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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雪,没事了吧?”听不见踏雪牙齿间的打战声,叶问情不顾擦一把脸上的汗,赶紧坐到传遍关切地问起来。
“没事了,谢少主!”踏雪有些虚弱地回答,身上周围的寒气还为散去,不过看上去已经好了很多。
“等你身体好一天,我带你去找解药。”叶问情柔声安慰,身边忙碌的众人也因踏雪病情的好转而放松地各自坐在一旁。
“不行!”慕容英忽然大叫一声,吓得众人都站了起来。
“为什么不行?”叶问情疑惑,自己带踏雪去找解药,他怎么说不行?
“康伯留下接应无双姑娘,你又没有武功,踏雪又中了毒,现在我们还被人追杀,你们两个要是离开大家,必死无疑了。”慕容英理所应当的解释。
“怎么,莫大哥不陪我们一起去找解药吗?”叶问情心头有些恼火,都什么时候了,这慕容英怎么一点江湖道义都不讲?于是语气不善地道:“我看这批杀手多半是冲着莫大哥来的吧?踏雪不过是个无辜的受害者,我们离开应该也引不起他们的注意。”言下之意,大有责怪慕容英引来杀手,害踏雪无辜受害之意。
留守(五)
“这——”叶问情此话一出,慕容英倒是一时语塞,心头多少也有些生气,又不好发作,只得解释道:“也不是不陪你们去,不过踏雪犯一次病可以撑一个月不在发病,孔雀国就在眼前,我是商人,自然不能让眼前的商机跑走。我们谁都不知道极地之山在哪里,去找也是盲目找,再说江湖上传说,火龙草只有春天才有,如今天气已经入冬,就算要找最少也要三个月左右,不如就让我完成了生意,再陪你们去。”
慕容英的解释多少有些牵强,叶问情正待发作,却听一旁踏雪道:“少主,你能否让他们都出去,让属下单独和您谈谈?”
“这?”叶问情有些疑惑,看着踏雪,再看看众人。
“噢,刚才累了,我们也该去歇着了。”康伯最先反应过来,忙起身拉着众人告退。
跨过房间门槛,慕容英回头歉然地看了叶问情一眼。
不是他狠心,只是,凤儿,就在这咫尺之隔的孔雀国中,他实在无法阻止自己想见她的心。就算现在易容,他们两人可能相见不相识,他也想去,就这么远远地看她一眼也好。
屋内,只剩下叶问情和踏雪两个人了。
热气,还没有散去。
踏雪掀掉自己身上的一层层的被子,坐了起来。
“哎,你别……”叶问情见状忙拉着他躺下。
“没事的,少主。”踏雪牵动嘴角,给了叶问情一个虚弱且勉强的笑容,带着明显的安慰性质。
“那——你靠着就好。”叶问情犹豫了一下,将穿上的枕头竖起放在床头,让踏雪半靠在床上。
“少主,我们和慕容英去孔雀国吧?反正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没事的。”踏雪睁着星眸,看着叶问情柔声道。
“你不必要处处为我着想的……”叶问情有些急了。
“情儿,我说过,扮什么人就要像什么人,就要把自己当作什么人,你现在已经一点都不像个主子了!”踏雪忽然打断叶问情的话,沉声说道。
“你真的是……”叶问情脸上一喜,轻声惊讶地问道。
留守(六)
踏雪眼中流露出淡淡的笑意,声音有些幽幽地道:“少主,你觉得我的眼睛像天上的繁星吗?”
叶问情看着他的眼,许久,轻轻地笑了。
回忆,流转……退回到多年以前的那个雪后初晴的城里。
挂着粉色纱帐的豪华红木雕花床前,一个粉妆玉啄的小娃娃盯着床上几近昏迷的少年,问着身边那位沉稳的男子:“爹爹,大哥哥怎么一直闭着眼睛?”
“他太饿了,也太冷了,过一会,让他吃点东西,再生上炉子,在被窝里待一会就会醒了。”那男子耐心地解释。
“爹爹,他醒了!”小娃娃忽然指着床上的人叫起来,引起了那男子的注意。
纱帐中的少年悠悠醒转,用狐疑的眼神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爹爹,他的眼睛真好看,像天上的星星。”小娃娃看着那小年,笑逐颜开地拉着爹爹上前观看。
“你叫什么名字?”沉稳的男子欺身上前,询问着床上的少年。
什么名字?
