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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的家人亲口告诉我的,现在她们也在镇上,你若不信,也可以去问宋令箭,当年是她与她同上天山,亲眼看着她葬身雪海。”
上官衍愣神半天,双眼空洞无力。
上官礼黯然道:“当年之事,也绝非你我想像的那般简单。那姑娘出走之事另有隐情,我想游家的人会给你一个最清楚的交代。”
上官衍全然没有听进任何,突然泪若雨下,仰天大哭。
很多年前,那个他敬重的男人跌下了万丈山崖,这个男人有个无比可爱的女儿,在他的羽翼保护下像纯洁的仙子,他像一座大山保卫着这个村庄,那根细小的银针,那对狠毒的眼睛??那个他的十年记忆不愿意去面对的女人,是他的亲生母亲??
然后他重新开始了一场被谎言雕饰出来的人生,自己敬爱的兄长默默承受着本应由他来承担的屈辱与痛苦。他与一个素未谋面的姑娘定下婚约,那姑娘为了逃婚而与家中割发断义,消失无踪。他一直在寻找她,希望能为自己当年的懦弱补偿些什么,这成了他一直游走的动力,也成了他的希望??而今,连这个坚强的理由都无情地断裂了。
生又何欢,死又何哀?
上官礼看到已经成长的兄弟,如十年前那般在病榻上哭得无助脆弱,他求他留下,不要游学出走,不要留他一个人,像个任性胡闹不择手段的孩子。那时他也跟着一起大哭,但纯粹只是一种宣泄。虽然上一代在他们之间隔了无数的风霜,但从心底他们都是手足血亲,无法分割。
于是今日,他也陪他一起大哭,哭那多年前逝去的红颜,哭那多年来无谓的坚持。
上官衍悲痛难当,却听见上官礼哭得比自己还要伤心,转头问道:“你哭什么?”
上官礼反问:“那你又哭什么?”
“我哭我自已可笑,哭我自已可悲,哭我自己可怜!”上官衍咬牙道。
“可笑可悲可怜在哪?”
“可笑我自以为亲生骨血,到头来却身在谎言成了你们最大的阻隔而不知!可悲我为补当年之失遍寻伊人,伊人却早已消香玉殒!可怜我立志投身除奸不挠,身上却流着云清的血!??二哥,十六年前,云清就在我的屋外亲手杀了无辜的严父血,害得燕家家破人亡,酿成了这十六年的悲剧,而我就在屋里,你的娘亲却在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一个不相关的孩子……她有没有想过,那个杀人如麻的女魔头是我的生母,她有没有想过把我交出去,来换一个生的可能,但是当时她只是千叮万嘱让我不要出去,以身犯险引开了云清好让我平安逃离……为什么……为什么啊……”上官衍泪流满面,哑声痛道。
“因为在她心中,你就是她的孩子。”上官礼也哑声道。
“那你呢?你是什么?”
“是啊,当我知道这个真相的时候,我也问自己,上官礼,你是个什么东西,你的养母不爱你,你的生母疏远你,你到底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打从一出生就这么讨人嫌?无论我做什么,就一定会认定是在谋害你,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没人正眼瞧上一眼。我真恨,恨得咬牙切齿,但是有一天??有一天我看到云娘在跟柔叔在院中闲聊,聊着得好好的,她突然就哭了,她哭得很伤心,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从来不知道,这么受爹疼爱,这么与世无争的云娘,竟然会有这么痛苦的一面……”上官礼慢慢回忆道。
上官衍静静地看着他。
“后来,我就知道了一些事情,虽然她未曾说明,但我已经猜到。我能读出她眼中的决心与坚忍,也能感觉到她内心的犹豫与彷徨??再后来,我很轻易的就能感觉到她真正的悲喜,我开始顺从自己的身份,配合着她的步调成全这个谎言。但我们,对你的关心都是发自肺腑,从不是谎言。”
“大哥他,是不是经常欺负你?”
