敏敏接到了对方踢过来的毽子,本想一脚踢回去,不巧毽子打在鞋底侧,一下子斜飞出去,她正待回身去捡,却听得几位宫女的跪地请安声,转身一看,也吓了一跳,这毽子竟然不长眼的打到了四爷的身上,此时那肇事的毽子就落在他的脚下,而他带着些恼怒的神情揉着下巴。今日站在四爷身旁的却不是十三阿哥,看那可恶的十四小鬼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敏敏暗叹这毽子怎么就不往他脸上落呢。
“毓敏给四爷请安,真是对不住,刚刚不知四爷在此,这不长眼的毽子也不知怎么的就打到了您,请您大人大量,别跟这毽子,呃,错了错了,是别跟毓敏一般见识。”敏敏恭恭敬敬的给他行了礼,默默地站在那里等他示下,半天未听得他发话,偷眼斜睨了他一眼,却与他的目光碰了个正着,从四爷的眼中根本看不出他生气与否,只隐约的觉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
“算了,照你这么说,我若是责怪了谁,倒是跟不长眼的毽子过不去了。走吧,十四弟。”他一甩手,也不再瞧她,走在了前面,十四小鬼跟在后边还不忘回头冲她做个鬼脸。
宝贝
有了这么个插曲,原先踢毽子的心情也没了,几个宫女各自散去,敏敏与红绫也准备回房间,红绫走在前头开了门,敏敏一脚刚踏入门内,便听得红绫“啊”的叫了一声,随后又立刻跪了下来。
“你出去关上门守着,叫你再进来,有事儿及时通报。”胤禟他居然已等在房中,也不知他等了多久。敏敏进了屋又拿着帕子擦了擦脸,刚刚踢毽子倒是运动出了一身汗。
“才刚跟几个宫女在后院踢毽子呢,你几时过来的?”胤禟坐在桌案前脸色瞧着似乎有些难看,敏敏猛然想起胤裪送的那卷画正放在桌案上,莫不是他看了那张画。
“不过一刻钟的工夫吧,四哥与十四弟先前没为难你吧?”胤禟似乎又不像是在生气。敏敏在他对面的圈椅上坐了下来,扫了眼桌案,画轴还好好的放在那里显然并未打开过。
“没事儿,毽子不小心打到了四贝勒,他倒也没怪罪。”看着胤禟情绪不高,心事重重的,他从前极少在自己面前露出这般神色。“你这是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可是碰到什么不顺心的事儿?”胤禟沉吟不语,只是握着敏敏的手,摆弄着她拇指上的玉扳指。“你还有事要瞒着我么?”
“唉,我也不是想瞒你,只是一时不知该怎么办。”胤禟皱着眉头,忽然站起身来,“不行,我得去找老十二!”
“你等等,也不说明白缘故,你找十二阿哥做什么?”敏敏拉住他的手,不肯让他走。
“方才额娘跟我说,苏嬷嬷特地让你去见她,她老人家一向淡薄,对你却这么热心,显然是为了胤裪。你大概有所不知,嬷嬷虽然是个下人,可是在皇阿玛心中的地位特殊,她若开口皇阿玛定然不会驳她面子。”
原来他今日去额娘那里请安的时候,本想问问额娘是不是也跟太后提过敏敏的事儿,之前虽然表妹先递上了话,如果额娘再适时地说上几句,太后多半会给额娘这个薄面。结果宜妃那日听说苏嬷嬷想见敏敏,便知事情不似想象中那么简单,她又顾及面子,总觉着太后当着面这么说,必然是想让她知难而退,宜妃一向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儿,敏敏虽然合胤禟的意,在她眼中也就是个一般角色,所以她今日就直截了当的让胤禟了了这份心思,她也不打算为着一个敏格格在太后面前丢了份儿。九阿哥又不好当面驳斥自己的额娘,只能软磨硬泡的想说服额娘,宜妃却是铁了心的不答应。胤禟盘算好好的事儿,不想却在额娘这里卡住了,一时心浮气躁的便想去找胤裪,豁出这个脸面就算求他也不能让苏嬷嬷去求皇阿玛。
“哎,还当你是什么事儿呢。”敏敏这才知道他这会儿的烦躁是为了什么,“你既然知道苏嬷嬷前些日子已经见过我了,怎么不问问我她都怎么说?你就别担心了,嬷嬷眼下肯定不会去求皇上的。”她可是绝对相信外婆的判断力的。
“真的?”胤禟眼中虽然还有疑惑,不过心情却好了些,“莫非真被爷说中了,最后得请你去求太后把你指给我?”
“那可保不准。”敏敏此刻靠着桌案站在他的身前,忽然觉着自己一下子矮了一大截,前几日都穿了花盆底高跟鞋,刚刚踢毽子才换了平底绣花鞋,胤禟的形象便一下子“高大“了起来。“我想坐在桌子上,否则跟你说话脖子会酸呢。”
话一出口,胤禟先是稍微弯了下背,让敏敏可以搂住他的脖子,随后扶着她的腰向上一抬,敏敏便觉得自己的双脚已然离开了地面,最后胤禟把她轻轻地放在桌案上坐好,手却并未松开,他用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温柔而磁性,
“敏敏,我真想每天都能见到你,跟你聊聊闲话,抱抱你,把你捧在手心里宝贝着,若是这样过上一辈子,我便也知足了。”
“一辈子?不知你到时会不会厌,我都人老珠黄了。”敏敏非要煞风景的气气他,果然胤禟听她这话,立刻抬起了头,手也松开了,竟是学着她平日的样子,在她头上弹了个毛栗子。
“是啊,一辈子,只要爷没有早早被你这小丫头气死就行。”敏敏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外婆说的话,忍不住心里的火气就涌了上来。
“哼,我问你,你认识我以后是不是去过妓院?”敏敏小小的脸儿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胤禟被她问得愣住了,心中不由得有了丝紧张,略一思忖,自己最后一次去醉云楼便是和敏敏扔镯子赌气地那一回,不知这事儿怎么又被小丫头知道了,瞧着这架势以后还真不能有什么行差踏错,不然……
“是去过一次,那回你不肯收我送的镯子,我一时心灰意冷就去那儿喝酒,本来只是想灌醉自己,不想酒后做了荒唐事儿,之后我的确再没有去过。今后也都不会了,看在当时我也是一时失足的份上,敏敏大人就原谅一次吧,最后一次!”胤禟有些讪讪的笑着又来拉她的手,却被她摔了开去。
“你找那样的地方喝酒,我看是存心想失足!”
“是是是,敏敏说的都对,你就大人大量,既往不咎吧!”看着敏敏的脸色似乎有所缓和,胤禟赶忙趁热打铁,“浪子回头金不换,敏敏”
“算了,看在你还算诚实,本格格就饶了你这一回。”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