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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是普通的纸,这是我的法宝,变形凸镜。这张纸上暗装了凸镜,只要敷在你脸上,你的脸就会变得丑陋不堪。人见人恶,我倒要看看那老头子怎么敢娶你。”唐凤灵说着,嘴角勾上了得意的笑。她若是孙悟空,大夫人顶多算她取经途中的一个小妖怪罢了,何惧之有?
“可是,我还能变回原来的样子吗?”子琪不解的摸着那张薄纸,真有这么神奇?
“当然,薄纸取下,你的样子就变回来了,又是现在这个可爱的子琪了。”唐凤灵似乎很满意自己的妙计。凸镜的原理也是冥王教她的,装在脸上,人的眼睛会拉长变细变小,人的鼻子和嘴唇会凸显得特别大,尤其是那张嘴,即使是像子琪这样的樱桃小口,也会被凸显得似打肿了的血盆大口。想到大夫人见到子琪时的一脸惊慌,想到那老头见到子琪时说不定会当场昏厥,她就兴奋不已。
所谓以彼之道,还施彼深。大夫人先发制人,她便攻其不备,妙哉,妙哉!
子琪似乎也很满意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得意的笑:“那些欺负我的丫环,现在恐怕都要绕着我走了。”
唐凤灵淡然一笑:“那当然,你是我二小姐的贴身丫环,谁敢得罪你啊,子琪姑娘。”
“是啊是啊,谁得罪我,我的二小姐一定会拔她一层皮。”子琪轻吐一口气,扬眉吐气的感觉真好。
翌日便是上门提亲的日子,六旬老儿胡须都已灰白,腿脚不甚利索,由随侍的丫环搀扶着,一路走到将军府的大厅。他的后面,是长长的送聘的马车,大红箱子外皆束上一朵大红的花,鲜红欲滴,喜气扑面,直从将军府的大厅
排到府外的长街上去。
大夫人乐得合不拢嘴,嘱了丫环前往簌雪阁请子琪,当着妾氏和丫环婆子们夸赞:“看看,看看,子琪的福命多好,光是这聘礼,就足见刘员外的诚意。”
众人皆笑语盈盈,点头称是。当下,便迎了刘员外和张媒婆进大厅饮茶。
片刻功夫,只见丫环慌慌张张的跑来,脚步踉跄,差点撞倒在门坎上。
大夫人原本一脸喜色的脸陡然一沉,低声喝道:“好好的日子,你慌张什么,撞倒门坎可就不吉利了。”
那丫环似活见了鬼般,惊魂未定,哆嗦着,吱唔着:“夫人,不好了,子琪姑娘的脸变形了。”
“混账东西,大好的日子你嚷不好?仔细你的这层皮。”大夫人厉声喝止。
正饮茶的刘员外也奇怪,放下茶,静待佳人的到来。
只见那子琪,凹眼凸唇,甚是恐怖,惊得刘员外哆嗦着指头,颤声道:“你,你,你不是子琪姑娘。”
唐凤灵一把捏住刘员外那根哆嗦的指头,笑道:“刘员外,这不是子琪是谁啊,要不让她开开口,各位姨娘丫环们听听,她是不是子琪。”
子琪欠身一礼,唤:“夫人。”
震惊四座,果然是子琪那细腻的嗓音。
大夫人跌坐在椅子上,指着唐凤灵的鼻子便骂:“逆子,定是你想出来的诡招。”
唐凤灵松开了刘员外的指头,吹吹掌上的污渍:“大娘,你错了。大娘口口声声说刘员外一眼就相中了子琪,所以子琪对凤灵说,刘员外这等身份的人,名满京城,定然不是肤浅之辈,他看中的,定然是子琪那颗纯良的心。子琪自愿毁容,如果刘员外对这个样子的子琪依然爱慕有嘉,那么,子琪必定会誓死相随。”
大夫人冷笑一声:“雕虫小计。”
唐凤灵也冷笑:“大娘,这句成语语出何处啊?”
大夫人登时明白她意有所指,昨日她吓得尿湿裤子之时,愤怒交夹,欲一刀结果了唐凤灵,刀却被唐凤灵生生接住,当时,唐凤灵便笑她是雕虫小计。
大夫人的脸色更沉,气得发狂:“来人,去打盆洗脸水来,好好的替子琪姑娘洗脸。”
子琪的心里登时一阵慌张,怯怯的看向唐凤灵时,见她一脸春风得意,紧张的心似寻到了出口,她的二小姐,定然早已计划周详。
大夫人确实低估了唐凤灵,用千年功力制成的变形凸镜,怎是区区一盆洗脸水就能现形的?
