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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凤国女人爱生女儿,女人们卯足劲生孩子,就是很难生出一个儿子。
如此循环,男人越发的抢手了。据说男人只要一出生(此时还应该叫男孩),很快就被预订下了五十个妻妾……
也因为世代的沿袭,女人们已习惯不惜一切代价地抢个丈夫,哪怕只抢回个第五十房妾室的头衔。
不是她们没有男人就活不了,而是,女人年过二十还嫁不出去,那就是家门耻辱,是无能的象征,与其被人指指点点地鄙视着过一辈子,不如随便找一个男人嫁过去,哪怕嫁过去,承受不了残忍的勾心斗角死去,也好比被唾弃的活着!
想到此,那个底虚的女人又耸起了胸部,“不管是谁的妾室死了,这个位置,我抢定了!”
“呦,你又知道,你肯定能抢得到?论样貌,我在你之上,论家世,我爹官居二品,你凭什么跟我抢?”
“就凭……就凭……我能生出儿子!”女人拿出最具杀伤力的理由。
顿时,时间再一次因为她的话而静止,所有喧嚣的女人们一致看向她。
生儿子?
这三个字和摘月亮具有相同的难度。
所以,在女人们屏息地看了她一秒后,皆爆发出哄笑。
“哎呦,我说御九,你的脸皮果然够厚,可是,你这种谎言显然没人相信,不然,你参加了这么多次的‘征妻’,怎么依旧独身?”
“是啊,我说御九妹妹;这生儿子是要看遗传的,你的娘亲可有生出过儿子?——哎呦呦,我怎么忘了,你娘亲可是生了九个千金呐,不然,你怎么叫御九呢?”
在凤国,女人是没有权利继承父姓的,只有男人才有此权利,女人们总是随着母姓。
御九憋红了一张俏脸,“我不跟你们说,这一次,我一定可以成功!”
“哈哈……”女人们嘲笑声又起,“我说,哪一次你不是这样说,可是哪一次你又是真的成功了?”
“这一次……这一次一定可以成功地嫁出去!”御九握拳,大有壮士一去不复返的誓死决心,不成仁便成义!
女人们已不屑搭理她,都在揣测这次祁家会出什么样的难题来征妻。
而不需多时,祁家朱门再次“吱呀”一声开启。
几个僵尸脸的丫鬟出来,卸下了不多久前才挂上去的白色灯笼和布帷,好像死人的祭奠只是那么一瞬的事情而已。
在凤国,成年女性的生命就是如此低贱,适者生存,这是古往今来不变的法则。
凤国给予每个人降生的权利和保护,可是如何生存,全凭各自本事。
白色卸去,僵尸脸管家走了出来,冷凝的眼眸在围着祁府大门前的众多女人面上慢慢地扫视一圈,冷笑和嘲讽浮上眼底,这场面再熟悉不过,看得他都心生厌倦,可是,游戏规则如此,他还是要配合着主子玩下去。想当初,他那五十房妻妾也是这么来的啊,唉,往事不堪回首。
街道再次恢复静寂,每个女人们都怀着期许的心看向那位僵尸脸管家,巴不得从他的脸上看出朵花来。
“祈少爷发出征妻贴——”
随着悠长平淡的声音在街道蔓延,女人们的心亢奋了。
原来是祈少爷的妾室死了!
又有征妻贴发出了!
她们中的大多都已近二十,再不把自己嫁出去,终日的冷嘲热讽和鄙视就会尾随而来。
所有的人,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嫁出去!
“第一命题——”僵尸脸管家拖长了音,勾起冷笑,“抢贴!”
