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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身处的时代叫做始朝,取“元始从一”之意,如今为平晏七年,国姓为楚,政治制度是小舞所谓的那种大杂烩式的中央集权,周朝之前与自己之前所在的时空交叠,周朝之后却出现了分叉,算起来应该与宋朝同期,经济一如北宋,虽无唐的恢宏开阔,国内百姓倒也安居乐业,生活富足,日子过得也算四平八稳。政治格局也似北宋,四周有少数民族政权,边境时不时有骚乱,但未有大规模战乱,各国也便相安无事,小舞自小喜欢这种格局,一则各国养精蓄锐,国内民众休养生息,士人武夫都有机会完善自己,文化事业定然欣欣向荣;二则,这种格局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促使各方君王励精图治,长时间会处于一种相对平衡,谁也没有本事吃掉谁,各方势力均是水涨船高,于是可以保持相对稳定,直到一方面的平衡被打破;三则,哈哈小康富足,可是北宋名流式人物滋生的土壤……让人好生向往。
正在自己一脸憧憬的时候,一件很煞风景的是发生了——咕噜,肚子开始出声抗议自己饿了。小舞想了想,这个时候好像不应该执着于上层建筑了,去哪吃饭呢?小舞在心里一阵狂喊,我饿了,我饿了!
可她在心中再不悦,也没有人听到,听到了又有谁愿意帮她呢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小舞第一次感到无趣。要是原来上哪蹭饭都行啊,可此处,一没钱财,二无人脉……天也!为之奈何?正在小舞捶胸顿足找饭吃,怨天尤人还没完,突然有人拍了她一下,小舞转头看去,却心下奇怪,认错人了?
回头一看,小舞被震在原地,不由倒吸口气,一个帅哥!一双眸子清澈无尘,眼中满是惊讶与欣慰,面容似乎是由最上乘的玉石雕琢而成,明明是一张完美到极致的脸,却透出一股孤高的英气。“黛儿~”,他是在叫自己么?声音里有一丝掩饰不了的颤抖,打断了她的惊讶,小舞脑子都当机了,磕磕巴巴的开口“你……是?”“我?”见小舞一脸震惊与赞叹,来人不可置信的摇摇头,“你不记得我了?”一丝不别不清的情绪,在他眼里弥漫,小舞不知道那是什么,无奈?安慰?抑或是心痛?
(某饭馆)
“你几天没吃饭?”他见小舞使劲扒饭,有些好笑。“好不容易找个熟人请顿饭,还不赶紧吃,不知道下顿在哪里。”这倒是实话,小舞不好意思的一抬头,遇上他满是笑意的眼睛和上扬的唇角,那感觉像是……玄冬之际的太阳,让人浑身都暖洋洋的,似乎天地都亮起来了,小舞很没骨气的一阵眩晕,赶紧避开了他的目光,继续扒饭。“你不一样了”,他喃喃道,“不知他见你这样会有什么反应,会心痛吗?”眼底一抹痛恨与嫉妒转瞬即逝,在小舞察觉到之前又换上了笑容,“不如你跟我走吧。”“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小舞不咸不淡的回答他。“因为——”他瞟了她一眼,“我可以管你饭。”“你为什么要管?”“你不是正愁没地方吃饭吗?”“哦,这样啊好吧,那他又是谁。”小舞突然转了话题,他也不惊奇,只是皱了皱眉,定定看着她,浅浅笑着,笑意却未达到眼底,“呵,你连他都不记得了,看来真是什么都忘了。黛儿,忘了便忘了吧,并非不是好事”。那个“他”是谁呢?戴舞心里突然抽了一下,有种似乎被针刺中的尖锐疼痛,可只是一瞬,那种心痛落寞却抓不住似的溜走了。“你叫什么?你知道我不记得了”舞儿转向他,他闻言又是一笑,凑到她耳边,轻轻说:“我告诉你,你可记住了,我叫左烟。”一阵阵来自他的气息,温暖而潮湿,弄得自己耳朵痒痒的,小舞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呵,你变了,但是——”,他死死盯着她,眼底漫上一线温柔,“我没变。”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如此暧昧的话语,小舞只好给了他一个巨大的灿烂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
、左家
林间小路。
