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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到了门外有来来往往的人声,似乎是一些上楼而来的客人,如果去呼救,会不会有好心的人来解救她呢?
哪怕有一线希望也要争取一下啊。这么想着,她站起身来,无奈双脚也绑着,只能蹦着来到门前,俯下身,由门缝探出目光,想要先看看外面的情况。
房门突然呼啦一下打开了!还不待她抬起头,就迎面撞到一堵肉墙里,紧接着整个人就被拦腰扛起在来人的肩上。
闵玥儿大吸一口冷气,只是一个劲挣扎扭动,却奈何不了半分,呼救声刚出口,已经被甩开扔在床铺上了。
虽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是那人又及时伸手接住了她,但在她还未看清状况的时候,来人已经将她按倒了。
“放开我!放开!”惊慌失措的闵玥儿大喊着,被缚的牢牢的双脚拼命踢打。
没曾想,那人非但没有发怒,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笑不打紧,闵玥儿一愣,这笑声……听着煞是耳熟啊!
那人也放开了她,跌坐在床铺边上越笑越放肆。闵玥儿定睛一看,那一席考究的银白长衫,一丝不苟的束挽长发,还有那白皙细致的面孔——杨奕霄!
“你!怎么是你!”显然,闵玥儿的惊诧不亚于适才。
“怎么不会是我……哈哈,难道你还希望是别的什么人来调教你吗?”
“杨奕霄!你故意的是不是!你竟然还有心情吓唬我!快给我解开啊!”又是气又是急,使得她满面潮~红。
终于,他止了笑,解开她脚上的绳索,又坐在她身后解着她手腕上的。
“快点啊,不然他们一会儿来人了。”
“侯知府已经将这里控制了。”看到她腕子上被勒出的红印,他伸手轻轻揉了揉:“一个人才不到一日,就惹出这么大的麻烦,你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听这话,像是在担心自己。闵玥儿挣开双手,起身看着他。是啊,从阳关镇离开就要一日了……可是,他不是该在去梧州的路上吗?
“不对!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若不来,刚刚进来的就是别的男人了。”
“我的意思是,肖然呢?你不是答应要护送他回梧州的吗?你答应我了的,还说什么金龙匕首……”她急了。
他打断她:“那条件可不是这么来浪费的!本就是要护送他回去的,不用你要求。只是,不是由我,我已经安排狄琨去了,侯知府还派了几个护卫跟随。”
“那你?”
“你忘了,我说过我要回京的啊。咱们同路,不如搭个伴。”他说的轻快。
“你知道我要去启安城?”
“侯知府告诉我,火护法逃离天阳客栈时,要你去京城向他找解药。”
闵玥儿神色一黯:“不是找解药,是……交换。”
杨奕霄上前绕着她踱步一圈:“不管是怎样,还是一起走吧。省得哪天不是又被偷了,便是再被卖了。”
“你嘲笑我?”她气鼓鼓地努着小嘴:“跟了我很久了是不是?”
他扯开唇角笑了,的确是暗中跟了她有一会了。安排好护送肖然的事情之后,他就匆匆离开阳关镇,没曾想她正好搭了侯知府的马车,才使得他找到榆州的时候,她已经沦落到了万花楼。
“你这人还真是坏心了,想要看我出丑吗?”
“想让你长点记性。”
“什么啊?”她有些不解,斜睨着他。
“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啊。”
“哼!”虽然心里知道自己太轻率了,可是还有些不服。认为自己的真诚就应该换来别人的善良,难道也不对吗?
“那你说,我能相信你吗?”
“别轻易相信,我就是要拐你去京城卖了的。”他似笑非笑地一把拉过她的手就往外走去。
出了门,闵玥儿才发现,这楼上楼下,庭院内外,站满了官府衙役。来到前厅,就见到徐妈妈一改之前的飞扬跋扈,一副诚惶诚恐的架势对中央立着的侯知府点头哈腰:“大人啊,我们这是正当生意,绝对不敢犯王法啊。”
侯知府看到闵玥儿,急忙上前:“肖夫人,您受惊了。本官定当好好惩治这些不法狂徒。”随即他转身吩咐:“哪条王法允许你拐卖良家女子,逼良为娼啊!来人,都带走!”
