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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拜高堂!”
座上赫叔、刘婶笑的合不拢嘴,高兴的连连称好。
“夫妻交拜!”最后这一拜礼成之后,裘腰就要作他人妇了,一时之间,裘腰有些晃神,好似回到了六年前,也是这么个场景,那时的心情是何其喜悦何其期待,可是如今……
司仪见新郎新娘皆无动静,又喊了一声,
“夫妻交拜!”
厅内披着红衣的两人依旧没有反应,这时裘腰身后的葵花低喝了声:“小腰!”
小腰猛的清醒,惊觉气氛有些不对,忙准备低头拜礼,罢了罢了,这位公子也算与她有缘,模样又周正,她还在奢求什么呢?这次一定好好珍惜好好过日子!
“夫妻交拜!”小腰弯下了腰,但新郎却是面朝门外,没有动弹。
喧闹的大堂霎时安静了下来,谁也不知道新郎官到底要做什么?就差最后一步了!大伙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夫妻交拜完就算礼成,可是……本该交拜的,却只有新娘一人弯下了腰。
裘腰觉得不太对劲,稍稍抬起了头,透过丝薄的红色盖头,见新郎官整个身子缓缓的转向门口,情绪显得有些激动,并没有与她对拜。又过了一会,安静的大堂开始窃窃私语,大伙的注意力被门外的女声吸引。
“韩文宣!你非得逼我至此吗?”
对面之人终是晃了晃,紧握的拳头渐渐松开,虽然隔着红盖头,但小腰却似乎还能看见他在笑,是发自心底如释重负的笑。他笑起来真难看!真的不是一般的难看!小腰被眼前男人绚丽的笑容刺的睁不开眼,现在想来,全名叫韩文宣吗?真傻,她真是傻!一次又一次犯这种低级错误。
“你终于还是来了!”新郎笑的灿烂,随手扯掉胸前的红花,大步朝门口走去!
婚宴已然成了场闹剧,大红的喜字更是讽刺着堂内众人!
刘婶不愿意了!这抽的是哪门子的疯?外乡人竟欺负到她们头上了?开玩笑!她们家小腰近段好不容易才从走出两年前那倒霉悲催的阴影,乡亲们开导了这么久才见些起色同意相亲再婚,被一个外乡的臭小子这么一闹又回去了,说不定还会更加自闭厌世!而这一切都是她引起的,要不是她逼着小腰成亲,也不会出现如今天这般局面。
“韩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芙蓉婶子起身一个箭步冲到韩文宣面前,摊开双手拦道。
“刘大婶,实在是抱歉,这事全是韩某的错,我会双倍赔偿各位的损失,今天这亲,我是断不会结的!”
“他说什么?”“什么玩意啊?!”“长的俊点就了不起啊?”“芙蓉婶是怎么找的人啊?真是的!小腰以后还怎么见人啊?”“对啊!小腰以后可怎么办哦,还那么年轻!”“所以我说,长的俊的男人没一个是好鸟!”……
大堂众人皆愤愤的指责道。
“想走!没那么容易!乡亲们,操家伙!堵住这个骗婚的臭小子!敢在我们地盘上撒野!看你是不想活了!”赫大伯也沉不住气了,太欺负人了,当我们小腰是什么人?
“就是就是!”葵花一马当先,顺手操起一旁抬嫁妆的扁担,就要冲过去揍人。
局面越来越混乱,那韩公子皱着眉头,大声道:“大家冷静,是韩某不对,但你们也太将婚事不当回事了,哪有这么容易就成亲的?才见了一回……”
“哟,瞧你的意思,还是我们有错在先?”
“韩某也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就是!”“我们小腰的名声怎么办?”……
场面混乱不堪,大伙好像都气极,皆拿起了锅碗瓢盆,准备大干一场。
这时,一阵香风飘过,门外突然伸进一根色彩艳丽的锦缎,韩文宣眉眼一弯,伸手拽住,起身轻点一旁的桌子,整个人借着力腾空跃出。众人还未晃过神来,人已经不见。
随后一声巨响,大堂正中的喜桌上多了三锭黄金!
“这点金子就当弥补裘小姐的损失和支付这次喜宴的花销,韩某实在是对不住了,告辞!”
“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众人皆跟着追了出去,没人注意到大堂上已经掀了盖头的新娘的脸。
悲伤而绝望!
最是那一眼
望着混乱不堪的大堂,好不容易凑齐的桌椅歪七扭八的躺倒在地,桌上、地上满是坚果喜糖,客人们都已散尽。刘婶和赫叔领着一帮人追着新郎讨说法,今日的裘腰比两年前更加不堪!两年前一封休书被迫下堂,两年后一朵红花任人踩踏。
“小腰,都是我娘的错,她老糊涂,眼睛不利索,人也没看准,你别往心里去!”
