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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永远陪伴她旅行。
她已经成了阿布霍森,丽芮尔想。至少在外表上如此。
作为阿布霍森候补这个新的身份和力量的最明显标志就是铃袋。它上个冬天神秘的出现在房子里,然后萨布莉尔把它给了萨姆。丽芮尔一个接一个揭开缚铃带,手指滑过冰冷的银质铃身和木质的铃把,感受着金属与木质中肆行魔法与咒契魔法之间微妙的平衡。丽芮尔小心翼翼的避免法铃响起来,但是即使她的手指触摸铃沿也足以明了每一只铃的声音和天性。
最小的铃,岚纳,沉睡者,声音甜美,凡听者都会沉入安眠。
第二只,墨斯锐尔,醒灵者。丽芮尔轻轻的拂过它,墨斯锐尔平衡现世与冥界。正确的摇动,能使亡者复活,摇动者则会从现世进入冥界。
第三只,基佰斯,行路者。给予亡者行动的自由,也可以驱遣其至任何摇铃者要求的地方。然而这只铃也会反过来控制摇铃者,经常会使摇铃者去自己不想去的地方。
第四只,戴芮姆,代言者。根据亡者之书的记载,它是音色最美的,也是最难使用的。它也能揭示秘密,甚至能读出思想。它也有阴暗面,肆行魔法术士很喜欢,因为戴芮姆可以使人永远说不出话来。
第五只,贝尔基,思想者。贝尔基可以修补在冥界经常发生的心智破蚀,恢复亡者的思维和记忆。它也能擦去思维和记忆,无论在现世或是冥界;在肆行魔法术士手中,它常常用于破坏对手的心智。但有时他也会使术士自己的心智支离破碎,因为贝尔基喜欢自弹自唱,而且从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机会。
第六只,撒拉奈斯,也被称为缚铃者。撒拉奈斯是所有阿布霍森喜欢的法铃,因为它力量强大又可靠。撒拉奈斯经常用来控制和束缚亡者,使他们遵从摇铃者的意志和方向。
丽芮尔勉强碰了碰第七只法铃,但是她觉得不应该这样忽视七只铃中最有威力的,尽管冰冷可怕。
阿斯塔睿尔,哀恸者,凡听到铃声者都会坠入冥界。
丽芮尔回手仔细检查每一个铃袋,确保皮带位置正确牢固,但是需要时也可以一只手取出。然后系好铃袋。铃是她的,她接受了阿布霍森的装备。
萨姆坐在前门的台阶上等她。他穿了一身类似的盔甲和装备,尽管没有弓箭和铃袋。
“我在军械库利发现了这个。”他举起了一把剑,斜对着丽芮尔,好让她看到上面嵌有咒契魔法。“这是把无名剑,但是也有摧毁亡者的魔法。”
“来得迟总比没有强点儿。”莫格评论道,它坐在下面的台阶上,看上去乏味透顶。
萨姆没理猫,从袖筒里拿出张纸,递给丽芮尔。。
“这是我派传信鹰送到巴赫德林的消息。那里的皇家卫兵会把消息传到界墙那里,然后再传给安塞斯蒂尔,那儿会把消息用…嗯…一种叫作电报的东西传给正在考福里的父母亲。所以我写成了电报稿,如果你不习惯,看起来会有点怪。鹰舍里有四只鹰——不算艾米莉尔那只,因为至少有一两个星期飞不起来——所以我派了两只去拜里塞尔,两只去了巴赫德林。”
丽芮尔低头看着纸,上面是萨姆干净利落的笔迹。
致 安塞斯蒂尔古国大使馆
塔奇斯顿国王和阿布霍森
抄送 艾米莉尔 经由传信鹰
消息写得确实很奇怪,但是总算意思清楚,丽芮尔想。传信鹰的记忆能力有限,“电报文”就算不用电报发送,也可能是一种不错的通信法。
“我希望传信鹰能顺利到达。”她说着,萨姆拿回了那张纸。在雾气外面的某个地方埋伏着血鸦,由单个亡者灵魂灌注在一大群腐烂的鸟尸中制成。传信鹰必须穿过它们,或许到达巴赫德林和拜里塞尔之前还会有其他危险。
“我们不能指望这个方法。”狗说:“准备好下井了吗?”
