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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现在肚子里的疑惑比新闻八卦还多,可是,我答应你了。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不许伤害自己,无论谁对不起你,都不许你自己虐待自己。”她瘦弱的臂膀将我抱着,我微微有些触动,慢腾腾开口:“竺叶,谢谢你。幸好我还有你。”
她接受不了这么煽情的场面,虚虚拍了我一巴掌:“说得什么傻话!”
关应书每天像个陀螺一样陪着我吃了早午饭又匆匆赶回公司,生怕我一个想不开绝食了。听竺叶说最近关应书接了一个政府招标的大项目,极其耗费人力物力财力,每个人加班加点加到昏天黑地脚不沾地。
“你不用特意赶过来陪我吃饭,刘婶每天送过来的饭菜我都会吃光光的。你不用再担心我了,我说过了,一切都交给你,我很放心的。”
他这几天的心力交瘁焦头烂额我都看在眼里,为了我和婆婆的事情,还有公司的事情,或者,连跟喻霞姐约会喝茶的时间都冲了。
现在这样尽心待我又是何苦呢?现在已经是离开的最佳时期了。婆婆因为我的身份肯定对我恨极,就像是好心好意的农夫暖和了田间的小蛇,却被反咬一口的懊恼和悔恨。盼着我早日离开,腾出关夫人的位子。这样相比而言,喻霞姐就比我优秀多了。对喻霞姐的成见再深,却比不是秦依依,我生母的当初的夺夫害得她三番五次险些丧命的恨意罢。
我像是功成身退一样慷慨大义不是落得漫天好名声吗?难道要等到整个关家拿着扫帚,对我翻着不屑的白眼,大加斥责侮辱才灰溜溜跑路吗?我做不到,这样的场景,我即便是想着,也会觉得撕心裂肺的疼痛像是滂沱大雨一样密集地砸了过来……
护士照例给我量体温测血压,询问了一下嘱咐了一下便离开。空荡荡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宽阔而寂静,我稍稍整理了一下子。东西不多,拾掇起来也花不了几分钟,竺叶如期而至。拦住我:“你歇着,我帮你。”
我没有拒绝,静静地看着窗外微微有些阳光的天气,问了句无关紧要的问题:“最近的天气怎么样?”
她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多云,晴上两天又是下雨了。”
“你也讨厌春雨?”我歪过头,一本正经地跟她聊天起来。
“那到不是,我对天气一向不敏感。只不过下雨跑新闻或者外出工作麻烦。”她不以为然。
“你现在工作进展得怎么样?还是受人排挤吗?”她刚进公司的时候,三天两头抱怨受欺负不受重视。
“恩,还算顺利,前些天还走了场春装秀,还被表扬了。”她语气里有些洋洋得意。
“那跟李君城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该怎样就怎样呗。各取所需,反正我也不亏。”她语气轻而凉薄。
“你不爱他?还放不下那位?”我刨根究底地问。
须臾,她才缓缓开口:“他跟我联系了,下个月要来M市……”
我亦是怔住。当初那般轻易放弃,现在想要回头?
戏文里不是常常唱到:则为你如花美眷,怎敌他似水流年。
斗转星移,物是人非,这些残酷的词语堪堪摆在我面前。总是让我们找不到过去的踪迹。
换了衣服,带了口罩,顺利就出门了。
因为怕我被吵着睡不着觉,所以房子虽是在很繁华的地带,却也是闹中取静的地方。而且这样寸土寸金的CBD区域绿化也很好,春天到了,树木花草已经渐次抽出嫩绿色蓬勃生机的叶子,煞是喜人。而且商场百货公司超市都离得不远,做什么都是走几步就到,衣食住行样样方便,面面俱到。
我很满意:“这应该不便宜吧?”心里想着以后一定好好找工作,然后努力还债。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哎呀~~~某维过些天要很忙袅,最近要努力存稿中……
长空黯淡连芳草(中)
“你真是淡吃萝卜闲操心,这是一位友人家的。全家去了外地,房子一直空置着,我最近上网碰到他才知道的,随后一拍即合了。房租全免,只是希望不要把屋子随便拆了就成。”
我有些庆幸:“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一定会保护好里面的一砖一瓦的。”
