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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是不是指的……那个不能进的内院?”
御九冷笑,将字条撕做四片,“这个祈府,除了那个不能进的内院,还有哪个内院可以用的是‘擅闯’两字?”
“那我们快去把顺会带出来!”
御九轻轻嗯了声,“百合,你可想好了?这是连环计谋啊,能把这字条射到我的房里,显然知道我和顺会有关系,这一招,是想借着禁地置我于死地呢!”
祁府 复生之术
百合转了转眼眸,“莫非,顺会也是被人引到那里的?”
“答案是绝对的,你想,当初我们刚进祈府的时候,就有人告诉我们,祈府有个不能进的内院,顺会进来当差的时候,老陈管家怎么可能不告诫他们这些礼数?”御九将手中的便条慢慢揉捏在掌心之中,“不仅如此,很有可能,引他进去那里的方法,和这个便条一样,只不过,把主角变成了我!”
百合明白了,“按夫人的意思,一旦我们去了那里,不等我们出来,老爷他们肯定就会在门口堵着了!到时候,夫人你有两个罪名,一是擅闯禁地,另一个……是偷汉子?”
“呵,你说的不错。”御九披上外袍,“拿上两块汗巾,我想,既然能把顺会引进去,就没打算在我进去之前把他放出来,我们走!”
百合犹豫了,“这可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如果被人抓住了……”
御九抛抛手中的纸团,“咱们有证据!抓住了也说是救人,大不了两桩罪变成了一桩,我就是偷汉子了,怎样?走。”
天黑月夜,祈文轩的轮班制还未实施,来到内院门口,发现锁已被打开。
御九拨弄着那显然是被撬开的锁,撬锁的人,很可能就是给她纸条的人,到底要害她的人是谁?
主仆二人相偎着走进去,百合怕,听说,这里摆放的是老爷亲娘的尸体,她死死揪着御九的衣袖,大气不敢出。
内院里,只有一处厢房,却是极大的一处厢房。
厢房内竟然有莹蓝色的光发出,御九眯起眼,推开房门,却冷不防有个冷冰冰的东西抵上了她的颈项。
“啊!”
百合惊呼,立马用手掩住了唇,在看清偷袭者何人时,百合松开了手,“顺会?”
“阿九?”
顺会立马收回那把匕首,以指挑起御九的下巴,细细看她的颈项,“有没有伤到?我正要找你,刚一进来时,就被一阵迷香迷晕,才醒来,你怎么才来……,糟糕!”
看那神情,顺会显然明白上当了,他是个聪明人,只是因为关心过度,才失了分寸。
御九笑嘻嘻地看着他,“如果纸条上的人不是我,你应该不会这么失去戒心。”
顺会奇道,“你知道我收到字条?莫非你也……”
话到此为止,如今,他已经把来龙去脉想明白了,这次的事,恐怕害的不是他,而是御九。
顺会面色一沉,“这里不宜久留,我们走!”
御九拉住他的手,“别急呀,反正早走晚走,都一样会被知道,不如……参观参观。”
她想要往前走去,却被顺会死死握住了手。
他看着她的小脸,“你是担心我,才来的?你明知道有危险,却为了我,走进来?”
“呃……”御九搓搓手臂,“那个,别这么矫情,是我自己也对这内院好奇地很呐。”
顺会但笑不语,只是把她的小手放在唇边轻吻。
御九抽着嘴角傻笑,说真的,这样腻腻歪歪还真是不习惯,虽不习惯,却有沉迷其中的趋势,不过,先不提这个,有件事她还真是好奇地很,“顺会啊,等哪天雷治来到祈府的时候,你俩比试一下武艺吧,我总觉得,你应该更高一筹。”
顺会吻手的动作一顿,面露为难,“阿九,其实我……”
“呀,我说这里面明明没有灯,为什么却发出莹蓝色的光,原来,是夜明珠,嘿,我还真是头一次见到这东西。”
她截断了顺会的话,对于她来说,虽然很多事情都好奇、都觉得好玩,但是不代表每件事她都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尤其是那种会探究别人隐私的事,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不想别人把她知晓的一清二楚,同样,她也不会为难别人。
顺会跟在她的身后,俨然一个护花使者,“这个夜明珠价值不菲,而且常年入夜就会发出这种不张扬的莹蓝色光芒,阿九,不要再往前走了,那里……是个上好檀木棺材!”
