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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衍却一个退步,从抽丝般从小刀沟槽里抽出了一张卷得极细的东西,展开来是一张纸条。
“此乃柔蠲,由蚕王之丝织成,质地极柔却韧,流水般无痕无皱,防火防水,可折起藏于任何细小之处,上字百年不退,却可用特配的药水洗去字迹。此纸只作贡品上进朝堂,且几年才能有几丈。就算是王亲贵胄亦奉为上品,朝堂只有在记录极为隐秘或重要的史记才会取用。而这面小刀里却有这张珍贵无比的柔蠲,却如果暴殓天物地写了这四个字。”
“什么暴殓天物拉!我练了好久才写出这模样来的!再说了,就算以后没用了,不是还是可以洗了再用嘛。”孟无盯着上官衍所展的柔蠲,上书四字,歪歪斜斜,毫无美感:你是螳螂。
“你写这么个东西给我们上官大人干什么?县官虽非上品,但好歹也是朝堂委任,你竟然夜袭朝堂之人,这东西你是万万别想拿回去了,充公了。”韩三笑帮腔道。
“这可是波斯上品,世上只有一把,坏了谁也赔不起。”
既然用得起柔蠲,那么有把独一无二的绝世好刀,又有何不可?
“那你乖乖的回答我们几个问题,这把绝世好刀就还给你,公平不?”韩三笑像对待无知少年一样,哄笑着说。
孟无连忙点头,又摇头:“哎,你们这群强盗,这原本就是人家的刀嘛。”
“投刀无返的规矩你不是不懂吧?而且这些话,你藏着无益,还不如说出来的好。”韩三笑早就知道,孟无大张旗鼓要走,就是想要引人注意。他似乎也打定了主意,如果有人问,他就答,没人问,就走。反正答与不答,对于他来说都没什么重大影响。但是他知道,这里一定有群无头苍蝇,想要找到一点光明的方向。
“你们可以问,但我可以选择回答或者不回答。但是有三个问题你们最好不要问。”
“哪三个?”
“这个,问不到就算了,问到了我不回答,嘿嘿。”孟无端着肩膀笑起来。
如果换作平时,孟无这副德性一摆,韩三笑早吆喝上周渔鱼那个肥胖子合伙逮着他揍一顿了。
“秦针儿呢?”上官衍开门见山。
孟无碎碎念了番这名字,摇头道:“不认识。没听过。不知道。”
“秦正。少装傻。”韩三笑吼道。
“哦,他啊,他走了。”
上官衍一脸冷相,严肃道:“去哪了?你可知这是窝藏要犯,连带同罪!”
“哎??我哪里会知道啊,半路遇上个老相识,以为是好心送人家出个村,送完了才知道她是衙门追捕的重犯??可是??可是人家都已经走远了,我也没有办法么。不知者不罪么。”孟无长吁短叹,似乎真的非常内疚。
“你与秦正是老相识???”此时,韩三笑飞快地转头看孟无身后的小玉,素来活泼任性的小玉满脸阴郁,恨恨地瞪着孟无。
“是的。如果他是个女人,我们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但算不上两小无猜。他自小脾气差得要命,从不与人多打交道,所以我们的交情也没有好到豁出老命相救的份上。”
韩三笑斜眼睇着孟无,这个老小子的话是半句不能信,看他那抽抽咽咽装可怜的德性,他真正一拳抡过去。秦正是傲骨之人,若非亲密之人,绝不会收受他人援手。
“他身受重伤,逃不出多远。”
“既然你知道他受了重伤,当然还会知道其他的事情。”
“比如?”
孟无垂下双眼微微笑,长长的睫毛盖住眼神,却难抑浑身散发出的肃然:“比如以秦正之学,根本使不出一指破喉的阴狠杀招。秦正虽不算是君子,但从不杀敌于后,更何况是趁人不查。”
“金氏死前,全身筋脉皆紧,似乎被一股巨大的拉力所持,以致对杀招毫无任何抵抗与挣扎的机会。世上谁有这种本事,竟可以无形掌控一个人的筋脉,如果他真的有这种本事,又何必要刺穿金氏喉咙,只需再用点力气,她便会因筋脉受损而衰竭死去,又何须那么麻烦,又金线盖其伤口,复又黑发遮喉?”上官衍冷静道。
孟无淡而长的眉毛一皱,抬眼盯瘦上官衍:“难怪??”
“难怪什么?”上官衍追问。
“这我不知道,他没有与我说起过,也根本没有来得及说。”
“那他与你说了什么?是谁杀了金娘?”
孟无突然抿了抿小嘴,笑道:“这个问题,我不回答。”
“这么说你知道凶手是谁。看来你不敢得罪他??”