这是男人们征妻最常用的伎俩之一。
物以稀为贵的男人们,似乎对于看着女人们争抢着去夺取某样东西的场面乐此不疲,即便是争抢中出现意外事故,他们也漠不关心。
在他们眼里,这是人性,也是现实。
“明日午时三刻,在西镇村头的大榕树下,会准时悬挂起‘征妻贴’,此贴有十枚,抢到者,为第一轮入选者。——各位姑娘,请好自为之。”
僵尸脸管家说完了命题,又默默地退回朱门之内。
“吱呀——”将众翘首以盼的女人们关在门外,管家摇头,明日的那出抢贴戏,不知道又要踩死、挤死几个女人……
如此死法
村头,如潮,榕树,喜庆。
尽管管家已公布抢贴规则,在他宣布“开始”之前,如有妄自行动者,取消资格。
可是,丫鬟们看着周遭五米外那些虎视眈眈的女人们,还是均吞吞口水,胆战心惊地将抢亲贴挂在榕树上。
在从树上安全爬下的那一瞬,丫鬟们踩在地面上,才有了活着的感觉,天知道,即便有五米的距离,被那些女人们看着,依旧仿若连同她们和抢亲贴一起被生吞活剥了一般。
其实,她们也很想成为那些女人们之中的一位,她们也巴望着能够在二十岁之前嫁出去,虽然没有年龄限制,但是潜规则众所周知:过了二十的女人,再美也没有了竞争力,年过二十,基本上已经在婚姻道路上被宣判了死刑。
可是,豪门少爷的抢妻游戏都是有钱人家的女人的事,世道就是这样,她们这种下层人士早已在抢之前就被开除出局,而她们的“游戏范围”是……
丫鬟们对着不远处僵尸管家看去,僵尸管家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他已经老了,自认承受不起这种青睐,世风日下,想当初,他娶妻的那阵子,似乎还没有这么疯狂啊。
僵尸老管家转移视线,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不远处的一辆马车上,马车平平无奇,好似再普通不过,只有他知道,那上面,坐着这场游戏的幕后操纵者。
他轻叹,少爷毕竟坐不住,还是来了。
他清了清喉咙,女人们顿时整装待发,你挤我我挤你的躁动不已,今天,那位抢亲达人御九小姐竟然戴着铁头盔来,保护措施确实做得够足!
老管家抽搐了下嘴角,“开始——”
二个平凡无奇的字眼冲出喉咙,却有着不可预知的破坏效果,女人们一拥而上,你争我抢,你扯坏我的衣裙,我拉扯你的头发,有刚刚爬到树前者,很快被人扯着后腿给拉了回去,鬼哭狼嚎顿时混乱一片。
现场实在太过惨烈,老管家不忍目睹,退到一旁。
而不远处的那辆马车上,无声无息地从卷帘一侧掀起一角,若隐若现一男人的轻笑容颜……
“闪开,都闪开!我今天一定要成功!”熟悉的声线,谁都能听得出,是属于抢亲达人御九小姐的。
“你死了这个心吧,别以为你戴着头罩就可以为所欲为,丫头们,给我堵住她!”原来,强中更有强中手,有个富家小姐直接将手下丫鬟打扮成富家小姐的模样,当做帮手。
御九大呼,“赖五,你耍赖!破坏规则!”
赖五冷笑,“今天的规则,可没有身份验证这一条,要怪,就怪你墨守成规,不知变通!丫头们,给我拿掉她的头盔!”
一声令下,好几个女人都本着娇弱的御九扑来,揪着她的头发、扯着她的胳膊、扣住她的头盔……
“唔唔……妈的,我喘不过气来啦!”御九仰头,贪恋的大口呼吸,完全不顾脏话已经脱口而出。
这时,马车到卷帘一角已经放下,好似车中人尚有恻隐之心,伤亡事故……他不忍看啊。
“丫头们,先解决她,然后再帮我对付别的人!”赖五指挥着,大有坐享其成之态。
御九左扭右扭,挣开了一个红衣服的丫鬟,踢倒了一个绿衣服的丫鬟,“咣当”一声,将已经歪歪扭扭的头盔毫不留恋地扔出去,恰好又砸痛了一个黄衣服的丫鬟。
“妈的,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御九又在说脏话了。
眼瞅着御九发飙,赖五有一下慌了神,毕竟,御九的抢亲达人的头衔并非浪得虚名,论狠劲,她还是有的。
“你们几个,还不快给我拦住她!啊——”命令尚未说完,赖五已经被御九扑倒在地,劈头盖脸地一通猛打,“啊,啊——,救命啊。”
赖五的手下丫鬟们愣了愣,其实,她们很想直接抛开主子,自己去抢贴,可是,她们即便是抢到了,论身世,也过不了二轮、三轮,于是,认命地做好下人,再次向御九扑去。
可是,就那一瞬的呆愣,已经给了御九足够的反击时间。
御九对着被打晕的赖五的肚子踢了踢,呸了一声,“敢跟老娘斗,找死!”
其实,御九并不老,也就是十七刚出头,作为同一个娘亲生的最小的孩子,见惯了姐姐们抢亲时的场面,难免多了些……“豪”气!
摆平了赖五,御九也不与那些丫鬟们诸多纠缠,横冲直撞地挤开人群,往树上爬去。
没办法,丫鬟们把抢贴挂的太高,对于她这种没有点身手的,只能靠爬树。
抢贴的女人们基本上都是富家女,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啥活不用做的,哪有什么力气?一个个像是毛毛虫一般笨拙的向树上攀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上寸许,就被后来者又给扯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