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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他们三个人一起坐着马车出村置办新家的家什,,连孝显得很开心,一直不停地说话,说着在外的一些奇奇怪怪的见闻。就像少时一样,黎雪总是要让燕飞坐在中间,将她与连孝隔开。连孝有时候会偷偷在后面伸手拉黎雪的头发,黎雪总是装作不知道,却是低着头羞涩地笑。这次也一样。
燕飞突然转过头,一把抓住连孝的手,笑着说:“都快成亲了,还在我后面做小动作呢,你们呀,就大大方方地牵个手嘛。”说着她拉过黎雪的手,将两只从不敢牵住的手握在了一起。
黎雪嗔怪地看了一眼燕飞,却没抽回手,连孝愣愣的笑了。
可能都应了当时的心情,燕飞觉得与素不亲密的连孝突然拉近了好多距离,因为她知道,连孝是真的喜欢黎雪,以后也一定会对黎雪好,而黎雪其实也是一直喜欢连孝的。她高兴极了,用力地拍了下连孝的肩膀说:“你可要好好对黎雪,要不然我饶不了你!”
就是那么一下,燕飞感觉自己的手一阵刺痛,直到很后来,她才知道那种刺痛是近秋干燥两物接触特有的像电击一样的扎痛。可能梦里的连孝也感觉到了这突来的刺痛,他猛地向边上闪了闪,正是那么一闪,马缰往边上一甩,马自然而向边上一倾,马蹄踩到了路边的碎石,嘶叫一声再往边上躲去,速度太快,根本没办法拉住,就这样,痛疯的马匹带着马车和马车上的三个人向山下的万丈深渊坠去。
在马车要翻下的瞬间,连孝突然很用力地将旁边的燕飞与黎雪推下马车,未来得及说一句话,哪怕是一句再见、保重,刚才还笑容满面的连孝就这样掉入了梦的深渊,一脸的仓皇和一丝的欣慰。
“连孝!????”黎雪尖锐的哭喊将燕飞从梦中拉醒,是个梦,只是一个梦,燕飞汗流颊背地坐在凌晨的房间里安慰自己,但是太真实了,真实得她觉得梦里拍连孝的那只手都还电击般刺刺地作痛。
那天燕飞收拾好自己惊魂不祥的心情,陪着黎雪一起等连孝来提亲,定好的时辰过了,连孝没出现,日落了,连孝仍然没有出现??燕飞心惊肉跳,连孝为什么还不出现?为什么还不出现?那一整天,作为新郎的连孝一直都没有出现,直到有人来报,说在入村的山路上看到了一些红纸包着的散落的喜货,还有马车的残架。
??连孝坠崖了。
连同那一车他特地精心为黎雪挑选的锦罗喜物,一起葬送在万丈深渊。这条山路无数的人来来回回,从来没有出过任何意外,而连孝自小到大都随父亲这样来回走货,也从未出过任何意外,就在他要向心上人提亲的这一天,意外出现了,连孝再也没有了。
黎雪的笑容就僵在脸上,眼泪都没有一滴。
连孝没有了,从小与她一起长大的一个健康分明的人,黎雪一直想要嫁的一个男人,她最好的朋友的心上人,突然就没有了,与她的梦那么相似,相似到连喜货散落在地的位子都一样。
是的,这个恶梦,会与连孝那个一样,残忍地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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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燕飞再也不敢想起来的梦,终于完整地又在她的回忆里走了一遍,很疼,很疼。
“飞姐,你该喝??飞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又咳了,哪里难受吗?”夏夏连忙放下汤药,擦拭着燕飞嘴边的鲜血。
“夏夏,你最近有看到金娘没有?”
夏夏奇怪地停了动作:“飞姐自己都照顾不过来了,还问不相干的人干嘛呀?你先养好身子好不好?”
燕飞咬着唇忍着心中巨大的咳意,惊恐地看着夏夏:“你去趟柳村找金娘,只要确定她好好的在家就好,好不好?快去!”
“飞姐……”
“快去!”
第五章 第三节 诡雾坡(三)雾坡梦 '本章字数:2180 最新更新时间:20111103 10:00:00。0'
“呼??呵??呼??呼??”
这是呼吸的声音。
“嘣??嘣??嘣??”
这是心跳的声音。
“汩??滴??滴??”
这是汗滴的声音。
她的眼里写满恐惧,牙齿止不住的打战,抱紧胳膊还是控制不住那股震颤。汗水从脸颊滑落,掉落到半空,然后像是突然被一团雾气包裹住,消失在降落之前,地上的潮意完整无缺,没有被任何汗水的滴落打乱掉。
四周昏暗无比,灰蒙蒙的雾像一片几十年没有洗过的窗纱,死寂,连风都不会经过这片诡异至极的空地,这里是雾坡??是那片吃人不吐骨头的诡雾坡!
