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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有宏远爹、宏远娘、梁龙勤、梁钱氏和寇大影。
真正的“家天下”、“窝里斗”!梁晓乐心里想。
梁钱氏和寇大影,仍然一副高傲的派头。好像刚才打架的不是她们而是别人。
“全养老院的老人都知道他们是怎么进来的,也知道是从他们开始,才兴得有儿女的老人也能住养老院。你们说,不是他们说出去的,还有谁?!”寇大影振振有词。
“你也太主观了吧。”宏远爹说:“那天下午你们吵架,半村子的人都听见了。晚上二大娘又喊街,一村子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要细究起来,还是你们自己嚷出去的。怎么单单怀疑他们?你看他俩是那种把自己的事常挂在嘴上的人吗?”
“哟,二侄子,瞧你说的,倒像是你二大娘故意找她的茬儿似的。这青天白日的,你可得凭良心说话,不能向一家,灭一家呀。”梁钱氏一副倚老卖老的无赖像:“他梁龙年有什么好处?不就是带了个头,比我早进来两天嘛。你看她气粗的,好像养老院是她家开的似的。我是不服这口气。”
“不服气你也不能下手打呀?都六十多岁的人了,要是摔个腿折胳膊折,看谁受罪?!”梁龙勤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发展中的阵痛(二)
宏远娘也被着这件事气的脸色发黄,嗔怪道:“这是养老院,这么多人,影响多不好。”
“你怕影响不好,你就给我摆平了这事。人们说三道四的,你让我怎么来上班啊?”寇大影冲着宏远娘发起飙来。
梁晓乐听宏远爹、宏远娘、梁龙勤三个人的口气,就像在家中劝架似的。尤其是宏远爹,还“二大娘”的叫着!出了这么大的事,还不借机杀杀她们的威风,养老院还能开展下去?!
见宏远娘一时语塞,梁晓乐急忙走过去,对接上灵魂。
宏远娘(梁晓乐):“行喽,在这件事没摆平之前,你先回避一下。明天别来上班了。”
“我的工资怎么算?”寇大影恶狠狠地问。
宏远娘(梁晓乐):“干一天,算一天工钱。”
“你……你……停我的工作……”寇大影“霍”地站起来。
宏远娘(梁晓乐):“有适合你的工作以后,再通知你。”
“二侄子,你大哥梁德旺,在你们叔伯兄弟之中,排行最大。你们可是一爷之孙,你们就这样对待你的大嫂呀?!”梁钱氏见宏远爹撤了后,知道他在顾虑家庭情面,就避开宏远娘的锋芒,面向宏远爹,阴阳怪气地说。
梁晓乐早看透了她的心思。
宏远娘(梁晓乐):“这是养老院,张、王、李、赵、刘,姓什么的都有,不光姓梁。”
“我侄子是养老院院长。我给我侄子说话,你个小媳妇子管的着吗?!”梁钱氏瞪着眼珠子望着宏远娘,气呼呼地说。
宏远娘(梁晓乐):“这是我们一家子的事,我有权过问!”
梁钱氏鼻子里“哼”了一声。心中暗想:人家这是一家子办的,自己还真的不好再指责她什么了。抬头看了一眼还站着的寇大影,见她皱着眉向自己摇了摇头,知道她是为了保住工作。不赞成自己给他们闹得太僵。便脖子一梗,说道:
“那好,打架是我们两个老太太的事,与你大嫂没关系。你怎么处分我都行。不能开除你大嫂。”
宏远娘(梁晓乐):“你关禁闭一个礼拜。除了到食堂吃饭,哪里也不许去。寇大影拉偏手,理应受到处罚。”
梁晓乐故意说寇大影的名字,而不叫“大嫂”,是在告诉在场的所有人:这里是单位,不是在家里,在处理人事问题上。一定要把亲情抛开。
梁钱氏一听,“呼”的从板凳上站起来,手指着宏远娘说:“我是你二大娘,凭什么关我禁闭!你……你以小犯上。”
宏远娘(梁晓乐):“这是养老院,对所有老人,都一视同仁。无论谁犯了错误,都按情节轻重,给予处罚。”宏远娘(梁晓乐)停了一下。又说:“还有,今后如再出现打架事件,无论是谁。都给我带着房子和地回家去。养老院里不收留这道号的人!”
宏远娘在梁钱氏的眼里,历来是一个软弱可欺、不被人瞧得起的女人。梁钱氏过去从来没把她看在眼里。如今她富有了,是为了沾光才靠近过来。借“聚宝盆”被窝,已经对她有了很大的成见。又见今天说出这话来,一点儿也不把自己当长辈看待。如果就此窝在她手里,那今后还会有好果子吃?!
