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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到达起火之处,方知起火的是范府。范府的范青葛先生可是平城一位大大有名的员外,平日对谁都和和气气,咱们丐帮兄弟也是受惠不小哪。我们见到是范府起火,赶忙随着乡民一齐救起火来。”
杨大年端起桌上的一杯茶一饮而尽,喘了口气,接着又道。
“待我和帮里的几个兄弟到后院一看,我的妈呀,满地的死尸,那个惨啊,那火势着的太旺,一时半会竟是没法子扑灭,火一直着到第二天中午,才渐渐的灭了,唉,那些尸首大半已经燃烧成灰了。”
范伶听见杨大年说得凄惨,眼睛直在眼睛里打转,不禁的哽咽起来。
杨大年叹息道:“第二天平城官府将地上的未烧完的尸首都入敛完了,清点人数却是差了不少,想来已经都埋在废墟之下了。唉,当真是惨哪,惨哪。却不知是什么人干的,竟如此心狠手辣,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唉,果真是惨绝人寰哪,范兄弟,却不知道你又是如何脱身的。”林长海一脸的悲凄之色。
范伶脸上已然流下两行热泪,哽咽说道:“那天母亲将我藏入府中秘室,才独自逃了出来,若非那间秘室,我也成了大火中的焦尸了。”
冯远山伸拳在桌上狠狠一捶,凄然说道:“可怜范青葛范大侠身为前朝忠义之士,竟是落得如此下场!”
冯远山瞧着伤心欲绝的范伶,又道:“好在老天开眼,范家后继有人,范大侠在天之灵,也该慰然了。”
范伶听见冯远山称父亲一身忠义,感觉蹊跷,向冯远山问道:“冯帮主,我爹爹是前朝之人么?”
冯远山一怔,愕然说道:“尊父范青葛乃是北周尉迟迥身旁大将,为北周忠心耿耿,后来不知什么缘故,退身武林,也闯出了大大我名头,但尊父的出身却是没有几人知道,江湖只知尊父一套灵猿剑法舞起来,直如生了八条胳臂一般,却不知道尊父之前那是一名将军。”
冯远山疑惑的看着范伶,问道:“尊父没有和你提起过这些么?”
范伶脸上神往之色陡增,许是听到父亲竟是如此有名,不禁暗喜。
“没有,父亲从来都没有对我提起过这些。”
“哦,这就奇怪了,范大侠不应该不对自己家人提这些事情罢。”冯远山眉心锁起,思索着什么。
“或许任何一个武林中人,都不希望别人知道他的出身吧。”冯远山悠悠说道,“范兄弟,却不知你又是如何只身到了洛阳?”
范伶抹掉脸上的泪滴,缓缓的讲起了陆青漠在恒山脚下救了他带他到了洛阳的事情。
冯远山听了事情经过,脸上不时闪着愤怒的神色,一闪即逝,范伶倒是没有发觉到。
“怪不得范兄弟身手如此了得,原来是受了洛阳陆大侠指点,果然不错。”
林长海一直静静的听着没有说道,忽听冯远山提到陆青漠武功高强,惊讶问道:“帮主,那陆青漠与帮主相比又如何?”
冯远山回过头来,悠悠说道:“不知道你们听没有听到过这样一句话,南海妖尼北原驼,东岛智仙西域郭。”
林长海微微点点头,缓缓说道:“这两句话已经传了三十余年,传说东西南北各有四位高人隐居,但许多年来,却是只闻其名,却未见过其人,我想,这四人多半已经不在人世了吧。”
“林长老,你以为当今武林,堪称武功绝顶的,都有哪几位?”冯远山脸色慎重,正色向林长海问道。
“如果除了那四位高人之外,帮主的武功,应该算是武林一绝,另外少林寺方丈子悟禅师和达摩院子能禅师,万劫谷谷主褚千秋褚谷主,还有天山的仇老夫妇,也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其它的诸位,便差了一些。”
“不错,这几位都是江湖知名的名宿,但是这陆青漠的武功,确是不容小觑,我瞧他的武功,不在诸位高人之下。只是他陆青漠素来行事诡异,较少在江湖露面,所以江湖上知者甚少。”
林长海和杨大年心中一惊,皆瞧向范伶,心道,怪不得这少年弱冠之年便有如此武功,原来他义父竟是武林的绝顶高手。
范伶也颇感意外,说道:“冯帮主,自我到洛阳陆府这几年来,义父几乎是足不出户,很少过问江湖之事,这又是为什么?”