“夫人……,那里面肯定是三老夫人的尸体!我们……我们不要亵渎了她,还是走了吧。”
“都走到这里了,不过去,我不死心!”御九想着这祈府的诡异,无疑的,祈府有很多秘密,而最显而易见,也牵扯人数最多的,也是这一个。
顺会直接挡在了她的身前,大有有箭先射他的意思。
终于,御九摸到了那质地温润的檀木,淡淡的檀香,就出自这口木棺,木棺没有盖上盖,御九探头一看,不由一惊!
“怎么会这样?”
百合早已吓得捂住了脸,什么都不敢看,“怎样,夫人,我们走吧。”
顺会和御九对视一眼,御九眯起眼睛,“另有机关!”
顺会点点头,“你还想探究吗?”
御九笑了笑,“既然来了,结果都一样,不多看看,亏了点。”
“好,我帮你找到机关所在。”
御九看着他走开的背影,心中暗忖:轿夫、私熟先生、小厮、泥瓦匠……
这些平庸的身份背后,到底隐藏了他多少大智大才?
“夫人,我们还不走吗?”
百合的声音颤颤的,却也敢慢慢地把手拿下来。
御九笑道,“瞧你吓得,这口棺材里面什么都没有。”
“耶?夫人,你不是唬奴婢的吧。”百合嘴上说着,倒也敢小心地凑过去,一看之下,御九果然没有骗她,那口棺材里,竟然只有一件红到刺眼的嫁衣和华丽的首饰,再无其他。
“这叫衣冠冢。”御九笑着解释。
百合一个激灵,“会不会三老夫人肉体已经湮灭,所以,只剩下……衣服?”
“瞎扯!”
御九点了下百合的额头,而抬头看去,发现衣冠冢正对着的墙上,挂着一幅美人图。
“这女人挺美。”御九的眼光纯属欣赏。
百合看了,讶然道,“四老夫人!”
御九摇头,“不,是祈文轩的娘,三老夫人!”
“可是……”
“她们是双胞姐妹,所以几乎一模一样。”御九看着那图,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百合,你说,这画中的美人,是不是头有点歪着?”
“不是吧……,啊,夫人,你别说,好像……是往左边歪着。”
“百合,你再看看,这画中的美人,是不是眼睛也有点斜着?”
百合抽着嘴角,“夫人,你别说了,在这种地方,说这话,怪吓人的。”
御九呵呵轻笑,“我只是觉得,她好像在看某种地方,好像……是这里。”
御九边说,边走向了香案,指了指那个插香火的香炉,“看的就是这里!”
百合心里一个咯噔,“这……是什么意思?”
御九耸耸肩,“大概,这就是机关所在吧。”
顺会此时已欺身过来,“阿九,你好聪明。”
“呵,还不知道是真是假呢,我移动看看。”
小手刚刚伸出,便被顺会握住,“我来,你站在我的身后。”
顺会握住那香炉,却发现根本就拿不起来。
“你旋转一下试试。”
顺会依言,在他用力地旋转了那香炉之后,就听见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厢房一侧的墙竟然凭空地开启了一扇门,看向里面,似乎同样射出莹蓝色的光芒,依稀可以看出,是另一间较小的厢房。
御九恍然,“我就说呢,明明从外看去是个很大的厢房,可是这一间怎么看都似乎小点尺寸。——我们进去。”
百合紧紧抓住御九的腰身,声音带着哭腔,“夫人……”
三人从门走进,比起外面的空阔而简单奢华,这里面的厢房,更典雅而人性化,一尘不染,仿佛常年有人居住,有桌、有椅、有柜、……有床!
“啊!”
百合瞥向床的瞬间,再也抑制不住地惊叫出声,“尸体、尸体!”
尸体?
御九看着躺在床上静静不动的女人身体,心里狐疑,看那侧脸,依稀就是四老夫人的模样,当然不可能是四老夫人,应该就是祈文轩的娘。
论理,祈文轩的娘亲已死了八九年,应该更年轻一些,不仅如此,如果把尸体放在这种平常人睡得被褥之上,恐怕早就……
“是活的!”
这时,顺会很肯定地解答了御九的疑惑。
“活的?”
“我听到了她的呼吸声。”
御九轻笑,“你真是好耳力。——我们过去。”
“夫人!”百合揪着御九的衣柚,不肯松开。
“是个活人,你怕什么?”
“怎么……怎么可能是活的?”百合摆明不信。
“我相信顺会的耳力,而且,就因为怎么可能,所以,我们才要走进看看。”
说着,御九硬扯着百合的手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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