“放屁!”孟无大声回道,而后又微笑,“我知道你在故意激我,但我不会中你的计。我本来不用多管闲事给你作这个警告,但是这一切,都太怪了。”
“怎么怪?”
“因为我看到一个人,从黄雀变成了螳螂,又从螳螂变成了蝉,我觉得他实在是太可怜了。”
“你说谁可怜?”
“蝉立枝头唱知夏,正是意气纷发时,谁料后面有螳螂,螳螂双刀早立出,意欲饱餐过夏暑。谁知后面还有雀,黄黄的翅膀尖尖的喙,张着一张大嘴巴,等着螳螂饱餐蝉,一举两个吃光光。你说,这条链子由大到小由前到后,多么平衡。但是它若是突然反了过来,那最初的黄雀是不是可怜极了。”
上官衍闭嘴不答。
孟无意味深长地笑了:“可别乱猜哦,我说的这可怜虫,是燕家小错那毛孩。”
第十六章 第五节 孟无离墟(二)扼腕厚 '本章字数:254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04 10:49:51。0'
“有一次在我村里晃荡,看到一个少年鬼鬼祟祟地拿着包东西钻进了绣庄小巷,我一时好玩,就偷跟在后面,结果这少年即不是找生意,也不是找人,而是偷偷摸摸进了厅后的房间藏了起来。于是我就一直等啊等 ,想看看他想干什么。”
“他是不是在宋姑娘送给燕姑娘的壁画后面放了东西?”上官衍似乎已经猜到了原委。
“咦,你怎么知道?”
“如果我没猜错,他在壁画后面做了些手脚。先将很稠的浆糊将朱砂粒裹住,再将裹有朱砂的浆糊涂在宣纸上,将宣纸贴在画壁的白墙上,不会有人仔细去发现其中异常。等得时机成熟后,只要有人在壁画后用火之类的东西一烤,浓稠的浆糊就会熔化,但是浆糊本身便为白色,看不出什么异常,而浆糊里面的红色朱砂也会熔化,与浆糊一起顺着白宣纸流下,就造成了燕姑娘所说的‘壁画流血’的假象。朱砂流下后,只要快速拿走覆在白墙上的宣纸,朱砂来不及渗透染到墙,就不会有任何痕迹。于是燕姑娘更深信绣庄闹鬼之事,反而不敢伸张,这也使燕错能更方便在地庄上行走而不被怀疑。”
“你怎么猜到的?”
“因为在画壁流血事件之前,曾有人摸过壁画之墙,当时墙面微带潮湿,而在那干燥天气了,墙面不可能会潮湿。而且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是浆糊与朱砂混合起来的味道。如果一堆,应该也八九不离十了。”
“是差不多,后来我看到他又偷偷摸摸拿出一堆白红不一的东西,在不远处的角落里烧掉了。烧味中带着一点米香,应该是你说的浆糊类的玩意儿。”孟无如释大惑,任何时候,都带着一股孩子般的天真。
但韩三笑知道,谁都可能天真,但绝非孟无等人。
“他夜行多次,却从不真正露面,才让人觉得居心可疑。我家小燕子那么可爱,绣花赚点伙食费,居然还树下这样的敌人。最意外的是,他暗绣庄多次后,突然又正大光明地要来找小燕子了,可惜那时候小燕子病得死去活来,一直没待见他。??后来,后来才晓得,他竟然是燕子的亲弟弟。”
“所以你就故意送他们同心吟,想要测试燕错是不是真的燕家血脉?”韩三笑冷冷问。
曹南想起了扼腕扣上那颗玉石小珠,镂空精美,竟是同心吟玉。
“结果真的会响哦。燕门不幸,竟真有个偷鸡摸狗的儿子。”孟无叹了口气。
“那你送他扼腕扣,是存心要嘲讽么?”
孟无突地悲凉一笑,目视远方道:“若不是我见他心中仍旧正义善念,怎会将这个装神弄鬼的孩子跟扼腕英雄连在一起。本来我一直想等着扼腕扣如见鬼魔般掉下,届时便可以大声嘲讽于他。没想到那扣子像是瞎了眼一般,竟牢牢地扣死在了他的腕上,去之不得,当时??”他微闭起眼睛,回想着当时心中流过的那种震惊与酸涩。
“正义善念,何以见得?”上官衍问。
“因为,第一,他没有钱。”
没错,一个人如果大奸大恶,偷鸡摸狗,又怎会没有钱?放在金娘房中的那些银子他可以不动声色拿走,多次出入绣庄,他也可以顺点银子走,何必省吃节用住那最小的房间,吃最便宜的粗馒头?而且他若不是心性太高,便不用藏头露尾地与金娘勾结做多么多事,直接以燕家儿子身份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