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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担。”
布林是王颖在南方大陆的代理律师,也是主理私人律师。不过那位布林先生没有帝国律师执照,而且需要坐镇绿光,此外还得按时飞往联盟去监督基金的运行情况。所以一般而言,布林只与王颖用电话会议联系。
“我讨厌的是保镖,不是某个人。”
“其实保镖也能很可爱的!”
“嗯哼。”
“好吧……不管怎么样,劳拉,这次你千万不能再拒绝了。注意安全是个好习惯,而且这不仅仅是为了你,还关系到我们整个灰石公司、乃至更多的人的生计问题。就算是为了让大家的心脏都安稳一点,好吗?我想老王先生从天堂看下来见到那个糟糕的歌剧院也会同意的。”
“我知道。我同意让他们来这儿轮班渡假。”
“话可不能这么说!不过,低强度任务,嗯,的确差不多。对了,你打电话肯定不是为了问这个,有什么好消息吗?”
“没有好消息,只有一个——危机。”
“危机的意思就是危险与机会并存。说吧。”
“我的朋友的哥哥在剧院里。”
“……那个剧院?一夜之间举世瞩目的那个?”
“是的。”
“我马上过来,和安迪一块儿。那个倒霉的男人是干什么的?他的职业、家庭、信仰——你看,劳拉,目前的情况,动手无论如何轮不到我们,只有谈判;而谈判要人的话,有些东西会产生微妙的影响,譬如一个信仰真主的人质就比一个信仰上帝的更容易获得进展。”
“我不知道。我会尽快把他的资料发给你。有路子吗?”
“我没有,但安迪可以试试。不过你得明白,劳拉,这种事谁也无法保证什么。就算这一秒控制了百分之九十的局面,下一秒也可能被翻盘。何况我们远没有那么胜券在握。”
“我明白。”
“那么,回头见?”
“回头见。”
王颖挂了电话,车子里一下子显得特别安静。
田帅在裤子上擦擦手汗,但他自己没自觉:“你有办法?”
“确切而言,我们两边的资源合作一下,或许可以试试。”
“噢。合作?”
“我能找到合适的中间人,去尝试谈判你哥哥的事。但这个人怎么与剧院里的劫匪获得联系,得看你那边了。这里毕竟是帝国首都,而我的人不具备外交官的身份。”
田帅缓缓点头:“我知道了。应该可以。”
王颖开始用手机编写短信:“告诉我你哥哥是干什么的。他们或许能多挖到一点路子。如果有别的人脉,也都说出来。”
“我大姨跟我舅是畅科软件的创始人。我哥他是公司的营销副总。我妈心脏不好,这事儿肯定瞒着她。”田帅探手拍拍孙叔的椅背,“那边知道了吗?”
“知道了,昨天晚上就知道了。总经理调集现金,同时找了老同学,想让联邦大使进去谈时,把老板捎带出来。但老板是这边的身份,所以希望不大。”
“那怎么不告诉我?!”
“已经很晚了。先跟那边通了情况,这边又去打听了下消息。所以——”
田帅沮丧摆摆手:“行了,我懂了!”
王颖失笑,把这一段也输入了短信里。
田帅不解:“这个也要说吗?”
“联邦大使在先。如果不成,那就是一个人质被提及两次。你还想瞒着中间人?会搞砸的。”
“噢。”
“还有呢,你爸会帮忙吗?”
“会——”田帅说话声音小了下去、语速也变慢了,“我爸是中将,姓傅。”
王颖一讶:“皇室?”
田帅有片刻没吭声,然后面无表情闷声道:“他没出五服,我出了。”
“十服也没用,这放在今天可不是什么好消息!”王颖斩钉截铁下了结论,又话锋一转,“不过,这样至少不用担心搭不上线。对了,你跟你妈妈姓,那你哥呢?说真的,跟你一样会比较好。”
正文 44、涟漪(三)
“跟我一样。”田帅轻声道,说完仔细端详王颖。王颖忙着编写短信。田帅放松了大半:“他叫田旭。旭日东升的旭。你输的汉字?”
王颖“唔”了一声:“乔懂英文、汉文、法文、俄文,以及阿拉伯语。”一边说一边迅速按键输入字句,“畅科软件有做慈善吗?如果是援助了那些帮助战地妇女儿童的组织,或者贫困地区医疗援助之类的,那就更好了。要是给老兵组织送‘八一’礼物的,那就别提了。你懂的。跟公司要一份资料吧,记得梳理一下。”
“这个很容易,有现成的。我也发个短信。”田帅摸出了手机,又疑惑,“但是这个有用吗?”
