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圣旨已经下了,皇上同意沐漓澈长期驻守边关,据说还有一些零散的军队,总爱来捣乱,边关的形式,依然不够稳定。
等边关的形势稍微稳定一些,宫中便传出消息,说会将这一批的秀女安排在年底的时候进行册封,到时候做宫女还是做主子,便都要看运气了。
大概是想去去连年打仗的晦气,给宫里增加点喜气。
这些,都是我那个做大理寺正的五哥给带回来的,现在的我,已经学会了怎么样躲在别人无法看到的地方,偷听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消息。
我想知道得多一些,再多一些。
到了秋季,霜降之后十天,便是紫檀开刀问斩的日子,我难得起了个早,让阿得带上一壶酒去为她送行。
这一辈子,也算遇人不淑,再加上一步走错,步步走错,才走到了断头台。
一个深爱着沐漓澈的女人,到今天,我无法恨她。
她为了爱一个人,可以不要一切,甚至孩子。这样的人,其实我并不信她会坏到哪里去,毕竟,她心中还有爱,那种感情,是极其美妙的。
看着她喝下了断头酒,我的心中,也是酸酸涩涩。
其实,我是不是该庆幸早了一步出王府,或者,该庆幸那日被人半夜掳走,去了战场才没有陷入这一群女人的勾心斗角中?
要不然,也许现在跪在断头台上的人,也要算我一个。
沐漓澈,我到底是爱不爱他,说哎,却没有那么义无反顾,可以为他牺牲一切,说不爱,心中眼中耳中,全部全部都是他的影子。
关于爱,我输给了紫檀——这个古代的女子。
她行刑的时候,是笑着的。
看着雪花飞溅,我有种想哭的冲动。
别过头,泪眼朦胧中,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会,怎么可能,他远在边关,怎么会在这里?我揉揉眼睛,那个人带着黑色的斗篷,在人群中显得很不同,虽然看不清楚脸,可是他的身形,早就深深刻进我的心中。
是他,我不会认错的。
穿过拥挤的人群,我朝他走去,心中只想着一句话:“如果你们有缘见面,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好不好?”
好不好,好不好?
我也在犹豫,人群拥挤,沐王府的正妃斩首,如此重大的事件,怎能不引得全城百姓来看呢?
我艰难地走,再抬头,却早已不见了他的身影。
真的是他吗?还是一切都是我的幻觉?
我最近幻觉太平常了,很多时候,树上水中石头旁,统统都是他的影子,可是没有一次和这次一样实在。
就是他,肯定就是他!
我不知道我的肯定从何而来,可是我就是这么相信着。
紫檀怎么说也是他人生中第一个女人,她因为爱他而死,他不来送送她,道理上说不过去。
“小姐,怎么了,走那么快?”阿得气喘吁吁地跑上来,看着我。
“阿得,你刚才看见没有?”也许她能告诉我,刚才是不是幻觉。
“什么啊?”她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刚才,就刚才,有一个这么高的,带斗篷的,有没有看到?”
“什么带斗篷的,这么高的,这里这么多人,我哪看得过来啊?”阿得撅着嘴,到处张望。
“算了,可能是我看错了!”心中好是失落。
和阿得往回走,我舍了轿子,总想看看那个似真似假的身影是否还会出现。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走过一条陋巷口,里面忽然伸出一只手,我还没来得及尖叫,人已经被拖了进去。
“小姐……啊……”阿得叫一声,我看到有一颗石子一样的东西飞了过去,在她后脑敲了一下,她便斜斜地倒了下去。
“阿得,你是谁……唔!”刚问一句,我的嘴就被人捂住了。
“是我,小声点,你那个丫鬟,她死不了!”声音有些熟悉,我一下子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但是我还是很配合地点点头,以为我感觉身后的人,并不是想要伤害我。
捂住我嘴巴的手松开,我转过头,看到一个灰衣男子,戴着斗笠,将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去半个脸。斗笠阴影下,我只能看到鼻尖和嘴,还有那下巴上,鼻子旁,白得不像话的肌肤。
“你是谁?”我疑惑地问。
“是我!”他将斗笠往头上拉高。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有些苍白的脸,似乎是长期不见阳光所致。五官倒是精致,别有一番特殊的贵气,虽然是粗衣陋衫也无法掩饰。
很熟悉,但是我还是没有认出来。
“你,认不出来吗?”眼前的人有些失望。
我还是摇头。
“在维拉特的营帐里,谁给你治的鞭伤,难道你都忘了吗?”
