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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漆漆的新房内突然传来咯咯娇笑声,“姐姐,原来老家伙早就发现我们了!”
众人听到那声音都不由得停了下来,唯有苏慕白和景戈二人早已料到似的继续往外走,千离眼珠一转,看了看景戈,刚要扮一扮可怜,苏慕白已经率先提醒道:“不要看她,此时不宜轻举妄动,否则要破坏青云庄的计划。”
景戈便强硬了心肠,真的不再看她。
千离无可奈何,可偏偏捣乱的那人又是她心仪的苏慕白,只得恨恨地别过头去看另一边的闻动和司空见惯。
只听那女子又娇声道,“司空公子,你可是一路追着妾身到了这里,怎么现在见了妾身,公子反而要走了呢?”
“大胆妖孽,还敢在我青云庄撒野!”贺兰栖真不知为何没有亲动,只是愤然道,“宫儿,你为首,速将那妖女拿下!”
“是,爷爷!”贺兰宫执剑领先,率着烈焰阵其他青衣弟子齐齐攻入。
片刻之间,两名女子破空而出,那年长的白衣女子,不苟言笑,一言不发,身形却快似鬼魅;而那年轻的女子,只披了一袭翩翩百蝶穿花薄纱罩衣,身形妖娆,双手抱琴在怀,“撒野?姐姐,你看人家哪有撒野,不过是撒欢而已,可人家一向如此,青云庄不是要让人宾至如归吗?”
一见那女子出现,司空见惯竟向前几步道:“若司空没有猜错,姑娘可是源教的魔音右使?”
魔音右使闻言止不住地咯咯娇笑,“蝶舞何德何能,竟能令司空公子一直记挂在心。”
“哼,果然是魔教中人!”贺兰栖真长剑一指,“妖女用魔音扰人,害我孙女,今日休想再有活命!”
“哎呀!我好害怕……”蝶舞佯作害怕,旋身轻巧避开,只余那白衣女子仍留在原地,竟避也不避,贺兰栖真一剑劈下,白衣女子还犹自噙着笑,身形却如烟雾散尽。
“你不是魔教中人!”贺兰宫失声叫道,“你是鬼妖!”
鬼妖,和恶灵类似,但比无意识地恶灵多了可见的躯体,却依旧属于没有实体的妖灵。
听到这般说,白衣鬼妖重新轻飘飘地出现在那蝶舞身边,幽幽地看着贺兰栖真。
“老家伙,你中了我们圣教独门软筋散,可别太冲动了,小心别为了我们几个赔了那副老身子骨。”蝶舞手指在琴弦上划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足以令一般的青衣弟子头痛欲裂,内脏受损。
众人虽不明白她所言为何,但见贺兰栖真早已脸色一变,身子微弓,以手捂胸,似乎真气不畅,贺兰宫紧跟着护在他身边,“爷爷!”
苏慕白刚动了一动,肖杨却双手执锤,率先扑将出来,“苏大侠,你将那鬼妖拿下,待我去取那妖女命来!”
苏慕白略顿了一顿,便跟司空见惯一左一右夹攻那白衣鬼妖,景戈和闻动则留在原地护住千离。
这边白衣鬼妖速度虽快,但在司空见惯和苏慕白两人夹击之下果然束手就擒,而肖杨却在接近蝶舞之时忽的一折,竟顺手捉了名青衣弟子kao近了蝶舞,对场中众人叫道:“住手!”
“肖杨你……”贺兰宫失声叫道。
贺兰栖真捂胸气急,“你究竟是何人?”
肖杨哈哈一笑,“我是肖杨,肖杨是我!老庄主怎么糊涂了?”
那蝶舞俨然正是他同伴,却转而奚落道:“大胡子,枉你自诩教内地位比我高,但在正道眼里,你名气远不如我大嘛。”
听得那蝶舞这般说,众人早猜出肖杨身份来,“你竟是魔教左使?!”
贺兰栖真一口真气堵塞胸中,强忍了血气,一字一顿道:“没想魔教左右使都出现在我青云庄,真是我青云庄之幸!”
【……第三一章 贺老庄主,魔教左右使】@!!
第160章 第三二章 目标无名,唉她也失恋了
“岂敢岂敢!老庄主,若要你这位弟子的性命,最好将我们的人给放了。”肖杨哈哈大笑。
蝶舞眼波流转,以手抚琴,“大胡子,你是不是在青云庄呆久了人傻了?这小小一名青云弟子,就能令他们乖乖听话?”
“蝶舞啊,你不知道所谓正道便是如此了,里头不见得比我们好到哪里去,但面子上那是一定要做齐了,这么多人在场,若是老庄主不顾自己弟子安危而拼死追杀我们,以后传出去了,那青云庄还如何立足啊?”
