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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虞清楚明白他们是在扮演“花木兰”和“韩士祺”,可当他看到子妤的腰肢被止卿堪堪搂住之时,脑中却突然又掠过了昨夜的情形。
他也曾这样揽过佳人的细腰,更曾将其拥入怀中,虽然只是为了排戏和指点,但那种幽香满满的感觉却异常清晰明显地留在了唐虞的脑海中。甚至他现在都能嗅到子妤曾留在自己身上的那股少女体香,清清洌洌,似有若无,却能萦绕不断,难以磨灭。。。。。。
见唐虞只呆呆的盯住自己,两人均收了势,不带半分尴尬。只齐齐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唐虞。轻轻扶起子妤站好,止卿按住心头的半点激动,因为这一幕戏太关键了。承上启下,丝毫不容闪失。若不能很好地表达出“花木兰”和“韩士祺”之间的暗暗情愫,整出戏也就没有了光彩,忍不住开口询问:“师父,刚才我们演的怎么样?”
脸上扬起微微笑意,唐虞终于压制住了那股莫名的情绪波动,点点头:“不错,子妤一夜练习,加上金盏儿的指点,在动作上已经完全能够挥洒自如。只是有一点,你们两人的眼神相交似乎有些许的尴尬。记住,这只是演戏而已,你们并不是你们自己,你们是戏中的人物。他们需要的情绪是完全自然流露的。”
“是,唐师父。”子妤对其点评坦然接受了,刚才她却是觉着有些尴尬,毕竟止卿是个男子,如此紧搂这自己的腰际,再知道这只是演戏。甚为女子的她免不了会有些不太适应。况且她这也算是第一次要正式演出,排练下来遇到这样的情况也很自然。
而且唐虞并不知道的是,正当他看到止卿代替自己将子妤搂在怀中时,子妤也在恍然失神,想起了昨夜之事。
和唐虞的肢体相触不一样,子妤被止卿搂住,除了感到尴尬,并无其他。而唐虞将自己紧拥入怀时,那种心跳不受控制全身酥麻瘫软的感觉,却是独一无二,无法替代的。
不想让两人看出自己刚才的片刻失神,唐虞让两人再打起精神一鼓作气将这出《木兰从军》的戏再排一遍,又精挑细选将其中不合适的地方再次完善。
直到夕阳西斜,紫竹林内树影拖拽将池塘湖面给切割成段段水块儿时,唐虞才终于满意地叫了停。
整整练了一下午,虽然身体和嗓音皆是异常的疲惫,但子妤和止卿相视一笑,均感到心中有种无法言喻的兴奋和满足。这毕竟是一出绝妙无伦的新戏,对于两个年轻的戏伶来说,能在有生之年演一场前无古人的全新戏曲,这不仅仅是幸运,更是一种铭记。
若他们能成功,那这一出戏将会以两人为范本代代流传,而他们也将会一举成名天下知,凭借这一出新戏登上所有戏伶梦寐以求的最高舞台,赢得所有属于戏伶的最高荣誉!
坐下来安静地歇了口气,喝下一盏唐虞亲手泡的温茶,任止卿平素再怎么性格沉稳波澜不惊,也禁不住问道:“唐师父。明儿个是否要一早就来此练习。反正比试是在黄昏过后,应该还能来得及多练习几次。”
子妤也眨眨眼,看着唐虞,等他安排和吩咐。
看着两人殷切的目光和干劲儿十足表情,唐虞身为师父,心里自然宽慰无比,不过他却摆摆手:“不用了。我只要求你们今晚回去和子纾再过一遍三人的合戏,无比将丝丝扣扣之处磨合的完美无缺。至于明日。。。。。。”唐虞顿了顿,这才轻松一笑:“明**们睡个大懒觉,不到太阳升到正中的时候不许起来,给我好好的修养身子。少说话,多喝水,什么都不要再想。”
“明日不练了?”子妤一愣,没想到唐虞竟是要求自己和止卿睡懒觉。止卿也是有些意外地看着唐虞,显然不敢相信。
对于两人惊讶,唐虞却不疾不徐地解释着:“虽然从你们开始排戏到现在不过才几天的时间,但显露出的天赋才气却足以驾驭此戏。贪多嚼不不烂,戏文只是一个依据,最重要的还是靠戏伶在舞台上的表演。若太执着于戏文中的要求,听从于指导师父的要求,你们就会陷入一种条条框框的束缚之中。”
看着子妤和止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唐虞停下轻啜了一口茶,嗓音轻缓。又道:“所以,这最后的一天,你们一定要让自己完全的放松。最好连此戏的一句唱词都不要去想,将它完全的忘掉。直到黄昏登台的时候,让它成为你们自然而然从内心散发出的感受,这才能将看官们完全带入戏中,让他们深信不疑眼前所看到。”