大夫人仍不甘心,又命丫环打来热得滚烫的水,但那张脸依然恶心至极。
大夫人的目光渐渐变成死灰,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直到刘员外厉声喝道:“够了。”她才反应过来,子琪毁容已成事实。抬起头时,正对上唐凤灵那一脸得意的神色,她的拳越捏越紧,甚至有骨头轻微的响动。
“大夫人,子琪姑娘确实已经毁容。我刘某虽不是肤浅泛泛之辈,但世人终有爱美之心,丑陋至此,属刘某确实无法接受,更何谈白首不离?这门亲事,我看就这样算了吧。”说完,一摆手,刘媒婆跟着长队的聘礼就欲返回。
“大胆。”大夫人腾的站起,声音如闷雷陡响。“我堂堂将军府岂容你这等叨民退婚?传出去将军府颜面何存?我将军府备受龙恩,如妃娘娘更贵为皇贵妃,岂是你得罪得起的?”
刘员外登时跪地求饶:“大夫人,求您开恩,饶了小的吧。小的不该听这张媒婆子挑峻,要怪就怪张媒婆吧。”
张媒婆也吓傻了,忙跪着求饶:“大夫人,不关我的事啊,求夫人作主。”
大夫人得意的看着唐凤灵,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道:“由我作主,那么婚事照办,至于刘员外日后如何对子琪,那可就不是我能作得了主的事情了。”
刘员外忙磕头道:“谢夫人,小的明白夫人的意思。小的定于下月初一迎娶子琪姑娘。”说完,一招手,敲锣打鼓的将聘礼抬进了屋。
子琪被突然的变故吓得直哭,唐凤灵恨恨的看着大夫人,恨不得将她一口生吞下去。
只听大夫人悠悠的说:“我一早便说过,我倒要看看,这孙悟空是如何逃得出如来佛的手掌心的。”
、第十二章太后懿旨
“小姐,我还是跑吧,大夫人肯定不会放过我的。”子琪脸上的凸镜已被摘除,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脸。
眼前的二小姐,虽然机智强悍,但到底,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胳膊怎么拧得过大腿呢?子琪的眼中甚至透出了绝望的神色。
唐凤灵正望着簌雪阁外的天空失神,那些飘过的云彩,时而明亮,时而黯淡,一如这飘呼不定的命数。谁会料到玉胭脂中有鬼呢?谁又会料到皇帝夏明轩竟立刻查明了真相?又有谁会料到,没有得到玉胭脂的如妃,一夕之间竟成了皇贵妃。
所以,她不能失望,更不能绝望。前方是龙潭虎穴还是罗刹宝地,她只有带着子琪闯过去了才知道。而跑,显然不是她的风格。
“或者,我们去找白公子啊。”子琪见唐凤灵失神,一时之间心急火燎。
“哪个白公子?”唐凤灵的脑海中同时闪亮了两个白白的影,一位是在冥界与黑无常捉拿鬼魂的白无常,另一位,便是在回府的路上遇到的那位自恋狂。
“小姐,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你忘了谁也不能忘了白公子白玉郎吧。他可是这个世上对我们主仆最好的人,你失踪的两日,他不仅到处找你,还向将军求情,救我出柴房。白公子的大恩,我子琪今生今世都不会忘记。”子琪的眼中闪现着点点光芒,似七月萤火,灿烂飘呼。
“是不是一把破扇子,从头到脚一身白的那位公子?”
“是啊,小姐想起来了?”子琪显得兴奋。“我们去找他,他定会帮我们的。”
唐凤灵望着簌雪阁门口挂着的两只残破的灯笼,红色的面皮已失去大半,露出里面纤细的竹骨,那竹骨显然已受潮,散发着灰败的色泽。她这才留意到,将军府的二小姐住的屋子,竟如此寒酸。
“靠山山倒,靠人人会跑,只有自己最可靠。靠那白面公子,还不如靠我们自己。”突然冒出这句千古哲言,连唐凤灵自己都惊叹自己的智慧。
“可是。”子琪显然犹疑。
“放心,机会来了。”当唐凤灵看到一脚踏进簌雪阁的四夫人时,也看到了希望。这似妖媚一样的女人,定然也有似妖媚一样的力量,能够左右逢源,夹缝求存。
“哎呀,我说凤灵,你这屋子好生辟静,四姨娘走得辛苦,嗓子都干了。”四夫人淡蓝香帕轻轻拭着额上的汗,望了一眼屋内,一只脚在门口犹疑,是进呢,还是不进呢?
“四姨娘怎么有兴光临寒舍了?”唐凤灵见那只在门外晃当的脚,心下不爽,这簌雪阁位于将军府的西南角,偏辟不说,且年久失修,残瓦碎片随处可见,屋内也湿潮不堪,断不可与三位夫人的红墙碧瓦,雕梁画栋相比,可是,难道会比歌妓的居无定所,地席天盖差吗?
“四姨娘,既然嗓子干了,就请进来喝杯茶吧。”唐凤灵朝子琪使了个眼色,子琪当即会意。
水蛇腰肢游摆,脂粉香扑鼻,淡蓝香帕遮住口鼻,这个簌雪阁,到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