这个问题问得好!
他也很想知道。
自打懂事起,和他一起要饭的那个老乞丐就叫他“小叫化。”后来老乞丐死了,身边叫他什么的都有,他大概归了一下类。
一般看起来高雅有学问一定的人,会叫他:“小乞丐,叫化子。”
粗鄙一点的人,一般会叫他:“臭要饭的。”
所以至今,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到底是叫:“乞丐”,还是叫“小叫化”之类的。
“你不知道自己名字吗?”眼前的男子身上有一股霸气,言语温和,却有着让人不得不屈服的气势。
“我不知道。”少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答,只觉得口不对心,被那男子牵着鼻子走。
“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这怎么办呢?”男子侧过头看看身边的小娃娃,用着询问的语气。
“人怎么会没有名字的呢?像情儿就有。”小娃娃好奇地看着那个少年,好像听到了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情儿,你帮他取个名字吧?”男子突然说出的话,让床上的少年翻了个白眼,那个小娃娃看起来不过六、七岁,能取出什么好名字来?
留守(七)
“大哥哥,你的眼睛好像天上的星星呢,情儿叫你天星好不好?”小娃娃一本正经地趴在床沿边上,盯着少年说道。
“天星,好名字呢,我的情儿真聪明。”沉稳的男子摸摸小娃娃的头,眼中都是宠溺的笑容。
天星?
好像还不错。
这么说,他有名字了?
再不需要烦恼自己该叫“乞丐”还是“叫化子”了?
他的名字,是眼前这个小娃娃赐予的吗?
情儿,他要记住这个名字!
床上的少年,不,现在该叫他天星了。
天星想到此不由多看了那小人儿一眼。
“你好好歇息吧,我待会叫人送吃的过来,大夫说你要好好调养。”男子见事情已定,似乎无意再多做逗留,只吩咐了一些事情就带着他的情儿走了。
呆呆地看着两人走出房门,天星忽地从床上坐起,掀开被子,惊见身上不知何时已经被换上了新衣,看着屋内火炉正旺,地上绒毛地毯正暖,他这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他还没问,他这是在哪里呢?
天舞客栈客房内,叶问情和踏雪相视而笑,为了儿时那纯真的回忆。
“为什么让我和慕容英去孔雀国?”叶问情从记忆中回神,想到了原来讨论的问题。
“我觉得这次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慕容英说的未尝没有道理,再说……”踏雪犹豫了一下,依然继续道:“我们好不容易有了他的消息,难道,你就真不想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急着去孔雀国吗?”
“天星哥哥,可是你……”叶问情有些动容。
“不就是一个月发作一次吗?从这里到孔雀国的都城不到半个月就可以到达,办完事情,再去北方,寻找极地之山,我想最多发作两三次而已,我能顶住的。”踏雪安慰着。
“其实,你可以先回京城,再调动人手找极地之山的。”叶问情声音微哽,提议道。
踏雪深深地看了一眼叶问情,终叹息一声道:“你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我不放心那。”
“可是……”
“没有可是,就这么定了吧?”
留守(八)
“我是主子!”
“我让帮中的人帮我找极地之山的所在,就算现在我们去找,也是盲目的找,还不如一边办事一边找。”
“天星哥哥……”
“你现在是少主,我是踏雪。”
“踏雪……”
“难道你想为我一个人打乱了整盘计划吗?”
屋内一阵沉默,俩人都没有说话,最终叶问情轻叹一声道:“好,不过到了孔雀国办完事情后,不管再发生任何事情,你都必须先去极地之山!”
“好!”
入夜,林度山上的寒风凛冽地刮着。
一个黑色的欣长人影在山顶风口伫立了许久,远处,一个娇小的身影自下窜上,不一刻便到了那黑色身影的旁边。
“道儿!”那娇小的身影站在黑衣人的旁边,并没有正眼看他,只用有些苍老的声音呼唤一声,听声音该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
“娘!”欣长的人影瞬间一矮,已单腿跪下行礼。
“起来吧,事情办得怎么样?”女人摆摆手,示意她儿子不用如此多礼。
“儿子这边没什么问题,不过恋凝那里出了些小差错,不过应该对计划的进行没有多大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