“是,师父!”止卿对戏曲的悟性极高,完全能理解唐虞所言。此时他眼中已经完全没有了半点情绪波动,犹如一汪碧潭沉沉无底。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为师想在此处再待会儿。”唐虞满意地看着止卿,对他的领悟能力和敏锐的戏感都很放心。
“止卿,你先回去,我还有几个地方不明白想请教唐师父。”子妤眨眨眼,红扑扑的脸蛋儿上扬起了嫣然如花的恬然笑意:“反正明天就得什么都不想,那我今儿个可得把该想明白的东西都想个清楚。”
止卿依言起身,看了看子妤,劝慰道:“你也别太紧张,虽然这是第一次正式登台,可不是你一个人,有我,有子纾,还有唐师父在后面替我们镇住,其余便没什么好怕的了。”说完这些,又依礼朝着唐虞曲身一拜,这才转身离开了小竹林。
对于子妤的留下,唐虞只是含笑不语,并未拒绝。能有机会与其单独相对,心里自然而然就生出了淡淡的欢喜,总觉得那样可以使他感到放轻。
可等着止卿一离开,子妤原本笑颜如花的脸庞却突然一变,玉牙咬住粉唇,眉头锁紧:“唐师父,我伤着了!”
唐虞还没从刚才那丝暗喜中回神过来,被子妤如此表情和话语一惊:“你怎么了?”
子妤将头埋得低低的,似乎不敢看唐虞一眼,话音也怯怯地好像犯了错的小姑娘:“我。。。。。。刚刚,不之前过来的时候不是滑了一跤险些摔倒么。。。。。。。我的左脚脚踝好像是伤到了,火辣辣的疼个不停。。。。。。”
不等子妤把话说完,唐虞已经一声不吭地从位置上坐起来,一把走到子妤面前蹲下,伸手将其裙角掀开,再轻手把她的左脚抬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我。。。。。。”子妤还想说什么,可眼看着唐虞脸上的神色,那种又紧张又担心的样子,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紧紧地闭上眼。等待唐虞对自己严厉的训斥和数落。(!)
正文 章八十八 杨花吟吟
夕阳斜斜地透过竹林间隙挤进小亭之内。丝丝缕缕,好像一根根并不分明的金色线条织就的细网,将亭内两人笼在其中。
唐虞毫不犹豫地将子妤左脚的鞋袜脱去,掌中托着金莲如许,那脚踝处的红肿衬着一片莹莹如玉的肌肤,显得异常突兀。
上头地子妤来不及反应,自己的脚已经被唐虞捧在了手心。刚刚涌起一阵羞赧泛起在两颊,可一眼看到自己高高肿起的脚踝,心跳却不受控制地急促了起来,这出新戏里刀马旦的戏份占了一大半,若是自己脚踝伤了,岂不是。。。。。。
什么男女之防,什么授受不亲,子妤哪里还能顾及那么多,若是因为一时不小心崴了脚而失去这次机会,那自己一定会后悔死的,于是一咬牙,用着殷切而央求的声音道:“唐师父,我没事儿的,只是肿了起来,擦了药明儿个歇一天。一定不会耽误到晚上的演出的,我保证!”
因为唐虞埋头蹲在自己下方,子妤根本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如何,说出这句话后见其半晌没有反应,以为他气急了,干脆想要抽出自己的左脚,站起来走走让他看看。
“你还要任性么?”手掌将自已的寸许金莲稳稳托住,唐虞终于抬眼起来,眉头紧锁,面上表情除了担忧并无其他:“你的伤势我刚才仔细看查了,虽说不重,却也不轻。想要明日毫无顾忌的参加演出,恐怕。。。。。。”
子妤几乎带着哭腔,莹莹欲滴的泪水就这样泛出了眼眶,双手把住了唐虞的肩头不住的央求:“唐师父,我不怕,再疼我都能忍!”
“傻丫头!”唐虞见其动了真性情,哪里还忍心再责怪她什么,站起身来,低首看着坐在石凳上的子妤埋头啜泣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薄肩在身前,语气柔软地哄劝道:“别哭了,这点儿伤虽然麻烦,但有我在,一定会让你如愿以偿的。”
被人这样温柔的哄着,子妤原本又紧张又焦灼的心情终于舒缓了下来,反手轻轻攀着唐虞的腰际。将头埋进了几分。虽然仍在不住地抽泣着,但明显是撒娇多过于难受,气息也逐渐地趋于了平稳。
感到怀中人儿不再情绪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