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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航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找了手帕递给严青:“严大人——”
严青一边擦眼泪一边怒道:“你还认我这个岳父!”
忽然想起大人的含义,赵航十分的牙疼,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别的替代的词儿,他十分认真地跟严青说:“您不要胡思乱想,我听您的女儿说,这几年边境还是比较稳定的。再说了,我现在又不走,您巡查回来,可以慢慢地给她再找个合适的丈夫啊?她现在还小,慢慢的找——”说到这里赵航咬咬牙,做出了个承诺:“在她没找到合适的丈夫人选之前,我保证不离开,这样行么?”
严青抽抽鼻子,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赵航:“你说话要算数!”
赵航点头:“说出去的话,多少匹马都拉不回来!他”本来想说过个成语来着,怎奈一下子想不起到底是四匹马还是五匹马,只得含混过去。
严青想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这事儿别跟霜儿说,她这阵子遇到的事情够多了,你要是再说不喜欢他,我怕她——”
赵航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不会在她面前提这些的。”
严青又补充道:“如果你当真回不去你的家,不管你愿不愿意跟霜儿过一辈子,我都不会不管你。不管怎么说,你救了我的命,若是不能做霜儿的丈夫,就给她做个哥哥吧!回头我找个文书,写清楚若是你们离开我家,我会分给你我名下的几处产业。”
赵航微微一笑,虽然觉得自己不会要严家的东西,但也没拒绝,反正他是要想办法会二十一世纪的,就算真的回不去,他后面的人生也应该是踏遍这个时代的名山大川,做一个大宋的背包客,严青想要让人做什么公正都无所谓,反正他是一定会离开的,根本不可能拿到那份财产,所以他没有必要界限分明地拒绝对方的好意。
话一旦说开,赵航觉得心里轻松多了,想到严青是去巡查军营,便把那个望远镜给了严青:“这东西我拿着也没什么大用,您拿去用吧!”
严青显然是很喜欢这东西的,但还是有些犹豫:“这太贵重。”
赵航伸出两个指头:“花了二百欧元,也就是四贯,您觉得贵么?”
严青哈哈大笑:“不算贵。一会儿我让红花把我那支了望镜给你拿来,虽然比不上你这个,但总能凑合用!”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谈了一些零零碎碎的事情,严青便带着红花回去了。没一会儿,红花转了回来,拿了个木头盒子给赵航。赵航打开一看,差点被里头的东西晃花了眼。那是一支黄铜做的望远镜,做工十分的精致,单筒望远镜的外侧镶嵌了温润的玉石做装饰,外壁的边角处全都是十分精致的细纹,上头还垂下来一条挂绳,可以挂在身上。
赵航打开窗户,对着望远镜向远处看去,没有他那支望远镜看得远,但是清晰度也相当不错了。他仔细地看看望远镜镜头盖子上镶嵌的莹润的玉石,再看看挂绳下头做装饰的几块零零碎碎的宝石,觉得自己占了严青一个大便宜。
那边严青让红花把自己的了望镜给赵航拿去,坐回到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总算把赵航稳住了。如果赵航真的像个愣头青似的说不肯就不肯闹个不停,那可真是为难了。虽然现在的情况也不算好,但是,起码,在这几年里,他不用担心女儿的归宿。有赵航这个预备上门女婿在,他就是真出了什么意外,别人也不会再打女儿的主意。至于过几年,女儿长大了,自然有自己的想法,不管赵航是走是留,她都能做出合适的应对。
严青拿起桌上的望远镜,看了又看,又伸手拿起桌子上的公文,这是今年第六次接到关于蒙古诸部的异动的消息了……边境,又要不太平了。
作者有话要说:注1:效用,有点像现在的志愿兵,待遇比较好,有薪水拿。宋朝的效用有许多种,有挂职的攒资历非战斗人员,也有类似于敢死队的“敢死效用”。效用在某种意义上是特种兵,比普通需要在脸色,手上刺字的低级普通军士地位高,毕竟这种兵并非强制服役,而是主动投军,且大多有相当的能力。岳飞当初从军,就是做的效用,所以他脸上,手上,都没有被刺字。
