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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若不是妻子的嫁妆多,聘闺女娶媳妇也没有指望。
听说了老二要进几十两银子,他真红眼了,老二家的孩子可都是吃他种的粮长大的,卖女儿的钱独霸,怎让他不气愤,夫妻一拍即合,为了自己最大的利益,豁出去了。
陶司空表达了对自己吃亏的不满,刘氏的心好怒,谁欠谁的?大儿子欠她的多了,生命都是她给的,自己留点儿粮食,花个富裕钱,他竞这般地不满,不由得眼里的寒光乍现:逆子,真是个逆子,自己为了他,委屈下嫁陶渊民,自己的苦何处去诉。
恨不能斥骂陶司空丧良心,控诉自己为他受的委屈,可是这些话她怎能公之于众,这是她藏了许久的秘密。
刘氏气得脸刷白,有苦说不出。
“我们都老了,也挣不来银钱,多了点儿粮食卖个油盐酱醋钱,既然你说不算分家,你们爷俩农闲时到镇上赚的钱怎么没有交到公里?你们反来惦记别人的钱,你们的良心给狗吃了。”刘氏这口气憋不下,立马儿就要翻脸。
陈氏憋屈半天,气陶司空的话赶不上劲儿,赶紧接茬儿:“婆婆,话可不能那么说,地是我们种的,一分的辛苦钱儿也捞不到,他们吃的是现成的,做工挣钱是我们辛苦,别人可没有出过力,凭什么交到公里?”陈氏的眼睛斜睨着刘氏,几分的鄙视,几分的厌恶,几分的傲气。
刘氏气得火冒三丈:你们、他们、分得这样清,儿子可是她生的,陈氏把她母子择了个清,自己的儿子成了她的一伙儿,把她这个娘踹出十万八千里,大逆不道,纯牌儿的贱人,想到此气得她竟然骂出了口:“贱人!你真个无耻,想抢走我的儿子,陶家要一纸休书休了你。”
陈氏自恃清高,刘氏可是初次骂她贱人,她怎么受得了,当即气得头晕,回击的话冲口而出:“谁是贱人自己明镜儿似的,带着肚子进陶家的门儿,还装什么贞节女!”
这话一出,可算捅了马蜂窝,刘氏疯一样窜到陈氏身边,举起了手就打向陈氏,陈氏没料到刘氏会打人,狠狠地挨了一巴掌。
“你这个贱人,你看到谁带肚子嫁到陶家?你侮辱陶氏门楣,逃不过七出之条,你就等着被休!”刘氏打了陈氏,陈氏是媳妇不敢还手,捂住被打的脸,愤怒地的眼睛死盯着刘氏,觉得自己的话说冒失了,指认刘氏带肚子,她可没有证据,刘氏要是寻死觅活的,她就犯了大不孝的罪,坏了自己名声不说,被休可是女人的软肋。
刘氏的手再次举起,没有打着陈氏的脸,被陶司空抓住:“娘,为何羞恼,她可没指名道姓。”
刘氏这气,气得“咯咯咯”打个不停。
有苦难言,更加地憋气。
外面的三春这个乐!
陈氏挨了一巴掌,恨意更浓,亲爹娘都没动过她一指头,被刘氏这个贱货打了,还得隐忍不发,这口气怎么出?
便宜她站在婆婆这个角上,总有老时落在她手心里,新账老账一起算,陈氏咬牙骂着,恨意压不下去,当着她儿女小辈打她的脸,让她何以立足,此仇此恨必报无疑,分地,卖三春的钱,辛苦费,一样不能少。她统统地要夺回来。
儿子捉住她的手,刘氏更加羞恼成怒,明摆着自己拉巴大的儿子偏媳妇,把自己这个娘放在了哪里?
煞了自己的势气,逞了媳妇的威风,她怀疑媳妇知道了自己的根底,这样的秘密媳妇怎么探到的?
如果把柄落在陈氏手里,自己将会被她要挟,她知道陈氏可不是个好对付的。
分地,绝对不允许,那可是她拿贞节换的,把自己的命运都搭在了里头,自己本应该过人上人的生活,花个富裕钱儿都被人觊觎,她怎么能甘心。
。
第二十四章 好戏在后头
陈氏气苦,憋着的气出不来,突然一声干嚎,声嘶凄厉:“打死人了!算什么书香门第,无缘无故打媳妇,欺负人,爹娘啊!女儿活不了了!爹娘给女儿做主!”
