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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好看。”
“为有,别胡闹,将两位世兄请出来,宴要开始了。”站在后面的黄善柔皱眉道。
燕飞早就听说大宝的父亲不苟言笑,偷偷看了一眼,突然就笑了。
黄善柔也看了她一眼,道:“几位少陪,宴将开始,可去前面落座了。”说罢颔了个首,应是带着大宝去找上官兄弟了。
燕飞拉着宋令箭轻笑道:“你说这黄老爷,吹胡子瞪眼的,就跟燕错贴了胡子一样,我差点就笑出来了。”
“你已经笑出来了。”宋令箭对燕飞的淡定表现很满意,至少她只是忍不住地笑,而不是忍不住的哭??黄善柔与她父亲如此相像,她也能淡然应对,她真的已经走出阴影,笑着往前看。
宴将开始。
宴上有肉有鱼,家常菜,精致不奢华,有茶,无酒。
云娘与黄善柔坐主位,她右手边上的位子空着,黄善柔边上坐着县令上官衍。然后就是上官礼,燕飞燕错,海漂,韩三笑宋令箭,曹南,蔡氏夫妇,宗柏。再是空位,再是云娘,一个圆形。
一共十四个位子,到座了十三个人,还有一个人没来。
夏夏大宝与朱雀玄武都是少年人,没有安排在成人桌上,现在他们另起一桌,正在房中笑声烂漫。
“怎么还有一个人没到么?”上官礼奇怪地看着云娘右手边的位子,会有谁跟黄善柔的辈子并驾,坐在主座之右?
云娘观察着桌上其他人的神色,从落座开始,蔡大娘的眼神就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过。她装作没有在意。她等待着宴刻的开始。
“好了,既然大家都到了,那我们就开宴吧。宗柏,你去后面将最后的客人请出来吧。”
宗柏点头离座。不过一会儿,他扶着一个人出来。
位上有人皱眉不解,有人平静得如同意料之中,有人惊讶不已。
云娘亲自起身,扶着这个人坐在了自己的右手边的空位上。
燕飞不解,只是奇怪又惊疑地小声问边上的宋令箭道:“这是??这是黑叔叔么?”
难怪燕飞如此迟疑,因为现在的黑俊不是往日的黑俊。
他收拾得很好,头发整齐地梳成髻,簪着精致的竹簪,脸容干净,皮肤因长久的酗酒而透出无力挽救的病态之白。穿着天蓝色的长衫,一副文人打扮。那些疯狂与癫哭像流逝的潮水消得一干二净,此刻看他的脸,突然觉得他其实本就是这么个文静内敛的男人。只是他的表情有些呆滞,像个只会走路的玩偶,任人摆布。
“那是黑叔叔么?”燕飞盯着蔡大娘,说是疑问,倒更像是置问。
蔡大娘皮笑肉不笑,简短地点了点头。
“怎么他回来了么?怎么都没有人通知我呀?”燕飞甚感不满。
“通知你有什么用,你会治病吗?就你那眼神能照顾人嘛?不添乱就不错了,这不是给你一个惊喜么,你有没有见过这么乖巧干净的黑叔叔?没见过吧!”韩三笑轻声道。
“可是??可是??”燕飞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这些事情的发生都超过了她的意料。
“黑俊有病在身,还在坐我们这边的好,以免伤及无辜。”宋令箭站起身,韩三笑也心灵相通似的同时站起了身,作势要去拉黑俊。
“我坐在这里很好,不必了。”黑俊看着两人微微一笑,拒绝了。他的声音也很平静有礼。
韩三笑狂皱眉,看着宋令箭不解地瞪起了眼,似乎在置问,只不过一天时间,人家就将黑俊收拾得正常干净,怎么你诊来诊去,诊出来的还是个疯黑俊?
