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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离回过神,歪头对着迟允笑得意味深长,“那么,我也曾是你的梦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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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孙落,你要去哪?”黄淼儿一把拉住孙落,不满地瞪着他,孙落很不温柔地甩开她,语气冰冷,“你说呢?我要去找夏离,这场戏我不想演了!婚礼取消!”
“取消?现在?”黄淼儿不敢置信地叫出声,“孙落,你不要太过分了!你想让我颜面扫尽,在大家面前抬不起头吗?”黄淼儿越说越激动,“离婚随时都可以,但今天的婚礼绝对不能取消,你睁大眼睛看看”黄淼儿指着远处的一大股人群,“这来的都是老同学,老朋友,还有那么多亲戚,你让我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办?!”
“你是我什么人,你会怎样与我何干?”孙落冷冷地挑眉,眸底冰凉成一片,“如今的场面不是你蓄意为夏离准备的么?既然有勇气设计要她难堪,就该有足够的觉悟承受这后果!”孙落抬眸,望进她即将湿了的眼眶,绝对残酷,“这出戏是你自己要求的,刚刚你也看到了,夏离不在乎,她根本就不在乎,她不放在心上,可我却没办法对你假戏真做,要恨我的话就用尽力气去恨吧!”说着说着孙落突然就冷笑出声,瞥了眼重新缠上他手腕的雪白肤色,不加犹豫地抽出来,一字一句,补充道,“我说错了,你不该恨我,你黄淼儿,从来没有爱过我!”
黄淼儿只觉得一股推力袭来,她一个不稳,直直跌坐在地上,有路过的女生关切地想扶她起来,问她有没有伤着,她也置若罔闻,面无表情地推开女生,黄淼儿毫无波澜的眸中在瞬间燃起熊熊火焰,晶莹的泪珠残留在睫毛上摇摇欲坠,柔弱中散发出恶毒,更添一份寒意,黄淼儿用力扯掉头纱,刺骨恨意追随着孙落越跑越快的身影逐渐消失。
“那么,我也是你的梦想吗?”迟允此刻的脑中徘徊的都是夏离那句话,事先他并没有预料到她会就这么直接地问出口,望着故意凑到眼前笑得不怀好意的女子,知道她只是在开玩笑,可是偏偏该死的心不受控制了,她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很多年前他就发现,她的身上总是会不经意间散发出一种独有的魅力,让人不由自主就被其吸引,他敢不加思考地落下话,只要她想,没有人可以拒绝她。
迟允抬头往后扬了扬,望着天空扬起嘴角,语气平淡,反倒让人分不出真假,“是啊,就是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机会呢?”
“不好玩”,夏离转过身,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也仰起头看着天空,好蓝好干净,想着刚才的举动不觉好笑,是想证明些什么呢?刚才真的有动要报复孙落的念头吧,真可怕啊,躲在阴暗处的另一个自己,只是有那个资格吗?她和孙落,谁亏欠了谁,谁又比谁好得了多少,谁说得清楚呢?孙落其实没有错,执意要分手的一直都是她,更何况,还是那个原则性问题,抢来的东西她不要。夏离举起罐子,就着迟允的轻轻碰了一下,迟允不解地看着她,却听见她笑着说道,“我刚刚有看到蒋亚,她比以前更漂亮了。”
“蒋亚啊”,真的是很久远的名字了,熟悉又陌生,明明是连话都没说上的两个人,高中三年的名字却一直都紧紧连在一起,误会起于何处,迟允一直没去追究过,也从来没想过要去搞明白,那个不真实的传闻说到底也省去了他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可是他的爱情却也在那个传闻中一直沉淀着,不见天日。
夏离见迟允竟发起了呆,兀自笑笑,又灌了口酒,却又听得迟允靠近她说话了,“想听故事吗?”
“不要”,夏离摇摇头,直觉告诉她,那个不是故事,而是秘密,别人的秘密夏离从来没兴趣窥探,秘密一旦拿过来分享就会变成一种束缚,无形之中就将两个人禁锢到了一起,
夏离从来没有期望过加入谁的生活,更没期待过谁加入她的人生,再一次举起啤酒罐,在迟允面前扬了扬,夏离晃晃脑袋,“在今天,你是一个无意闯入我世界的陪我喝酒的人,但是过了今天,月夏离还是月夏离,迟允也还是迟允,我们只是两个同班三年却一句话也没讲过的陌生的老同学。”
迟允愣了愣,低下头,表情全部隐藏在眼镜之下,如此清楚明了的划清界限,果然是月夏离,从不轻易将人纳入她的安全范围内,不管笑容有多真诚,都不是因为她松开了心防,片刻,他与夏离碰杯道,“就敬陌生的老同学。”
酒未入喉,迟允望着前方怒气腾腾的人,啤酒罐慢慢放下来,笑着望向夏离,他很好奇她会如何处理眼前这个易让人误会的情况。
“月夏离,你可以解释!”
