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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玉青听到自己姐姐说自己没大没小,却是不悦地回道:“姐姐你又来了,九公子与我是旧识,我跟他的侍女说说话怎么没大没小了,你说是不是啊,叶姑娘。”
闻言,还没等柳叶做出什么反应,玉簪的脸色却是瞬间变了变,低声斥道:“青儿!”这个无法无天骄横惯了的丫头,说话真是不着分寸。
“玉姑娘与公子是旧识?”柳叶却是不在乎玉青言语里的不尊敬,相反地,玉青说自己与风溪莲是旧识倒是引起了她的兴趣。
“是啊。”玉青巧笑着点点头,笑意里却是带着点炫耀的意味,完全把自己姐姐的呵斥当成了耳边风,“伯父在世的时候,还说要让公子与我结亲呢。”
“青儿,别胡说!”听玉青这么说,玉簪却是变了脸色,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柳叶的脸色,唯恐这次的合作就因为自己的妹妹泡汤了,“叶姑娘,结亲什么的只是老馆主的一句戏言而已,当不得真,叶姑娘可别放在心上啊。昔年,青儿得幸去过一次红馆,那时她还不懂事,竟误以为真,让姑娘见笑了。”
闻言,柳叶笑笑,回道:“苑主不必担心。”
可是,玉簪想要就此揭过,玉青却不干了,嘟着嘴道:“姐姐你这就不对了,要不是公子选亲,上远不得参与,不然今日我说不定就能与叶姑娘作伴了呢。”
说话间,玉青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瞟着柳叶,言语里带着一股不知从哪而来的优越感,让得柳叶一阵无言,这样的女子,就像一只高傲的孔雀一般,顺着她来和逆着她来,结果都一样,最好的办法便是绕道走。
“苑主,叶子今日有些乏了,想先去休息,可好?”
听叶子这么说,不愿再让妹妹捣乱的玉簪自然是千百个乐意,忙点头道:“当然可以,我早为姑娘准备了最好的厢房。”
“再好的厢房哪比得过我的居所,叶姑娘还是来我这儿休息吧,我还有好多话要与姑娘说呢。”玉青却是紧追不舍,不依不挠的。
闻言,玉簪悄悄地瞪了玉青一眼,眸光里警告意味十足,但玉青可是个不怕事的主,平日里也没少被自个儿姐姐警告,可以说,这一招早不管用了。
“不了,还是不叨扰姑娘的好,叶子住厢房便好。”柳叶说着,又转头对玉簪说道:“苑主,前面带路吧。”
玉簪点头,正要带路,却不料玉青又横插一句,“既然叶姑娘不愿去我那儿,那便让我来带路吧,姐姐一会还有事要做呢。”
“青儿!”玉簪却是有些微怒了,自己真是把这个幺妹惯坏了,一而再再而三地不听劝,也不知是为哪般。
这时,柳叶淡淡地看了一眼玉青,蓦然一笑,道:“苑主不必如此,玉青姑娘要带路就带吧,叶子是客,客随主便。”
柳叶答应了,原本应该要窃喜的玉青却高兴不起来,刚刚柳叶淡淡的一眼看过来,看得她心里颇不是滋味,而且柳叶的语气从头到尾都是淡然的,不以为意,就好像自己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根本上不了她的心。这对于一只骄傲的孔雀来说,可不是什么令人舒服的态度。
作者有话要说:移动公司的网终于是架设好了,今天两更作为补偿。
、簪花夫人
见柳叶自己都答应了玉青,玉簪便不好再做阻拦,但为了防止自己的妹妹再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来,玉簪便依旧跟在两人身边,一路继续为柳叶介绍着簪花苑的景致。
一路上,柳叶用余光打量着玉青,倒还真发现了些有趣的地方。这个跟她年纪相仿的女子,浑身上下流露出一股优越感,语气、用词虽然也没有什么大过,但不论是她走路或是说话的时候,她的下巴都是微微抬起的,且扬着眉角,眼底里藏着一抹俯视意味。
不过,像柳叶这么怕麻烦的人,不想给自己惹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也压根没有仔细听她在讲什么,就像是闲庭漫步一样,真的是在欣赏着簪花苑的风景,落得个自在。
这样一路走着,眼看就要走到厢房了,玉青终于是忍不住又问道:“叶姑娘,不知九公子现在可有意中人了?”谁都知道柳叶是当初选亲的时候留在风溪莲身边的,谁都认为柳叶就是风溪莲的女人,而现今玉青这么一问,明显就是想给柳叶难看。
闻言,柳叶却是一笑,收回四处浏览的目光,伸手理了理耳边垂落的发丝,回道:“公子尚未婚配,至于有没有意中人,叶子只是个侍女罢了,并不知晓。玉姑娘既是公子的旧识,亲口问一下岂不是更真切。”
话音落下,玉簪心头一松,暗自感叹着柳叶心胸倒是宽广,原先听见自家的妹妹问出这话来还捏了一把汗,怕触了柳叶的禁忌,殊不知柳叶跟风溪莲之间真的是纯得不能再纯了,也根本不在乎这些。而玉青的脸则是一僵,撇着嘴露出不甘的表情来,只是柳叶不愿再理会她,淡然一笑,便又把目光投向身边的风景,只是当她回转过身时,余光却瞟到一样东西,让她颇为在意,当下便是问道:“那是什么?”