“哎呀,那我们可真是拿到个好筹码了,”蝶舞忽的一顿,伸出一手在那青衣弟子脸上拂过,只听得“咔嚓”一声,那青衣弟子的下巴便不能再合拢了,还残留着一丝鲜血,“大胡子,我说你办事一点都不牢kao,手断了,人家还有牙齿呢!”
肖杨摸了摸头,竟然笑得十分欢畅,“我忘记青云弟子是何等的刚烈了。”
那青衣弟子一动也不能动,双手竟早已被肖杨卸下,年轻的脸上满是固执,心里一百个不愿被魔教中人要挟,如今要咬舌自尽却被蝶舞发现,眼下满脸的痛苦,心中的煎熬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贺兰宫刚要上前营救,却被贺兰栖真一把拦下,虽受伤,却依旧一派宗师风范,“你们想要如何?”
“当然是我姐姐的性命咯!”蝶舞咯咯地笑。
贺兰栖真看向苏慕白,只听他沉声道:“一命抵一命,若是敢耍花样,苏某定能让两位有生之年无法安眠。”
“苏大侠的话,自然是一诺千金。”肖杨哈哈一笑,拎起了那青云弟子缓步朝苏慕白走来,两人缓缓kao近。
千离全身不能动弹,只能用愤怒的眼神表达自己的不满,又不敢多看肖杨,生怕做噩梦会梦到他。
苏慕白说放就放,伸手便已将青云弟子护在了手中,肖杨待要抓上那鬼妖之时,司空见惯却临时发难,阻了他一阻,边道:“我司空见惯不是青云庄之人,也从来不一诺千金,这鬼妖还是要留下了!”
蝶舞见状,扑向了那群围拢无名的青云弟子,此次出手,青云弟子都有防备,只等她一出手,就立刻自尽以免拖累师门,哪知蝶舞一转竟抓了无名在手。
肖杨哈哈大笑着扬起毒烟,掩护二人离去,自己也绝尘而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
魔教左右使同时出现在青云庄,如今竟然舍弃了同伴鬼妖,只为了救走无名——那无名究竟是何人?
而贺兰栖真则不知何时真力受阻,因为轻敌让贺兰云天和贺兰漠双双离开,以致放虎归山,此刻无暇多说什么,倚kao在贺兰宫身上,顿时苍老了好几分,领着剩下的青云弟子将鬼妖带走。
一切似乎都太过巧合。
千离刚能动,便挣扎着不再让景戈扶,看也不看苏慕白,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她不知道无名究竟是谁,她却明白了苏大侠究竟是何人。
永远会在第一时间看清什么是最有利的行动,不该说的不说,不该cha手的不cha手,眼睁睁地看着事情发生却严格恪守所谓的“原则”。
原来这就是苏大侠。
回到院子里,明明闹腾了一晚却依旧没有一点睡意的千离独自站在榕树下,一刻不得消停地她此刻却散发着心情低落的气息。
此时月已西沉,日犹未起。
苏慕白静坐屋内休息,景戈远远看着,似乎有些明白千离在生气,却也不知她到底在气什么,本来就不会说话,他便紧闭起嘴巴,一双眼睛还是不忘牢牢盯着。
直到闻动一瘸一拐地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却一言不发,跟着她一起看着乌漆抹黑。
千离没有一脚踹开他,其实她也没想什么,就是心里闷闷地,反正也睡不着,她一直想做梦梦到苏慕白,如今梦到了,也没什么动力逼自己睡觉了。
过了好一会,闻动突然道:“很快就要天亮了,要看日出吗?”
千离奇怪地白了他一眼,可惜他看不到,依旧一手提起她,呼地便坐上了屋顶。
“我是孤儿,被师父领进避叶谷的其实不止我一个,我也不是最聪明的那个,以前被师父罚了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趁他们都睡觉的时候偷偷爬屋顶,可避叶谷的屋顶都很高,从来没有楼梯,所以我练轻功其实就是为了方便爬屋顶,那时候小,爬到屋顶就累得个半死,一不小心就睡着了,冻醒的时候刚好就看到了日出……”闻动一开腔,就有点喋喋不休,走的还是沉浸在回忆中的忧郁路线。
可惜千离听不出来,终于忍不住闷声道:“果然是天生的采花贼,喜欢爬屋顶。”
“说话了啊?”闻动立刻笑嘻嘻起来,“我可是用我悲惨的童年让你心情变好的哦!”
“孤儿就悲惨了?我也是孤儿啊,但我觉得很开心啊!至少我跟你都还有个师傅,景戈可是连师父都死了!那他不是更悲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