徐妈妈登时面容失色,顾不得喊冤就被衙役们押了出去,跟着就是瘦仆人、打手们,一个都没有漏掉。
万花楼的门外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人群中突然挤出一个小小的身影,小旋风似的就跑到了闵玥儿跟前:“大姐姐,大姐姐,你没事啦,太好了!”
第一七六章 不怕变笨吗
“小叮当!”闵玥儿真是很开心又见到这个小机灵鬼,她伸出双手同时捏捏他的两个小脸蛋:“姐姐我没事了!”
叮当却“哎呦”的叫出声,闵玥儿才看到他脸颊上红红肿肿的:“他们还打你了是不是?”
“没事,明个就不疼了。”他呵呵笑了,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对了,告诉姐姐你们老大在哪里,我现在可以找他要回我的包袱了。”
“刚刚官府的人把他抓走了。”
杨奕霄上前悠悠地道:“你的包袱现在在侯知府府中,一样没少。”
闵玥儿总算松了一口气,抬头冲他笑笑,知道这一切肯定都是他交待好的,否则侯知府怎能这么及时地来万花楼抓人,又怎能连那个骗子张奎也找到了,还找回了她的行李。
心里越来越知道他就是表面上一幅事不关己的姿态而已,她拉过小叮当:“这是我认的小弟弟,我们带他一起好不好?”
杨奕霄不置可否地笑笑,弯腰下来冲着他的小脸,看着他机灵的大眼睛:“你比你的大姐姐聪明呢,跟着她不怕变笨吗?”
“大哥哥你聪明啊,我跟着你就会越来越聪明,大姐姐跟着你也就不会再变笨了。”
“果然聪明!”他伸出食指刮刮他的鼻头,不顾一旁闵玥儿涨红的脸,一把将他小小的身子扛坐在自己肩膀上,走出两步又转身对她招呼:“愣着干什么,还不跟着我?”
闵玥儿拿到自己的包袱,第一个去检查那块檀木板,还好还好,它安然无恙。
杨奕霄递给她几张银票:“这是那个叫张奎的人身上搜出来的,至于你的银两却没有追回。”
“银两算了吧,大不了我去钱庄再兑些银子。”
“榆州没有钰阳钱庄,你不知道吗?”
“啊?”闵玥儿当真不知道。其实她对钱庄这码事根本没什么概念,以前自己很少出门,即便出门,也就带些琐碎银子,也鲜少能用的上。只知道银票可以去钱庄兑银子,怎知道还有什么其他讲究。
“是啊,肖家的钰阳钱庄生意做得是不小,可也不是每个州县都有分行。榆州偏远,所以还没有,邻县才有。”杨奕霄一本正经地侃侃而谈,末了却揶揄地瞥她一眼:“难道你都不知道吗?自家的产业一概不知,你这肖家的少夫人真是名不符实。”
闵玥儿心虚地低垂下头,不知道他的这个“名不符实”是不是另有所指,难道他知道自己和肖然不是真的夫妻吗?可是真的又怎样,假的又怎样?这个问题和他又没有多大关系。
想到这里,她倒也坦然了。
“那我现在就是身无分文了?你不介意先帮我垫付用费吧,我到有钰阳钱庄的地方兑好了银子还你。”
“利息?”
“照算!”闵玥儿白他一眼。
“大姐姐,我饿了。”一个童声传来,看样子一边的小娃娃似乎都睡了一觉过去了,抬眼看着他们还在你一句我一句的样子,实在忍不住自己的饥肠辘辘,发起了抗议。
突然想起了一旁的小叮当,闵玥儿过去牵着他:“我说过要请他吃大餐的,所以……”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看杨奕霄。
杨奕霄笑笑,淡淡说了句“走吧。”然后率先出了侯府客房的房门。
那一个浅笑着实是优雅至极的,然而,那微微上翘的唇角却晃了她的眼。为什么从那个细微的表情里,她总有一种重叠的错觉,似乎……见到肖然就静静立在她的面前……
肖然……才离开一日,为什么心口已经像被掏空了般?
两个方向的行程,注定了我们越离越远,你现在到了哪里?夜深了,你会不会觉得冷?你若冷了,有没有人会想起为你加件衣服啊?
闵玥儿突然间觉得懊悔了,或者不该从阳关镇分开的,或者该送他回到梧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