孙落生气了,夏离能感觉出来,却又觉得可笑,既然已经放弃就该断个彻底,舍得不舍得从来是无关紧要的,她讨厌纠缠不清的感情,漫不经心地放下啤酒罐,夏离倾身靠近迟允,轻轻一吻,没有□的两个人,眼底的笑意却是越酿越深,夏离抬眸,认真地望着迟允的眼睛,“你不是说要给我讲故事的么?”
“嘭!”车棚的铁门在空旷安静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夏离的心跟着砰地一下颤动,手掌不自觉紧握成拳。
“他好像受伤了”,迟允低下头望了眼安静的夏离,抓起她的手,却是见她执拗地怎么也不肯松开。
“他总是这样,伤害自己,让别人心疼。”夏离觉得,迟允的笑容中带着嘲讽,果然,被讨厌了吧,视线紧紧盯着没有回头的孙落,夏离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夏天,他也是像现在般一拳一拳砸在雪白的墙壁上,被围在他和墙中间的她避无可避,既害怕又心疼,耳膜中却清楚传来他的声音,怎么也挥散不去,“月夏离,我就不信,你不知道我喜欢你!”
迟允轻笑出声,推开倚在身上的夏离,慢慢站起来,走了几步,又突然回头,讪笑道,“不管过多少年,月夏离,你永远都听不懂我的故事。”
一个人的心如果从来不曾为你打开,你的故事讲得再动人,对方也只会一笑而过,她永远都是个听故事的人,却永远也走不进那个故事。
夏离攒起腿,头轻轻枕上手臂,侧头的时候,清楚地见到掌心一片血丝,不是很痛,只是一丝一丝,隐隐的酸楚,人为什么喜欢自虐呢?弄伤了自己,除了疼的是自己,又有谁会心疼呢?孙落他,真是个笨蛋啊。
“月夏离!”夏离抬头,黄淼儿居高临下地正对着她,下一秒,狠狠的一巴掌准确无误地甩在她脸上,夏离愣了几秒,反应过来的时候,不禁嗤笑出声,平静地吐掉嘴角的血迹,夏离站起身,毫不犹豫地偏过身,狠狠地回敬了黄淼儿一记耳光。
“你是不是天真地以为我不会打你?”夏离无视黄淼儿眼中的仇视,漆黑的瞳眸中隐射的是幽深的寂静,“这巴掌是你欠我的,这些年来,你对我做的,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
夏离抽出一张纸巾递给黄淼儿,被黄淼儿扔到地上,“一直都以为你只是个伪善的人,原来心机藏得这么深。”什么都知道,却还能装作没事人一样,朋友,呵,那么多年的朋友,也真是辛苦了。
“我伪善也好,心机重也好,可我从来没想过要去伤害你”,夏离将一包纸巾放在车架上,“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曾经,我们真的是朋友。”
可是,她一直都不懂,她究竟对淼儿做过什么,值得她如此痛恨她!当初那个卷发披散,任性骄傲却双目澄澈的女孩是真实存在的吧,一模一样的头绳,挽着的手,抱头无所顾忌的笑容……已经消失在记忆中,也许再过一段时间,她就再也想不起来当初她们的模样。
夏离从学校后门走了,没有和任何人交代,这一天对于她来说,是混乱的一天,也许,不去反而比较好,每个人都古里古怪的,她不说,却不代表的她的心没感觉,也许,这是最后一次见到大家了,以后,和那些人再也不会有交集了吧。
黄淼儿一个人站在原地,头低着,眼泪却是一滴一滴落下来,忽然感觉手被人抓起来,转眼间手中就多了包纸巾,黄淼儿识得,那是夏离留下的那包,黄淼儿赌气,恨恨丢在了地上,却在抬头时愣了片刻,不是夏离,急匆匆擦掉眼泪,她偏过头,“你没走?你都看到了?”
“我什么也没看到”,迟允在周围看了下,眼睛忽然亮起来,弯腰捡起一个啤酒罐,“刚忘了把垃圾带走?”说完他就像没看见黄淼儿一样,转身要走。
“我和孙落的婚礼取消了。”
迟允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