宋令箭也皱着眉,却安份地坐了下来。
黑俊迟钝地转头看了看桌上菜希,呆滞笑着:“云姐仍旧体贴入微,做得好多都是我爱吃的菜。你瞧,这是我最爱吃的猪肝,肝能明目,云姐真是了解我。”
云娘苦涩地笑着,为他夹了大夹猪肝,轻声道:“那你多吃点。”
黑俊两手放在桌上,却一直没有动筷。
燕飞歪着脑袋,瞪着看着两人,再瞪着眼睛向韩三笑探求始末。
云娘旁若无人,给黑俊倒了杯茶:“十余载,亦不知你的口味有没有更改。你不宜再多喝酒,这桌我以茶代酒,各位不会见怪吧?”她盈盈扫了众人一眼,淡然道。
“不会,客从主便,云娘给什么,我们就吃什么。”韩三笑回应道。
云娘笑着点了点头,道:“大家别客气,菜都凉了,起筷吧。”
一桌十四人,各人心中都有千百个疑问,却没人多问一句,只是静默地吃着盘中物。云娘不断地为黑俊夹着菜,黑俊却坐着一动不动,只是一眼不漏地盯着她,生怕一个错漏,就祸成终成遗憾般。
而云娘却身受无数惊疑的目光,如此淡若平静,像是个天生的耍戏之人。
宴,安静沉默。而里屋的那桌欢声笑语,更显院中静寂。
“是不是我的手艺不好,吃得大家索然寡味呢?”云娘放下筷子,看着自己的客人道。
没有人回答。
黑俊僵硬道:“可口,可口极了,云姐的手艺,向来都很好。大哥最爱吃你做的煮蹄子,阿血爱吃你做的芹菜饺子。可惜,他们吃不到了。”
云娘笑得那么勉强,却还是要保持一个让人不觉得尴尬的笑容:“恩。但是我却将镇上猪肉卖得最好的蔡大哥他们请来了宴上,所以买不到最好的猪蹄,便也无法做那道菜了。”
蔡大娘脸色苍白道:“你??你真的是……”
云娘却像是没有听见,对大家道:“谢宴应该是热闹的。既然大家都怕起话题,那就由我来跟大家说个故事,助助兴也好。”
宋令箭放下了筷子,双手安静地交叠地桌上,平静道:“洗耳恭听。”
第二十三章 第八节 罪之盛宴(三)云家女 '本章字数:2909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31 14:19:05。0'
二十七年前,一个小山村里有一对孪生姐妹。她们的父亲还给他们起了很相似的名字,姐姐叫云清,妹妹叫云淡。
风清云淡。这就是父亲想要给一对女儿的生活。
双生相似,却总是在某处反差极大。云清与云淡有着极为相似的容貌,却有着截然相反的性格。
姐姐云清热情开朗,善友好舞,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深得父亲喜爱,她像一轮明月,是父亲的骄傲,也是村里所有人的焦点。
妹妹云淡除了相貌与云清相似,别的地方几乎一无事处。她就是一颗黯淡的星星,顶着一样的容貌令云清感觉耻辱。
云淡自知自己的存在令父亲尴尬,更令姐姐生厌,便借言自己要种研兰花,将自己放逐到村后山的半山腰去,终日与兰花作陪,日子也算是平淡安足。
有一天,云淡在圃间休息,突然黑马白鹿,一大群的凶暴走兽闯进了她的花原,弓如割箭如光,追着一只白鹿到处跑。那可怜的白鹿飞奔躲箭,飞快地向云淡冲来,云淡躲避不及,被撞倒在地上。
首马上的人却不怜会被撞到的姑娘,任性地扬箭射鹿。
云淡是个好脾气的人,却还是被这首马上人的如此举动惹怒了。她跑到马前要挡他去路,但黑马快如飞箭,又怎能及时刹住。首马上的人飞快蹿了下来,一把推开了云淡,自己也离了马,白鹿借机逃走,云淡被推倒地在,却还是高兴地笑了。
“哎!”首马上的人气得跺脚,转而瞪着云淡道:“都怪你挡道!无知村妇!”
但云淡却笑不出来了。她从来,从来没有见过长得如此漂亮的男子,就像是天上的神的福祉,全都落在了这年轻贵公子的脸上。
他似乎也没有料到自己推倒的是个年轻女子,收了收脾性,没有先前狂妄凶恶。他高傲地向旁边伸出手拨了拨手指,就有人将一个大金元宝送了送来。他将元宝扔在了云淡身边,转身走了,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云淡什么话也没说,她知道,自己与这样的人,本来就属于两个世界,说什么都像是显得刻意。她起身拍了拍衣服,回到了原中间的小屋去。
她回到屋中,洗了洗脏污的手,破了皮,但不是很严重。这时她看到那队人马还没有走,贵公子正嚣张地坐在一张大竹椅上,旁边有两个侍从,一个拿着镜子,另一个在给他梳理头发。
云淡卟噗一声笑了,心道这贵公子人长得漂亮不止,竟比女人还爱漂亮。
第二天,云淡正在原上修补着昨天被踩烂的花原。像是昨日重复般,一只白鹿冲进花原,带领着追杀它的一队猎者。四处踩烂了另处花原,这白鹿不知道是不是昨日那只,竟像是取了经一样冲云淡冲来,但这次它没有撞倒云淡,而是绕到她后面逃跑了。
贵公子翻身下马,气得将弓箭扔在地上,大骂道:“他奶奶的!这白鹿存心跟老子做对!”
云淡垂头不语,她不敢看这漂亮的贵公子,在他面前,她自残形秽,如皓月跟黑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