想当初,许多人都说我起名起的垃圾……什么《李想的北宋》啊?害的人家去找一个叫李想写的《北宋》,于是我下定决心写个朗朗上口的名字,然后……T T 又被鄙视了!喂给我起《蛋妞的南宋》这种名字的那只,你是认真的么!好歹也该按照我一贯的作风叫个《赵航的南宋啊》,这才比较对称 (泥垢了,起名无能星人快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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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严青很快就带着卫兵们出发了,家里只剩下严霜跟赵航两个主人。
原本两个人在严青的要求下,每天都凑到严青的住处吃饭。可现在,严青不在,平时严青住的房间都是锁着门的,严霜每天便只让人端到自己院子里随便对付几口,赵航也一样,唯一的差别是他有时候觉得一个人吃的没意思,会让院子里的小萝莉们把饭都端到他的桌子上,大家一起吃。严霜跟赵航是同辈,也没什么非要每天问好的规矩,结果严青走了五天,五天里两个人居然不约而同的全都没有去看对方。
如何跟严霜相处,对赵航来说是个蛮困难的事情。相比之下,精分患者严青也没有让赵航这么头疼——虽然跑酷运动爱好者年龄大多比较小,但攀岩爱好者当中有相当一部分年纪都不小,毕竟那是一种需要相当经验的运动,所以赵航并不缺乏与年长男性做朋友的经验。反倒严霜的情况太特殊,赵航身边不是没有小女孩儿,他同父异母的妹妹拉罗琳跟他的关系就非常好,但是赵航根本没法把对待Caroline的方式照搬到严霜身上:在赵航眼里Caroline是小孩子,用的自然是对待小妹妹的方法,很显然,用同样的态度对待严霜,只会让她更加的恼火。像对待自己女朋友那样对待严霜?哦,别开玩笑了,她才十二岁。
是的,尽管严青认为自己的女儿十四岁,严霜也这么认为,但赵航认为实际上严霜只能算作十二岁。通过这段时间的补习,赵航惊讶的发现这里的人习惯用一种十分不精确的方式来计算年龄,大概的算法就是经历过几个年份就算几岁。按照这个算法,严霜是十四岁,但是实际上她的生日在十一月,所以她要到十一月,才够十三周岁。见鬼,把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子当作女朋友,那绝对是犯罪!
更糟糕的是,他们的文化差异太大了。赵航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像严霜这么安静的女孩子,整天不是看书写字就是绣花,偶尔到花园里逛逛就算运动了,这哪里是个正常的女孩子的样子?他的妹妹Caroline只比严霜小几个月,在赵航看来他们根本就不是同一种生物。Caroline虽然不会像赵航这样子没事儿就去玩极限运动,但也绝对是个一刻都安静不下来的调皮小家伙,跟赵航的关系非常好。她会在偷偷嘴上涂上口红去亲赵航,让赵航顶着腮边的嘴唇印去上课;或者在社区的街道学滑板,在跟别人比赛输了之后找赵航给她特训……哦,那真是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想起妹妹,赵航的心情越发低落,就算他能找到那口井,也未必就能穿回去,穿越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呢?
在这种情况下,赵航实在是提不起精神去讨严霜开心,没心情也没经验。他每天就是在院子里做恢复训练,跟女使们多说话,努力把本地话说得更好,当然,还有练字。
严霜的心情也很糟糕,父亲身体才好一点就出了门,她又隐隐绰绰听说蒙古人立了新王,新王是个十分有野心的家伙,如今正在整合蒙古诸部,等他整合完毕的时候,怕也就是大宋又要开战的日子。一想到这些心里就压抑的厉害。
压抑归压抑,严霜毕竟不像赵航,想找事情做都找不到,这么一大家,她要管操心的事情并不少。严青要巡查的地方都是军营,所以他是不带女使的。严青一走,他院子里的那几个女使便闲了下来。严霜干脆让她们几个接了她的一间铺子里的绣活做在家做,一方面可以赚些零花,也省的太闲了生事。严霜自己则每天写字读书,还抽出一个时辰做修活儿,她照着父亲的嘱咐给赵航做了一双手套,再怎么说,赵航也是她丈夫,她对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