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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晃着说道:“呐,莲哥哥,你带我去坐花船好不好?好不好?”
风溪莲勉力维持着脸上的微笑,只得无奈地点点头,临被拖走前对柳叶使了个眼色让她跟上,而柳叶则吊在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边走边打量着风景,好不惬意。其实,问性别的事也不能怪林琦,实在是当初司空种下的苦果。那阵子司空突然便是心血来潮弄起了女装,把人家一个好好的姑娘骗的一愣一愣的。
三人上了花船,风溪莲和林琦占一处船头,柳叶占另外一处船头,倒不是有意避讳什么,只是柳叶单纯想静一会。她原本就是个喜静的人,偶尔图个热闹,呆久了,便也会乏了。这不大不小的花船上装点着各式各样的花朵和灯笼,当船远离了岸边的喧嚣缓缓漂浮在河道里,倒也是称得上是个静坐的好地方。
风溪莲自然也是明白这点的,所以跟林琦坐在一起,没有去打扰她。这林琦虽然粘人了一点,倒是个率真开朗且值得深交的朋友,当初自己和司空来到卞阳城的时候还得了她不少帮助。那个时候她跟司空那两个胆大包天二人组,倒是让得整个卞阳的贵族圈闻风丧胆。昨天风溪莲晚归,也是在路上巧遇了林琦的缘故。
花船缓缓地在河道里穿行着,这卞阳城倒也有点水乡的风采,城中交错的河道数不胜数,给卞阳城平添了一分柔情。穿行地越久,四周也就越安静,柳叶靠坐在船舱上,把手伸进河水里,感受着那冰冷又温柔的水在自己的指缝间流淌,嘴角不禁荡漾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来。
自己曾经很是向往这样的生活,乘着小船,在那微微晃动的幅度中,看见头顶碧蓝的天,还有船的那头等候的人。
思及此,柳叶下意识地转头想往风溪莲那边看去,却在不经意间看到旁边驶过的另外一条花船,在擦肩而过的同时,风轻轻带起了船舱窗户上遮着的薄纱布,让得柳叶看见里面坐着的那个人。
那张脸在薄纱后面一掠而过,柳叶只是来得及看上一眼,那船就已经远去,而后,柳叶却是微眯着眼,陷入了思索。那张脸……不知为何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似是在哪里见过一般,可是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
而当柳叶再度向风溪莲那里望去时,却见风溪莲已然站了起来,望着那缓缓远去的花船,眼眸里闪现出带着诧异的冷光来。
电光火石间,柳叶便是想起了那个人的名字——华清!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疑惑随即而来,柳叶站起身来,冷静的目光转向风溪莲,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反应。
“船家,靠岸。”果然,风溪莲的反应没有出乎柳叶的预料,而林琦就不同了,她什么都不知道,正奇怪地看着突然变色的风溪莲,不明所以。
“琦儿,今天我还有事,不能陪你了,改天我再赔你,好吗?”
闻言,林琦乖乖地点点头,没有追问。这也是风溪莲和司空愿意接纳她的最重要的原因,她从来不做多余的事情,从来不会在不恰当的时候无理取闹,从来不会让他们觉得尴尬或难堪。
“莲哥哥,要记得来找我,随时都可以哦。”临走的时候,林琦还是笑得很开心,对风溪莲的半路爽约没有放在心上。而与她分别后,柳叶和风溪莲便是径直回到了府邸,立马命人将枫鸾送过来的消息拿来,一张一张仔细地翻阅。
果然,在记录着华清公主行踪的那张纸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于昨夜子时临锡城再度失去行踪,至今下落不明。
临锡城,乃是距离卞阳城不远的一座小城池,离这里大概有五个时刻的路途。可见那华清察觉到有人跟踪,竟是躲开了风溪莲的眼线成功遁走。可惜她不知道的是,风溪莲和柳叶比她先一步来到了这里。这就是所谓的人算不如天算。
而在这样的紧张局势下,华清来到这里的原因就很耐人寻味了,而且看她能够坐在花船上悠哉游湖的场景来看,她多半与绑架扯不上什么边,也许……这一切背后又有个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
“我刚刚似乎听到船上还有一人的声音,约莫是个中年的男子。”柳叶冷静地回忆着当时的场景,做着判断,“十有八九,华清对于自己的命运清楚得很,然后与某方达成了什么协议。至于他们为什么来这里,估计还得做进一步调查。”
闻言,风溪莲没有说什么,只是拿起另一张纸来细致地看着,蹙着眉跟写有华清公主的那张进行着比对,良久之后,才是说道:“吩咐下去,我要整个卞阳城所有势力的资料,包括各大官员,皇亲国戚,地下势力等等,若是有一丝与林霄扯上关系的,立马加急禀报。还有,催促枫鸾,让她把林霄的行踪给我查出来,要快。”
“是,我知道了。”柳叶看了眼风溪莲,便是转身离开。
在柳叶走后,风溪莲手里攥着那两张纸,嘴里低声地说道:“林霄……华清……”
与此同时,风溪莲话语里提到的这两个人正面对面坐着,举着酒杯轻轻一碰,谈笑风生。
“王爷真是好兴致,花船游湖不失少年心性。”华清放下酒杯,拿着手帕轻轻擦了擦嘴。
“公主谬赞了,”林霄却是再度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只是这美妙风景要是没有人欣赏,岂不可惜;没有了美景美酒的人生,岂不无趣?”