对无业无存款无本事的三无人员来说,免去房租就等于天上掉馅饼了。
可是因为翻新过,所以全部看起来像是新房。我有些忐忑:“我本来只是以为天上掉馅饼的,结果他掉下来一块金子。我反倒有些不敢相信了,觉得有些虚无缥缈的。”
“见过傻的,没见过你这么傻的……安安心心在这里住着就是。喏,这是五万块现金,你先用着。超市刚刚指给你看了的。我没办法天天来看你,可是每天都会督促你按时吃饭按时睡觉的。”
“……用不了这么多吧?我以后债台高筑还活不活了?”心底自然是满心感动。
“这个你不用操心,以后你肚子里的小家伙管我叫干妈,我自然就称心如意了,这钱啊,就算是给我干儿子的见面礼。”
完了又回头,冲我千娇百媚一笑,补充道:“或者是儿媳妇儿的,反正没跑。”
我怔在原地,哭笑不得。只是觉得实在对不起自己还没出世的宝宝,他以后可有得罪受了。
很快就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或者我真是那种在哪里都能风生水起的人吧,又或者只是我每天跟念经似的自我催眠起了作用,又或者是没根的人,到哪里都有些无所谓的心态。
房子在二楼,窗外的树木都能把阳光全部挡住。大概是最佳的避暑之所了。隔壁的是一对黄昏夫妻,每到周末儿子女儿都回家团圆。因为隔音问题,我几乎都能听得到他们全家人觥筹交错之间的和乐融融。
想的多了,自然是徒惹一阵伤感。
虽然忙得跳脚,竺叶还是三天两头往我这里跑,大多是工作时间。我要么在睡觉要么在吃东西。呈几何倍数增长的体重总算让她放心:“还好你不至于死钻牛角尖,不吃不喝惩罚自己。害我最近常常趁着工作外出时间弯一大圈过来看你。”
“你就放心吧,我一会都不会亏待自己的,今天去买点胡萝卜还碰到一个好心的小伙子看我是个孕妇,帮我拎上来的呢。”我笑着答她。
“那就好……”
离开的时候我看她欲言又止支支吾吾的样子颇为难受,直接开口询问:“说罢,到底还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就是听李君城说,老关好像有点扛不住了……”她边说边拿眼睛瞟着我。
我呼吸一滞:“怎么了?”
“听说这些天没日没夜地找你,就差全城通缉了……最后累得送医院了。好像是胃出血,我还只听说喝酒喝出胃出血的。”她接着絮絮叨叨:“我有些不不忍心,只差一点就告诉李君城你的踪迹了,只是最后的当口忍住了,还是遵从你的意见吧。”
“只是我想说,出了问题只有你们两个能够自己解开,你若不打算原谅他也得了解事情的全过程吧?这样迷迷糊糊认输轻易就退出是你的风格吗?”
她留下这一堆扰乱我情绪的话就离开了,我瘫倒在沙发上,不知所措。
客厅里的灯是新装上的,竺叶害怕我晚上起床会不方便,几乎在每个角落都有亮堂四射的各种灯。现在却觉得亮的刺眼。
我糊涂了,倘若关应书真如竺叶所说的那般在乎我,倘若这整件事真是一个乌龙误解的话,他为了寻我不眠不休不吃不喝,何故当初会背着我跟喻霞姐牵扯不清呢?
还像一个锦衣华袍冠盖京华的绅士,那么认真地陪着喻霞姐游园续梦,那个时候他又可曾想过我这个为了他带球跑多走几步就腿酸的结发之妻?
我无不嘲讽地笑,他这样做大概只是为了他的儿子吧。我现在有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心态,不敢妄自尊大自作多情地以为他这样是为了我。
可是,为什么我又是在听到他生病的消息时心口传来一阵阵钝痛呢?这样连刚刚兴冲冲做好的各式各样口味的饺子怎么顷刻之间变得这样让人食不知味呢?为什么晚上用来打发时间的搞笑综艺节目此刻觉得这般模糊了呢?为什么平时看得津津有味扣人心弦的侦探小说现在显得这样枯燥繁杂呢?
自从我进了关家大门之后就没见他生过病,即便是熬夜工作也是顶多长了两黑眼圈。最狼狈也只是眼睛里多了些蜘蛛网样的血丝,头发胡茬都没有打理略显蓬乱而已。稍稍修正一下又是衣冠楚楚的模样。我一直认为他是属于铁打的身子钢铸的筋骨,怎么这样一个钢铁侠也会生病呢?
晚上没睡好,早晨起床的时候发现眼圈是乌青乌青的,就像是隔壁老太太养的那只猫。头发也是杂乱无章的,整个人有些朦朦胧胧的,想起来有些港剧里那些招牌的包租婆的形象,只是抽象更甚而已。
离书店很近,我每天去顺几本书回来聊以慰藉自己整日里的胡思乱想。却不想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