梁钱氏心里这么一想,也顾不得寇大影的暗示了,往地上一坐,拍着膝盖大哭起来:
“我的天儿哎,没王法了哎。亲侄子一家子,惩治起他亲大娘来了哎!房子我没少缴一间,地没少出一垄,凭什么看人下菜碟呀?!一个巴掌拍不响,我一个人能打起架来了吗?凭什么光处分我一个人呀?我的天儿哎……”
“啪”! 宏远娘(梁晓乐)用力一拍桌子,大喝到:“你要再哭。立马给我走人!”
梁钱氏被拍桌子声吓了一大跳。见宏远娘动了真格的,更害怕真让她走人。立马止住了哭号。
梁钱氏来养老院已经十多天了。对于养老院里的火食,她是一百一地满意。一顿十大几样饭菜,要荤的有荤的,要素的有素的。每顿饭,哪样她都尝尝,对口的就猛吃海塞。哪顿不吃得顶着嗓子眼?!真要让她出去了,一天三顿红薯玉米粥,她还真担心自己能不能吃得下去?!
“哼!你要一碗水端不平,我就跟你没完!”梁钱氏自己找了个下台阶,爬起身来,气哼哼地走了。
寇大影一看亲婆婆走了,不让自己上班已成定局。耽搁一天就少挣十文钱,还不知等到什么时候才能上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含着眼泪对宏远爹娘说:
“二兄弟,二弟妹,是我错了。我不该听见风就是雨,胡乱猜疑。你们的大侄子再过二年就到了娶媳妇的时候了,我家的情况你们也不是不知道。我……我实在耽搁不起呀。我……我……再也不和你大娘革气了,往后好好地孝敬他们老两口。你看……明天我……还是来上班……行吗?”
梁晓乐见寇大影有悔过的念头,毕竟是一大家子,闹的太僵了让宏远爹为难。
宏远娘(梁晓乐):“你明天到洗衣房里工作去吧。你在这里闹了这么一出,老人们肯定对你有看法。到了那里一定要好好地干。记住,你在这里永远都是一名普通的工作人员。和咱村外院里的,以及外村来的人们一个样,都是凭力气挣工资,没有任何特殊!”
“是。记住了。”
宏远娘(梁晓乐):“起来吧,过去给你的负责人说一声,交代一下工作,明天就去洗衣房。”
“是。”寇大影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拍打拍打膝盖上的土,挤出一丝儿笑意,对宏远爹娘说:“二兄弟,二弟妹,没事的话,我去见我四婶子(梁赵氏,也是寇大影的负责人。)去了。”
“去吧。”宏远爹对她挥挥手,说。
……………………
“这样对待她们,是不是忒严厉了些?”等寇大影走后,宏远爹对宏远娘说。
“你家里做得对。”梁龙勤抽了一口旱烟袋,嘴里冒着丝丝的烟雾,说:“像这样的人,不杀杀她的威风,确实不行了。”
宏远娘(梁晓乐):“我是这样考虑的:养老院是咱一家子开的,你的辈分儿,在养老院梁家屯村里的大多数老人那里,算是小的了。就是在这里工作的梁家屯里的人们,也多是同辈儿里的老大哥老大嫂。出了这样的事,整个养老院里的老人们、工作人员们,都看着呢!如果跳不出亲情圈子,你是无法开展工作的。”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可我,总觉的不大好,会让院儿里的人们说道的。”宏远爹擓着后脑勺说。
“说了半天,你还是没有跳出亲情圈子。”梁龙勤惦着烟袋对他说:“她在咱院儿横行霸道惯了,动不动就打架骂人。这里哪个村的人都有,这次打的是你的大娘,如果她和外村里的老人打起来,你是不是顾忌她是你的二大娘,而委屈人家外村里的老人呢?!”
“这……”
宏远娘(梁晓乐):“我也觉得是这么个理儿。不制服她,养老院里就没有平静的时候了。我们的工作还怎么开展?”
“你是院长,应该一视同仁。不管谁犯了错误,该怎么处罚,就怎样处罚。不过呢,”梁龙勤又面向宏远娘:“你们应该定出一套管理上的制度来,谁违反了哪一条,按着制度上说的处分,他本人没怨言,别人也就不会说什么了。”
宏远娘(梁晓乐):“嗯,这方面,我们是考虑的不周到。认为把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