陈氏一嚎,声音震耳,陈氏有她的目的,如果招来左邻右舍,刘氏一定心虚,适才刘氏的反应,陈氏已经确实了传言的准确性,刘氏心里有鬼,不然也不会那样激烈的反应。
公公是个读书人,最忌讳门楣荣辱,如果公公知道了刘氏的猫腻,不休了她也会打她个半死,刘氏在陶家的地位会一落千丈,自己就成了当家主母,公公是个好拿捏的,不说分地,陶家的财产岂不都会落在自己手里。
可陈氏没往细处想:婆婆带的那个肚子,就是她的丈夫。
陈氏觉得丈夫做了陶家长子是改变不了的事实,财产继承权是板上钉钉的,刘氏却逃不过女人失贞的罪责,陶渊民也不会把事情闹出门,他丢不起那个人,只有暗气暗憋,不能拿陶司空怎样,公公就是个吃软饭的,没章程的,还不得受她夫妻摆弄,总之只要制住刘氏,她的财源就会滚滚。
她就要以这个短处拿捏刘氏,如果刘氏能依了她的条件,她也想隐瞒不发,毕竟对她丈夫不好,
如果刘氏继续固执己见,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她哭嚎的目的是要引来邻居看热闹,刘氏肯定怕她嚷出那件丑事,还不得乖乖顺着她的道走。
那样自己的目的可以全部达到。
陈氏一嚎,刘氏果然变了颜色,眼珠儿转了几转,刘氏非常精明,猜到了陈氏的用意,她这是要灭她。
这个僵局她收拾不了,有儿子护着,收拾陈氏她做不到,哄陈氏,她掉不下那个身段儿,答应陈氏的条件,她不甘心。
她灵机一动,指着被嚎声惊来的谷氏:“陈氏,你想要卖三春的银子,这个才是正主儿。”说罢她扭动水蛇腰,逃也似的回房。
谷氏一怔:要银子?她凭什么要自己的银子?
谷氏一急,几步就追上了刘氏,大身皮往前一站,挡住了刘氏:“娘,我的银子您怎么许给了大嫂?”
陈氏听到了风言,谷氏的耳朵也不背,心里暗哼:刘氏向着野种,想抢她的救命钱,她岂能顺从。
刘氏不理谷氏,甩手要回房,谷氏拉住了刘氏的袖子:“娘,你得为我做主,不能让大嫂抢我的钱。”
刘氏的脸都扭曲了,恨谷氏的缺心眼儿,不知道为她解围,还缠住她不放,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股怒火便冲昏了头脑:“你,你真是个夯货,有胆量卖女儿,没本事保银子!”
谷氏听了头脑发懵,卖三春可是婆婆的主意,怎么保银子要她一人出头,不由得就委屈了,在婆婆面前她总是低声下气,所以就哭丧起脸,声音颤抖着问:“娘,媳妇也是听娘的话才卖三春,卖三春的银子是我应得的,卖完了女儿我的钱被人抢光,那我还卖个什么劲儿?”
“啪!”的一声,刘氏的全身力气都聚足了,对着谷氏的脸狠狠抽上。
刘氏的脸色漆青,眼神如杀人的利刀,暗骂蠢货,一个两个都败坏她的名誉,陈氏辱她的仇没有报了,倒霉的谷氏却中了枪。
刘氏天天混充书香门第,谷氏却嚷出卖三春是她的主谋,这个可恨的贱货,这样的一掌,刘氏恨不得扇到陈氏脸上,只是没有如愿,谷氏被打也不冤枉,刘氏不能解气,想着多打谷氏两下,找回自己的威风,才能出口气。
谷氏摸着脸,一口血差点儿没有喷出,她是个气性大,爱面子的人,这个婆婆第一次打她,当着陶家几代人,还有门外看热闹的,真比揭了她脸上的皮还疼,还让她没脸。
寻死的心都有,她不敢拿出对三春的狠戾,她认为自己家是书香门第,不能忤逆不孝,只有忍。
她正在气得发傻,想不到刘氏看她不敢还嘴,再次来了一掌,人都是欺软怕硬,这不陈氏没挨的都落在谷氏脸上。
谷氏不敢对付刘氏,她只有恨一个人,就是丧门星,骚货,贱命鬼,谷氏连连地咒骂,她不敢出声,只是嘎巴嘴,把三春骂了个狗血喷头。
刘氏打出了气,不理谷氏,径自进房,她可不愿面对陈氏,慢说你有那事,就算没有,有人给你造两句谣,你的名节也算毁了,那种事情没有能洗清的,也没人愿意给你洗,人们的喜好就是捕风捉影败坏人名声。
谷氏骂够了三春,突然眼神四射,寻找人影,她想出气,她惹不起别人,还怕那个将死的丧门星。
没找到三春,谷氏就要去搜寻,才迈出门槛儿,就被一个大身皮堵住,一个大巴掌扇在已经鼓起的脸上,随后一推,谷氏就仰躺倒地,后脑勺“咚!”地着地。
谷氏晕了。
推她的人对着谷氏人中使劲儿掐了一把,谷氏“哦……”地一声,复苏了。
来人是谁?里外的人全认得,谷氏的丈夫陶司国,高高的个子,瘦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