闻言,华清看了看年过中年却依旧举止倜傥,风流不失儒雅的林霄,蓦然一笑,“王爷倒是个雅客,与王爷同行,真是乐趣多多啊。”
林霄晃了晃酒杯,笑道:“要是公主直接叫我林先生,撇了王爷这个俗称,才是乐趣无穷啊。”
“那先生可就得先自检了,怎的这个时候还叫我公主呢?那也不过是个俗称罢了。”华清吃吃的笑着,神采奕奕,丝毫也看不出来这是个初逢大难的女子。
林霄对她也是颇为好奇的,所以这一路才是跟了下来,本来他已经可以功成身退尽早离去了。原本,以为她会一直活在无尽的怨恨里,活在失去双腿的痛恨里,一如那晚一样,露出怨毒的表情。可是事实正好相反,大难之后,她却变得更加的豁达与大度了,林霄一直很想在她身上找到伪装的痕迹,但是,很难,难到让他分不清华清脸上的笑容那到底是真是假。
就像现在,她靠窗坐着,在花瓣飘进窗户落在她那双废腿上时,她露出了那样温和的明朗的笑意。那朵粉色的花瓣被她轻轻拾起放在手心,那娇嫩的色泽,竟是与她如此相衬。让你觉得,她本就是个如桃花般美好的女子。
、深渊之门
华清公主在卞阳城的突然出现,无疑是在平静地湖面里投下了一颗小石子,虽然掀起的涟漪并不大,很快就会被抚平,但是在那湖面下造成的影响却是深远异常。
成群的鱼儿会被这一颗小石子的打散,继而陷入惊慌,摇动着尾巴躲入旁边的珊瑚丛或迎头撞上石子,来个头破血流。
与这些鱼不同的是,柳叶和风溪莲虽然没有料到这颗石子的突然到来,但是还是很镇定地在一旁思考着对策,不让那石子激起的淤泥溅到自己身上。
当夜,柳叶传达下去的命令就得到了回复,这也得得益于红馆庞大又无处不在的情报网,几乎是渗透进了四国和上远的每一寸土地,所以,纵然这林霄有通天的手段来遮掩一切,红馆也有自己的办法让其顷刻间覆灭。更何况,这林霄在这里也没有做很多的隐秘工作。
但这林霄自年轻时起就周游各国,在各处都有自己的府邸,交友广泛,人际圈颇为复杂,没有长时间的侦测判别根本就分辨不出哪个才是真正站在他阵营里的人。所以,在得到风溪莲的命令后,枫鸾的人也只来得及草拟了一张名单传递上来。至于其他的,在短时间内也只得靠自己来判断。
风溪莲首先看的,乃是日间出租花船的记录,除了有林琦等人的名字外,还赫然记录着林霄的名字。这林霄倒也是个胆大心细的人,做事洒脱,却心思细腻。他若是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而改换名字租船,倒才是弱了他逍遥王爷的称号。
而就在风溪莲和柳叶还在缝隙其他名单的时候,风袭云却是在这个时候带来了有关于明玉组织的消息。
“阿莲,大雪山来人了。”风袭云推门进来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脱离了面无表情的范围,倒是冷峻得多。
“怎么说?”风溪莲问道。
“十月十日那一天,有人赶着一车的草药到红馆投宿,自称来自大雪山,有礼物进献给红馆九公子。”
“一个人?”风溪莲蹙眉。
风袭云点点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是个女的,年龄与柳叶相仿。”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