顺着柳叶所指的方向看去,玉簪回道:“那是我簪花苑代代相传的一副古画,叶姑娘若有兴趣,可走近一观。”
闻言,柳叶也不推辞,当下便是迈步走去。那古画乃是挂在一座亭子中央的一块玉璧上,亭子四周还遮着薄纱,看起来就像是被人供着一般。
柳叶掀起薄纱率先走进去,目光落在古画之上。这幅画名叫簪花夫人,画中是个端庄典雅的青衣女子,美目含笑,神色从容,背景是一处庭院,柳叶细细地看着,倒是觉得跟如今的簪花苑有点相似。
“这是……”
玉簪答道:“这是开派先祖留下的一幅画,一直挂在这里,倒也算作是我簪花苑的一处象征。不瞒叶姑娘,历代苑主都认为,我簪花苑的名字多半就跟这副画有关。”
簪花夫人……簪花苑……闻言,柳叶复又细细地打量着这幅画,总觉得这幅画像是缺了什么一般。柳叶的直觉一向很准,而且往往会直达最关键的部分,所以当这幅古画引起柳叶注意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便是走了过来,而现在,她在思索着,这幅画究竟缺少了什么?
不过,柳叶看了很久都没看出什么,便又问道:“苑主,这画……曾经损毁过么?”
玉簪疑惑,不知柳叶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很快回答道:“没有,这幅画自开派以来就一直挂在这里没动过,谈不上有什么损毁。”
“但是虽没什么损毁,我却觉得这画美中不足了点。”这时,玉青也开口了,言语里对这幅象征着簪花苑的画却是没什么恭敬,“这画题为簪花夫人,又挂在我簪花苑内,但画中却无花一朵,簪花夫人也不簪花,实是败笔。”
“青儿,莫要胡说,先祖的画岂是你能判定的。”玉簪瞪了玉青一眼,这没大没小的妹妹今日可真是有点口无遮拦了,回头非得惩戒不可。见姐姐又瞪了自己一眼,玉青撇撇嘴,扬着头看向一边。
但柳叶听到玉青的话,却是眼中一亮,她知道这画缺少什么了,是花!这幅画虽美,但背景却感觉太过空旷,那庭院中原本应该有花的地方却是一片空白,致使簪花夫人周身竟没什么点缀,空白的一片,难怪会让柳叶感到奇怪。
“这画,是簪花苑先祖所画吗?”
玉簪点头,伸手指着画的右下方道:“姑娘请看,那里有我先祖的印章。”
“一叶居士……”柳叶念叨着那印章上刻着的四个字,眉头微锁,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名字竟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自己在哪里看到过一样,可是一时间难以想起来。而正当她皱眉思索间,玉簪的一句话却让她顿时茅塞顿开。
“说起来,叶姑娘倒与我簪花苑有些因缘,我家先祖年轻时曾是柳家的门生,颇受当时的柳先生器重,遂得了个才女的名号。后来先祖离开柳家出外游历,晚年时才创立了簪花苑。”
“哦?竟有此事,若不是苑主相告,不然叶子还真不知自己与簪花苑还有这等渊源。”柳叶听着,心中不由感叹,这人世复杂,竟是处处都有牵连,而这也让柳叶对柳家有了一个新的认识,柳家不愧是第一书香世家,门生遍布四国和上远,先前那个林霄就是,现在蹦出个百年前的人竟也是柳家的门生,天知道哪天又会蹦出个了不得的人物来。而经玉簪这么一提点,柳叶也是找到了自己为什么会对‘一叶居士’感到熟悉的原因。
这一叶居士,本名应该叫柳茗,柳叶早前是在风溪莲嘴里知道的她。当时风溪莲正在看一本诗集,柳叶随口问了一句作者,竟由此牵扯出了柳茗。而且,风溪莲还告诉她,柳茗乃是红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