“也说不上,我又不是傻子,站着活活让他欺负,只要我不靠近你,离你们都远远的,他也不必找我的麻烦。不怪他,他只是想保护你而已,同时也侧面反应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没辜负云娘的一片好心。”
上官衍心中刺痛,他曾玩笑着扮演过上官礼,受到的却是兄长霍然相反的待遇,而上官礼却是在这种威胁中长大的。
“你知道我现在最后悔的是什么么?”上官礼认真道。
“什么?”上官衍心中一沉。
“那年上官井把我送你的木雕扔进河里的时候,我不该一头扎进水里去找的。我应该抓着他的衣服,轻轻对他说声:上官井你这个王八蛋。”
上官衍呛了口气,忍不住笑了。
上官礼也笑了。
没有解不开的结,只有不愿绕的弯坎,不愿泯的恩仇。
第三十二章 第一节 双盲眼(一)夏夏消失 '本章字数:2916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25 11:16:21。0'
“宋令箭!”燕飞猛地吸了口气,坐了起来!是个梦??又是个梦??她摸了下眼角,已有泪痕,梦中与现实的自己都落泪了??她梦到宋令箭穿着湖绿色的衣裙,与一个男人离开了子墟,但那个人却不是海漂或韩三笑,只有她在追,而海漂却站在遥远的后面,眼前蒙着一条黑色布带,而韩三笑只是倚在村头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只有她一个人在追,在跑,宋令箭拔下头上的蝴蝶簪子塞在了她手里,嘴唇张动在说话,她却一句也听不到??
燕飞喘着大气,感觉手心处热热地发痛,像是被火烤过一样??为什么,为什么这两天的梦如此离奇古怪,充满了不详?
她头昏脑涨,觉得这屋子闷得透不过气,窗外仍是光亮的,现在应是申未交替。阳光仍胜,燕飞只觉得一切恍如隔世,她深呼吸了几口气,翻开被子慢悠悠地出了房间。
院子里头空无一人,燕错定是上山找海漂去了。她突然冒出个念头,想进夏夏的房间看看,好久好久都没见到夏夏,心里还真是有股说不出的想念,想着一推开门吓得她吱吱喳喳叫的样子得有多开心。
她推开门,屋里空空荡荡,带着一股奇怪的药味,床上的被子整整齐齐,镜台上也落了些细灰??看来夏夏好久都没仔细打扫过房间了??果真有这么忙么?
她伸手抚了抚床铺,却发现叠得整整齐齐的床被竟然是微暖,这种暖不是太阳烘照下的暖,而是人坐躲过捂出来的暖??怎么有人在这床上睡过么?
燕飞觉得愈加奇怪,院子里只有她,燕错与秦正,他们各有自己的睡房,不可能会到夏夏房间来借卧,院中又没有其他人出入,这暖热是怎么捂出来的?
这是门口有人道:“这床是我方才睡过的,怎么有问题么?”
燕飞转头一看,只见一个纤细高个的红衣少女抱臂站在门口,少女长得十分美丽,高鼻薄唇,眼中带着一股冷傲娇纵的神采。
“你是?”燕飞并不认得这个少女。
“我以为四姐在这里给你拔毒,等了半天等得乏了,看到这个房间没有人,摆设又是姑娘家的卧房,就进来躺睡了一会儿,怎么,不能躺么?”红衣少女傲慢道,似乎她躺哪里不需经过主人的同意,相反人家还要热烈欢迎一样。
“哦,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出来了,那我四姐游无镜呢?”红衣少女直勾勾道。
“哦,她中午来过,很早就走了。你就是无镜姑娘的妹妹,他们说的游无情么?”燕飞认真端详眼前这红衣少女,眼前这个游无情与她想象中的大相径庭,大家都说游无患美若天仙,却没有谁提起过游无情如此美艳绝伦,有着这番不可触近的张扬之美,美到令人畏惧。
“没错,我就是他们口里说的,游无情。”游无情语调怪怪,多含讽鄙之意,盯着燕飞道,“我知道你是谁,你可真是命生得好,长相平凡无奇,无才无德无功,却拥得那么多人为你之福祉奔前跑后。还浪费了我大姐十年一命来救你。”
燕飞口拙嘴笨,只是愣愣瞧着这张扬的小姑娘,年纪轻轻,牙尖嘴利不饶人。
游无情背着手在屋中转了一圈儿,盯着她的眼睛道:“宋令箭启动我家游牌,目的是为了引来我们来救你。看来你跟她的交情不错么?”
燕飞呆呆地点了点头:“恩,这个你说的游牌,很重要么?”
游无情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燕飞,尖锐地笑了起来:“真是个乡下村女,游无患居然浪费自己富贵的十年来救你这么个平凡无奇的人??既然你是宋令箭的好朋友,那麻烦你告诉她,她在我游无情脸上留下的耻辱,有一天我一定会让她心甘情愿的,亲自来找我道歉。”
燕飞感觉她身上一股寒气逼人,只是盯着她的脸??她的脸怎么了?很美,美得刺眼又深邃,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