“喂!有人吗?”
“喂……喂……有人……有人有人……吗吗吗……”
回应她的只有自己稍纵即逝的回音,在这个诡异的雾坡,就连回声的扩散都像被什么扼住了喉咙。
她一直觉得自己的方向感很好,尤其是在这个镇上,走了这么多年,几乎闭着眼睛都能摸到回家的路??此次要不是那个谢老婆子突然那么恶狠狠地叫骂,她就不会慌不择向地乱跑,更不会跑到这里来了!
夏夏不停擦着脸上的冷汗,她感觉到随着冷汗,眼角也渗出了泪水??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大胆坚强的孩子,因为从小她就跟别的女孩子不一样,从她开始懂事开始,出现在她眼里的全是丑恶凶狠的嘴脸,她早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但是她竟这么胆小,像个什么世面都没见过的小家碧玉,现在连自己的眼泪都控制不住。
阿飞几乎每天都做恶梦,有时候她去看她,就可以看到她病容上未退消的恐惧与悲伤,每一个她的梦都充满了不安,使得那个年轻阳光的女子突然间憔悴阴暗了。
她看着自己最亲近的飞姐每天都挂记着远去的友人,心也总是跟着一阵阵的痛,虽然她们没有血脉相连的天性,却有着感知悲喜的默契。这样也便足够了。只是她偶尔也在想,如果有一天她突然不见了,飞姐是否也会这样挂念在心?
想到这里,她感觉到浓重的雾气突然动了一下,好像一阵很突然的风,一下就没了,她本能地心一提??因为只有什么东西快速移动,才会带起这样的风。
有人?!
不可能的,如果有人,听到她的叫声会应声的,而且这个地方,怎么会有人?!
她惊恐得不敢出声,没有方向地后退几步,踩着地上乱石,昏天暗地地摔顾地上。
干凉的天气,手掌马上被碎石割出了血。她顾不得疼痛,马上爬起来继续跑,这地方果然大得紧,也空旷得紧,跑了半天,都没碰到任何树木石块,就像是被荒弃的空地??
她猛烈地喘着气,这样的卖命奔跑让她回想起儿时的时光,永远在逃避着,或者是真实的追打,或者是目光的鞭打,总会有一只这样那样的狗在她后面追咬着,那种绝望与恐惧就像刻在了她的心里??
此刻她又想起了这样的心情,抱着胳膊啜泣??
雾气搅动,一个灰暗的身影慢慢地挣脱雾气的包围向她走来,她的心跳得厉害,这是人是鬼?
那影子越来越近,她怔怔地盯着它慢慢为现出来的四脚,还有用布蒙住的脸??是个浓眉虎目的男人,宽阔的两肩,强健的胳膊,气势非凡。
“救??”夏夏说没说完,这男人居然调头走掉了。她一惊,忙爬起身追去。
“喂??等等!你等等我!我迷路了,你能带我出去吗?喂!”
男人只是越走越快,带动雾气迅速流动,夏夏感到自己很冷,头重脚轻。
“喂……等……等等我……我求求你……你带我出去……我有很重要的事……带我回家……”
夏夏绝望地倒坐在了地上,因为她已失去了男人的踪影。这世上会有什么人这么心狠,连一个少女的对生的请求都可以这样漠视?那些冰冷的日子又回到了她心里,她感到如此绝望。原来所有的坚强都是伪装的,眼泪只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开花凋零。
她越来越累,眼皮沉重,全身无力,很想马上睡去,尽管是在似乎危机四伏的雾坡,也阻挡不了她的睡意。朦胧中,她又看到了那个高大宽肩的身影,挣脱雾气,摘下面纱,却看到了一张很美的脸,凑得很近,仔仔细细地看着她,乌黑光亮的额发下一对秋水剪目,白皙精致的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寒味,这个美丽如水的美人凑进来看了一会儿,突然离远了,朱唇轻扬,微微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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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惊醒了,莫名其妙地醒了,好像梦里有只手,将她用力地推了出来??原来她在梦里,但她知道,这梦是真的,是她在雾坡发生的一切绝望的场景。
“你醒了?觉得好点没有?”床旁阿飞担忧的声音传来,夏夏垂下眼,看到自己被紧紧握住的手,感到心里一阵温暖。
燕飞泪流满面,一脸愧疚,声音已经哑了:“对不起,我不该就那样让你一个人去柳村,我差点害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