“这个冯某也不大明了,有些高人喜欢行侠仗义,而有些人则喜欢隐于淡泊,实是志向不同,行事也大有差别。”
冯远山举起桌上的酒杯来,平胸向范伶说道:“来,范兄弟,咱们别只顾着说话,酒还一杯未饮,冯某先略尽地主之谊,敬范兄弟一杯。”
范伶忙举起酒杯来,向冯远山说道:“如此叨扰了,请。”范伶举杯向林长海和杨大年敬过,将杯中烈酒喝得干干净净。
'楔子 兄弟聚首喜亦伤 第二十六章 二探荒宅复遇敌'
冯远山放下手中酒杯,哈哈笑道:“好酒,好老白干,只是这酒杯太过斯文了些,范兄弟,有没有兴趣换过大碗?”
范伶见冯远山英雄气概尽显,心中大喜,朗声说道:“能与冯帮主共饮,岂能用小杯,大碗方能显出帮主英雄,小弟愿意奉陪。”
“哈哈,爽快,来哪,取四只大碗来。”
不多时,一名帮众取过四只大碗来,杨大年将四只大碗都斟满酒,端起一碗来,平举过胸,说道:“今日有帮主,林长老和范少侠大驾光临平城分舵,着实的令人痛快哪,来,我敬帮主,林长老,范少侠一碗。”
四人哈哈一笑,将碗中酒饮得干干净净。
“来,尝尝我舵中兄弟做的菜肴,看合不合口。”杨大年满面通红,神采奕奕,不知是刚酒性过烈,还是心情痛快所致,嘴都要合不拢了。
“嗯,不错,尤其这道菜,味道奇美,却不知道是什么名堂?”冯远山逐一品尝过来,桌子中央的一道菜甚是感兴趣。
“这道菜,名为‘梦绝五更’,名字虽然文气太重,但却是一道少有的佳肴,帮主,您猜这五更,是为何物哪?”杨大年见冯远山甚是高兴,忍不住卖起关子来。
“杨舵主,这个我倒是猜不出来,冯某这张嘴,只能吃出好不好吃,却吃不出个名堂来。来,范兄弟,你来猜上一猜,若是你猜得出来,我连饮三碗,如果范兄弟猜不上来,那只好委屈范兄弟了,哈哈。”
“好,范伶且试上一试。”范伶从那盘中挟起一块来细细端详一番,只见外边裹着一层白菜嫩叶,里边却是裹着一层层的肉卷,却不知道是什么肉,一层层卷得甚是细致。
范伶轻轻咬了一口,只觉一股清香之气透鼻而入,那层层的肉卷却是香酥可口,细细一品,却是数种肉混在一起,似乎又有非常动物的蹄筋混在其中,很是筋到。范伶细细的咀嚼几口,顿时,各味肉的香味一古脑的透了出来,透着白菜的香味,可口之极。
嗯,这味似是鹿肉,还有獐肉。范伶品出两味来,只觉大奇,心道:“这丐帮果真卧虎藏龙,连一个分舵的厨子,都有这般手艺,便是洛阳城,也很难找出这样佳美的菜肴来。”
范伶边想边品,袍子,对,是袍子肉,另一味肉质略紧,却又不似普通黄牛牛肉,却不知道是什么,剩下最后一味,竟似是狗肉,虽最是普通,却最是鲜美。所谓五更,难道指的是所混的五味蹄筋么?对,更与筋谐音,定是此物。
只不知那肉质略紧之肉是否是黄牛之肉,却且赌上一赌,塞北有的黄牛,错便错了,不过三碗黄酒而已。
“杨舵主,不知道这梦绝五更,莫非指的是鹿肉,獐肉,袍子肉,黄牛肉再加以狗肉,并以其蹄筋混入,是为五更。”范伶将菜中五更一样样的慢慢道了出来,直惊得冯远山和杨大年瞪大了眼珠,似是不信有人的舌头竟如此了得,将菜中之物全部都品了出来。
“嘿嘿,范兄弟,不愧身出名门,好本领。”林长海坐在一旁,微微笑着,摇摇头又道:“范兄弟,洛阳城中一定有类似的菜肴吧。”
“怎么会呢,这道菜是我帮中兄弟苦心研制,世上绝无第二人会做此菜。”杨大年甚是着急,忙替自己兄弟辩解起来,“林长老,这话可不能乱说,若是让那兄弟听到,帮中的兄弟就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吃到如此美味佳肴了。”
“哦,这么说来,这位兄弟倒是位性情骄傲的人喽。”林长海对着杨大年略一微笑,又道:“杨兄弟舵中有此兄弟,可算是大有口福了了。”
“哈哈,林长老,我帮哪儿能每天都这样美味佳肴的铺张哪,今天咱们也是占了帮主和范兄弟的光哪,一会儿,还有一道丐帮的名菜啊。”
冯远山听到另有一道本帮的名菜,眼睛一亮,说道:“杨舵主说的,可是叫花鸡?”
杨大年笑道:“帮主果然英名,一猜便中,果是一道叫花鸡。”
四人哈哈大笑,冯远山端起酒碗,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