“左烟!左烟,你走慢点。”小舞气喘吁吁的一路跟着左烟狂奔,他突然停下脚步,一阵紧张“你跟不上?你的武功呢?”他拉过小舞的手,表情渐渐平静却又严肃起来:“内力还在,确却是四处游走涣散,黛儿,你还记得怎么运功吗?”小舞一愣,记得?自己本来就不会啊。见她狂摇头,左烟不由苦笑,“看来只得跟我回去了,我再想办法教你法门便是……幸好遇上我,不若如此,这江湖上想要你命的可不止一两个。”听到这,黛儿一阵头皮发麻,脚也有些软,这身体有真么多仇家,怪不得要曝尸荒野。都怪自己没什么眼力,当时就应该跟阎王要求没有麻烦的。
就这样紧张了一路,怕遭人暗算,紧紧跟着左烟不敢落下,“到了”,眼前的树林突然变稀了,一座大气却不张扬的建筑一下子呈现眼前。走到跟前才发现墙靠地的五六尺本是岭南地方常见的的夯土墙,再向上却是青砖墙,小舞不由得在心中赞叹这是好方法。夯土墙结实,不宜破坏,且能自由调节湿度,就好像会呼吸一样,虽然透气性极佳,却是旱涝不惧,虽是土水和成,干后却是刀枪不入,不易捣毁,青砖本身坚固美观却不砌在近地之处,一是怕人撬,二是不防水,如此一来,各取其长,可谓固若金汤。看这墙左右延伸数百米,如此规模,怕是这墙内便是所谓的“城堡”了。
果不其然,随着左烟进门之后,在一大片“见过少主”的问候声中,小舞赫然看到了气派却不失温和典雅的建筑群落,粉墙、黛瓦以及高高的马头墙后映着的湛蓝天空,蓝的让人心碎。进门时小舞特地看一一下墙的厚度——足有一米多厚,嚯,真是大手笔。看着护卫们拉上了门,小舞惊讶的发现还有一层更高级的。这门一共有四重,第一重枷式的门,门框上方开圆孔,门槛上开方空,把一头削方的原木插销卡在其中便可,似是契合天圆地方之意,又不易转动;第二重门像是现代的侧拉门,只是门上不是木板,二是原木横截面削成了正方形,横安在门上,而且很奇怪的,每根木头都是侧棱向外放置。“左烟,为什么木条要这么放?”“这样可以防更大的外力撞击。”小舞突然间就明白了,真玄妙,将长方体的对角面水平放置,就是对角线的长度来抗击撞击,立马就翻出了根号2倍,只能感叹匠心别具。看来小舞这个自诩数理化优秀的人在古代劳动人民千百年的实践面前还是嫩了太多。不等其他两道门拉上,两人便一前一后进了左家,小舞是一边走,一边赞叹不停,这回可是大开眼界啊。左烟也就好笑的盯着她看,小舞偷偷瞄了他一眼,左烟啊,左家城堡的少主,也不知道里不厉害。不过小说看了不少,怎么会不了解这堡主的实力有多大?不管了,反正自己的饭菜有着落了。
“少主~”一个丫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表小姐又发脾气了,您快去看看吧,不吃不喝,谁劝也不停。”左烟轻轻皱起了眉头,转身对小舞说:“先让茗月带你去房间,我等等再去找你。”交代完变消失在了壁月之后。
小舞跟着那唤作茗月的侍女来到一处幽静小院。“东篱小筑?”“黛姑娘,您先暂住于此吧,有要求唤我便是。”她认识自己?小舞想着抓紧机会问问。“你还记得我?”小舞淡淡开口试探,可不能让她看出有什么异样。“姑娘三年前重伤,被少主救下,那次虽非茗月服侍,但我也见过姑娘一面。姑娘如此出色人物,如何能让人忘却?”小舞装着疏离,淡淡笑着,算作回应,走进屋子,四处打量一眼。嗯,干净大气,皆为原材建构,连一丝清漆也没有,正是自己喜欢的风格。一把连珠式古琴,防灾几案上,一室之内清雅幽逸,古色古香。
一时间,小舞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书房,亦是这样放着琴案笔墨,只是时处皆非,不免有些伤心,哎,今天情感起伏好大,自己原本可不是这么多愁善感的人。想着来到琴案前,借此愁思,信手奏了一曲《梅花三弄》,只是——这不是自己的手法才对,小舞的技法远没有此等娴熟,一时间她从琴声间才真正明白了何为碎弄珠玉之声。这不是自己,这具身体恐怕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可是,连自己也找不到了吗,是自己在奏琴,还是这身体呢?
琴声犹如清泉泄出指尖一般碎了,《梅花三弄》一曲作罢余音未消,小舞自己也惊叹于这样的技艺,呆呆的坐着。“啪,啪,啪”突然身后有人鼓掌,回头一看,只见左烟站在门口,正冲自己笑,门外午后的阳光照进来,让小舞不由得晃神。“仍是如闻天籁,好琴技!”他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