丽芮尔走下台阶,沿着红砖小道走了几步。她耸了耸肩膀,把背包弄得更高一些,然后扎紧了皮带。她抬起头看着阳光明媚的天空,现在只有一小片蓝天,三面是灰雾,一面是瀑布的形成的薄雾。
“我觉得准备好了。”她说。
萨姆提起了背包,但是还没有背上肩,莫格跳上去钻进了最上面一层。只能看到两只绿眼睛和一只白绒绒的耳朵。
“记住,我警告过反对走这条路。”他吩咐:“如果有什么糟糕的事情发生,或者如果可能会让我身上弄湿,就叫醒我。”
还没人来得及回答,莫格往包深处钻了两下,眼睛和耳朵都不见了。
“为什么要我背着他?”萨姆苦恼的问:“他应该是阿布霍森的仆人。”
一只爪子从包里伸出来,正好扎到萨姆后脖子上,尽管没有划破皮肤。萨姆缩了缩脖子,诅咒了一句。
坏狗跳起来,把前爪搭在背包上。萨姆踉跄几步,又开始诅咒。坏狗说:“如果你自己不走,没人会背你,莫格。”
“而且你也别想有鱼。”萨姆摸着脖子,嘀咕着。
没有一个威胁顶用,要么就是莫格已经睡着了。不管怎样,猫爪子和冷嘲热讽都没有再现。坏狗从包上收回前爪,萨姆终于系好了背包带,他们朝红砖路走去。
前门在身后怦然关上,丽芮尔回过头,每个窗户里都挤满了仆役影像。数以百计的影像紧紧贴在玻璃后面,看上去他们的兜头长袍就像是一个巨型造物的皮肤,微微发光的手就像是许多眼睛。他们没有挥手告别,甚至没有移动,但是丽芮尔感觉到他们在说再见,这让她很不舒服。好像他们不希望看到这个特别的阿布霍森候补回来。
井离前门只有三十码,隐藏在横生蔓布的野生玫瑰下面,丽芮尔和萨姆不得不勉强前行,每隔几分钟就要停下来吸吮被扎破的手指。刺特别长,也特别尖,丽芮尔想,但是她对花没什么经验。珂睐有一个地下花园和巨大的温室,咒契魔法照耀着植物,但是大部分种植着蔬菜和水果,只有一个玫瑰花园。
玫瑰花丛清理干净后,丽芮尔看见了一个厚厚的橡木井盖,直径约八英尺,安安稳稳的嵌在一圈灰白色的石头里。井盖被四条青铜锁链牢牢的拴着,一头在石头上,另一头在井盖上,根本不需要锁。
禁锢的咒契印记在木头和青铜锁链上不断游走,若隐若现的印记在阳光下只是隐约可见,直到萨姆触摸了一下井盖,咒契突然爆出闪光。
萨姆将一只手放在青铜锁链上,感受着里面的印记,试图研究出魔法。丽芮尔从他头上看过去。她连一半的咒契都认不下,但是能听到萨姆咕哝着咒契名称,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你能打开吗?”丽芮尔问道。她知道二十来个开启门户的咒契,而且对开启珂睐图书馆中不允许她进入的门也有很多实际经验。但是她本能的意识到没有一个在这儿能起作用。
“我认为可以。”萨姆犹豫的回答:“这不是普通的魔法,很多我都不认识。而我知道的,有两种方法可以打开。一种我根本就不明白是什么方法,但是另一种…”
他的声音低下去,再次触摸着锁链,咒契印记流青铜锁链,穿过他的皮肤,又流回到木头上。
“我认为我们或许可以对着锁链吹气…或者亲吻它们…只有合适的人才行。这个魔法说‘我的孩子们的呼吸’。但是我不知道是谁的孩子或者是什么意思。我猜,可能是任何阿布霍森的孩子。”
“试试看。”丽芮尔建议:“以防万一,先吹气。”
萨姆狐疑的看了看,但还是低下头,深深地吸了口气,吹到锁链上。
青铜锁链蒙上了雾气,不再反光。咒契印记闪烁着、流动着。丽芮尔屏住了呼吸。萨姆站起身,慢慢向后退,坏狗凑近,嗅着锁链。
突然,锁链吱吱嘎嘎响起来,每个人都往后跳。然后新链节从看起来很坚固的石头里游出来,然后一节接一节,锁链哗啦哗啦的在地上盘成一堆。几秒钟之内,就松开了六七英尺锁链,足以让他们抬起井盖的一个角。
“干的好。”坏狗说:“你对付下一个,女主人。”
丽芮尔伏下身,轻轻地在锁链上吹了一口气。刚开始什么都没有发生,她感到一阵无法确定的心痛。作为阿布霍森,她的身份刚刚发现,还不确定,很容易被怀疑。
然后锁链失去了光泽,印记开始闪烁,链节哗啦啦的游出石头。
同样的声音几乎立刻从对面传来,萨姆对第三条锁链吹了气。
丽芮尔对最后一条吹了口气,抚摸着锁链。她感到咒契印记在手指下震动,是咒契魔法真正的感应,它们知道自己的时刻到来了。就像一个人在赛跑前肌肉那样绷得紧紧的。
锁链松开了,丽芮尔和萨姆可以抬起井盖一角,挪到一旁。井盖太沉了,他们没法完全拖走,只能露出足够他们背着背包爬下井的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