王颖发送了短信,把手机往包里一丢,往靠背里一倒:“他们有四位数的人质。他们是抱着目的来的。这意味着他们会进行谈判、会对外进行呼吁,甚至要求媒体播放。而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在商谈过程中,为了表现诚意,为了减少竖敌,他们会释放一些情况相对特殊的人。比如儿童、急症病人、孕妇,以及外国人。前三者不用说,外国人是因为他们不想跟整个世界、跟所有国家与地区、所有跨国公司作对,事实上他们也承受不起那个后果。”
田帅听完,呆呆道:“是这样没错,但——”
王颖转头看田帅:“但什么?”
“但——”但是你为什么会这么熟悉这些东西?田帅咽了口唾沫,干巴巴问:“但是,你不生气吗?”
这是没说完的问题吗,还是换了一个?
王颖看着田帅的眼睛,有些疑惑。
田帅垂下了目光,又看王颖,提醒道:“你看,我爸是当兵的,我妈做财务,而我哥做市场。他们的工作跟我姨父的都不一样。先前,军训那会儿……我没告诉你。”
王颖这才想了起来,顿时眉头一皱,不等田帅缩完脖子,马上又展平了:“先办正事”
田帅乐了一下,又立即觉得这会儿高兴不合时宜。
不过,王颖虽然生气,却不像是很生气,这无疑是个好消息;然而,田旭还在歌剧院里,当然一切都有希望,并且这也不是他头一次经历这种事了……忧虑焦虑当然有,可要说吓得魂不附体那就太矫情了结果田帅一小半松口气,一大半担心,而一大半的担心里还有一部分信心与期待……田帅纠结了他也说不清楚自己这会儿什么感受。
车子起先走的是机动车道八条、六条的大路。开到能遥遥望见歌剧院的时候,拐弯钻入了四机动车道的小街;又开了一段,靠边停车。
这是一片普通的商业住宅区,有门岗值班房但大门建得不算气派。而现在,小区外的街边停满了车。
都是好车。平均一下,价格足以用百万计。一小半的车里,有司机等着。
毫无疑问田帅的座驾属于拉后腿的那一类。
孙叔留在了车上;贺叔下车,领着两人往前走。
干冷的风吹在脸上,小刀子一般。王颖顺势把围巾拉上了鼻子,习惯性一扫四下环境,见了车子,顿时心下了然;一想到这些车主人的钱是仗着什么来的,登时极度不虞,唇角冷冷一翘,讽然瞥了眼田帅:“你哥也不买个好的,不怕丢脸么”
田帅意外看王颖,不完全明白、但又大致明白,虽然不高兴被刺,然而到底是心疼居多,轻声道:“我哥后来又买了,这车子接送我的时候居多,主要是高中三年,所以换好的没必要。”
王颖突然觉得无力,也有些不好意思。田帅想笑又不觉着不该笑,趁机抓了王颖的手、拉了王颖往前走。
两人都没戴手套,所以走了没几步,王颖把田帅的手塞进他兜里,自己也往兜里一戳。
田帅微有悻悻然,回头看看王颖,缓了一步等了等。
孙叔在后方车里瞧得清楚,忍不住笑了半下,往后一仰、假寐。
三人走了六七分钟,拐了两个弯,就到了一道小门门口——也不知道是侧门还是后门。
大冷的天,门外没人,门内墙后避风处,坐了个裹着军大衣跺脚的年轻人守门,二十几岁,看不到肩章。
守门人看看贺叔与后面两人,没有拦人。贺叔也没与守门人打招呼,领着两人熟门熟路往里走。穿过院子,进了一幢半新不旧的六层建筑,避开一二两层忙忙碌碌的人们的视线,没去搭电梯,从洗手间旁装着消防通道指示灯的楼梯,直上四层;而后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向最东边的417室。
“这边。”
417至东边尽头的短短一段走廊里,烟雾缭绕。因为天冷,没开窗。六个男人在其中。三个在低声说话,两个等在一起没吭声,其中一个手指间夹着烟;最后一个蹲在地上、背靠着墙,正抽闷烟。
贺叔示意两人进室内,跟田帅道:“我去看看怎么样了,你们俩瞧着太起眼,不好过去。”又问王颖,“对了,机场那边几点到?让小孙去接一趟。”
“飞机要十个小时左右吧。”
“航班知道吗?打个电话问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