“腰子,那男的长着一副僵尸脸,一看就是克妻命,不要也罢,姐姐下回上京城给你找个比他好百倍千倍的去!”
“对,额头窄细、印堂发黑,命定不长!咱不要也罢!”
“小腰,你倒是说句话啊!”
“腰子,你可别吓姐姐啊!”
……
望着目光呆滞、一语不发,瘫软在地的某女,堂上三人急红了眼。
劝了好一阵也没啥起色,三人迅速围成一圈,如此这般的分工安排。
谈妥后,三人各自扯红布摆桌椅扫大堂。俗话说得好眼不见心不烦,将这些碍眼的喜色全消除了,也许小腰就会好了。
正当三人干的热火朝天之时,地上的人儿突然起身如游魂般地朝门外走去。
“小腰,你上哪去?”
“裘妖精,你给我回来!”
“腰子,回来!”
葵花、萝卜还有秋香皆扔掉了手中的活计追了出去。
裘腰披着红色喜服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酉时刚过,华灯初上,本该是她的良辰吉日,却剩她一人独自舔伤。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不知是自己真的如此遭人厌还是那些男人瞎了狗眼!她裘腰有什么不好?没脾气肯吃苦!身材长相在南溪街也是数一数二的,不就是喜欢捣鼓一些小玩意嘛,说什么和破铜烂铁待的时间都比和他待的长!说什么男儿志在四方不可偏据一方!说什么做了四年的的饭菜都抓不住他的胃口!说什么成了亲后就不再会收拾打扮自己,成天跟个游魂似的衣冠不整!借口!一切都是借口!他早就盘算好要离开她的!不然不会在大吵的那一刻就能拿出休书,提起包袱头也不回的走!
成了亲就不能再坚持自己的兴趣爱好吗?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为他做了四年的饭菜也讨不了他的欢心吗?不收拾打扮自己还不是为了省下钱给他置办新衣书籍!男儿志在四方也不必休妻啊!裘腰心底委屈!很委屈!两年前男人义无反顾离去时她没有哭,这会却是再也忍不住了!什么嘛!两年前送走了一个男人,两年后又再送回这么一个男人,婚礼上新郎跟别人跑了,浪漫在别人狗血在自己!老天,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吧?!
小腰精神恍惚地来到一个小夜摊,摊子生意有些冷清,老板还算和气,没对一身红妆的小腰多加关注,上了小腰点的酒菜就忙别的去了。
“什么东西!”小腰泪流满面,低声咒骂,一杯接着一杯不停地往肚里灌酒。
几杯酒下肚,小腰已经略有醉意。
“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你……你,还有你,说,是不是?男人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小腰耍着酒疯,胡言乱语。
“啪”!杯子被小腰重重地摔在桌上!
由于成亲的时间过于仓促,刘婶她们忙了三天三夜才把大堂整的像模像样,小腰也没闲着,制衣办货,今日更是没吃一点东西,上祠堂拜祖先,风俗礼仪都过了个遍,这会空腹喝酒,胃里火辣辣的烧疼,三日来的身心俱疲让裘腰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她趴在桌上嚎啕大哭,隔壁桌的人三三两两被她吓跑,小摊老板还真沉得住气,客人们跑光了,也没过来赶她走。
小腰见没人管她,更加肆无忌惮地嚎哭起来。
哭到累了,自觉没趣地匍匐在桌上抽泣,呜咽地闷嚎。
“你这贱奴!倒霉的乞丐!滚开!脏死了!别在这挡道!”
“哟,薛大官人,里面请里面请,我立马将这个垃圾清理了。”
待客人进了店,瑞福堂的掌柜立即撤掉谄媚的嘴脸,用脚踢了踢脚下之人,地上之人拖着一条动弹不得的腿艰难地挪了挪。
“还是个瘸子!来人啊,快把他搬走!这样倒在我店门口,还让不让人做生意啊!快搬走快搬走!”
“老板,很脏耶!真要搬吗?要不将后院的毛驴拉出来,把他绑上拖走?”
“也不知道死了没?随你们,反正立刻将他拖走!这样活着倒不如死了算了!垃圾!”
“是,掌柜的!”
“要死也死远点!还劳烦我们费力将你拖走!今天不知触了什么眉头了!竟摊上你这么个破玩意!阿三,快过来帮忙!我去牵驴!”
“阿二,他翻不了身,太臭了,我绑不住他!怎么办?”
“娘的!揍他!我就不信他真动不了!”
一阵拳打脚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