维拉特,鞭伤……
“你……无痕?”我惊得瞪大眼,说话都开始结巴,“还……还是该叫你影?”
之前两次见他,一次一身灰,戴着灰色面纱的斗篷。另一次,他戴着白色的面纱,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难怪会认不出来。
“我复姓公孙,公孙无痕!”他这样回答。
“你……你没有死吗?你还或者,还到了京城?”我又惊又喜,难得故人相见,好歹他也是我的恩人。
可是,当初,也是他跟着陌陌劫我去维拉特的,不是他,我也不会受那鞭伤。
这么算来,他不过是功过相抵。
好感度开始降低。
“怎么,你希望我死在他受伤吗?”他冷眸看我。
“我不希望任何人死!”我说的都是实话。
“你跟我走吧,他看上去似乎有心放我一马!”
“他……有心放你?”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想起那日在竹屋前的话。
“你不希望他死吗?”
“如果我答应你了,我就一定会做到!”
是为了当初的诺言吗?他还记得,还在实现它!
而我,从来没有信过他。他只要我信他,只求我信他,我却从来没有给过他“信任”二字。
“信任”,那是两个人相处的最重要的基础啊,我从来都不舍得给他哪怕是一点点,我吝啬如此,却得到他全心全意的对待。
自始自终,我说我在乎他,却从来都没有敞开过心怀,看着他为我做的所有事情,觉得理所当然,有时候还觉得他做得不够,还欠我。
而我,真的是一点点付出都没有,永远处于被动的状态。有了事情,只会埋怨,只会吵架,只会负气一走了之。完全没替他想过一丝一毫。
他说给我米缸,我就心安理得地做我的米虫,没有一丝愧疚。
“跟我走怎么样?”无痕的话让我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我差点忘记了,我现在还是别人手里的人质呢。
“为什么要带我走?”我小心翼翼地问。
这个无痕,不能用常人的理论来推算他的想法。
“你被他休了,京城上下可传得很难听,你还待得下去吗?”他理所当然地说,“所以,离开京城是最好的办法了。”
“跟你亡命天涯吗?”我不无讽刺地说道。
“有何不可吗?”
老天,这个男人脑子是一根筋的吗?完全听不懂人话?
“有人来了,你准备一下,三天后我来接你!”他在我耳边抛下一句话,然后窜上墙头,消失了踪影。
“喂……”我想告诉他,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一点都不想跟他走啊……
“嫂子……”
“王妃?”
身后传来一男一女的声音。
我蓦地回头:“应梦,夜凰,怎么是你们?”
172宫中闹鬼
眼前走来的俊男靓女正是夜大冰块和应梦大美女是也……
咦,他们怎么在一起,难道好事近了?
我立刻凑上前,贼眼溜溜地打量他们两个:“说,你们怎么会同时出现的?”
“嫂子……”蝶应梦红了脸低了头,夜凰不自然地别过头去。
哈,有戏!
忘了纠正蝶应梦不合时宜的称呼,我插腰道:“好啊,你们两个,居然都不告诉我,什么时候办喜事啊?”
“嫂子……”蝶应梦不依地拉着我的袖子,然后恍惚道,“呃……那个,还是叫你柳姐姐吧。”
“嗨,叫什么都一样!”我无所谓地挥挥手,一个称呼而已。之前可能会很在意,特别是在对不知情的人面前,如果是应梦和夜凰,都是自己人,爱怎么叫都没关系。
“柳姐姐,你没听到街市的传言吗,把你说得……”
“没事,嘴张在别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笑着安慰她,“难道,我还得为他们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呵呵,柳姐姐是什么时候都能吃得饱,睡得好的!”蝶应梦被我说得笑起来。
“臭丫头,取笑我!”我等她一眼,再看看夜凰,“喂,大冰块,你也不知道管管她,真是的!”
没想到,夜凰一本正经地一拱手:“是!”
呃……
我早就不是王妃了,用不着对我这么恭敬吧?
“呃,对了,姐姐,刚才看到你身边匆匆走过一个人,那是谁啊?”蝶应梦也回了正形,一本正经地问了起来。
这个……还是不要让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