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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皂!我喜欢用肥皂!”丽芮尔大声说道。一些泥浆和芦苇花粉已经在河里被冲走了,但是还有一些。她觉得自己脏得连想都不敢想。但是以往的经验告诉她,任何耽搁都只会鼓励狗不告诉他们任何事情。她坐到自己的背包上,期待的看着狗。萨姆也坐下了,莫格从他身上跳下来,等了几秒,好让自己舒舒服服的趴到温暖的沙子上。
“告诉我们吧,”丽芮尔命令道。“半球里面束缚的是什么东西?”
“我想太阳已经够高的了,”狗说道。“我们应该有几个小时不会被打扰。尽管或许会有——”
“快说!”
“我正在说呢,”狗高傲地抗议道。“只是需要找些合适的词。毁灭者有很多名字,但是最常用的我会写在这里。除非必要,别说出来,因为即使是名字也有力量,特别是现在银色半球已经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
狗动了动前爪,一只锋利的爪子伸出来。她在沙地上写下七个字母,用的是咒契魔法用于非魔法交流魔法话题时常用的流行字母。
她写下的字母拼成了一个单词。
奥兰尼斯。
“这个东西…是谁…还是什么东西?”丽芮尔默读名字后问道。她早有预感,这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莫格那里传来一阵强烈而隐秘的不安,他的绿眼睛定定的看着字母,狗没有迎上丽芮尔的目光。
狗一开始没有回答,而是缩回了爪子,咳嗽两声。
“拜托,”丽芮尔温柔的说道。“我们必须知道。”
“它是第九个大放光明者,也是最有力量的肆行魔法,在原初咒契创造之时与七个咒契相斗的力量,”狗说道。“它是世界的毁灭者,它的天性就是灭绝一切创造出的东西。很久以前,远在能纪年以前,它失败了。被分成两半,每一半都被束缚在银色半球里,两个半球由七个束缚物守卫着,埋在深深的地下。永远也不会被释放,或是这么想的。”
丽芮尔失神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希望能从此消失在发丝后面。她有种神经质般的感觉,想笑,想尖叫,想趴到地上尽情流泪。她看看萨姆,他紧紧地咬住自己的嘴唇,根本没有意识到用了多大力量,血慢慢淌到他的下巴上。
狗没有再说什么,而莫格只是一个劲地盯着字母。
奥兰尼斯。
“我们怎么能打败象这样的东西?”丽芮尔突然爆发了。“我甚至还不是一个真正的阿布霍森!”
萨姆在她说话过程中摇摇头,但是既非否定,也非同意,丽芮尔说不上来。他继续摇头,丽芮尔明白了,这只不过是他无法完全领会狗告诉他的这一切。
“它还被束缚着,”狗轻轻的说了一句,鼓励般的舔了一下丽芮尔的手。“半球还分离的时候,毁灭者只能发挥很小一部分力量,而毁灭的能力根本无法使用。”
“为什么以前你不告诉我!”
“因为你的内心还不够坚强,”狗解释道。“你不知道自己是谁。现在你知道了,而且你准备好了解我们要面对的问题了。除此而外,我自己也不确定,直到我看到那片雷暴云。”
“我知道,”莫格说道。他站起身,长长的伸了个懒腰,然后坐了回去,检视着自己的爪子。“很久以前。”
狗皱了皱鼻子,明显不相信他,于是继续说下去。
“最麻烦的问题在于,赫奇正在把半球运往安塞斯蒂尔。一旦他们穿过界墙,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或许尼克的避雷针所聚集的闪电足以让毁灭者将半球合起来,重新成为完整的一体。如果这事发生了,那么界墙两边的每个人。。。每样东西都会被毁灭。”
“它是九个里面最有力量的,也是最狡猾的,”莫格沉思着说道。“它一定是算计出只有在它从未存在过的地方才能重新使它合起来。接下来,不知何故,它跟在我们之后学会了如何闯进这个世界,毁灭者远在界墙塑造之前很久就被束缚了。聪明,真是聪明!”
“听起来你挺欣赏它的嘛,”萨姆讥讽的说道。“对于阿布霍森的仆人来说,这可不是个正确态度啊,莫格。”
“哦,我确实欣赏毁灭者,”莫格模糊不清的答道,他的粉红色舌头舔着露出白牙的嘴的一角。“但是只是远远的看罢了。它会毫不犹豫的毁掉我,你很清楚——因为我拒绝和它联盟,一起反对那七个,那时它将本质聚集在一起(when It gathered Its host all those long)——在迷失之梦之前。”
“那是你做过的唯一一件明智之举,”狗咆哮道。“尽管还不够明智。”
“既不同意,也不反对,”莫格说道。“两条路都会让我迷失本性。倒不是它最后帮我选择了一条中庸之道,因为无论如何我已经失去了很多自我了。啊,多么可悲。生活还要继续,河里有鱼,毁灭者正在朝安塞斯蒂尔和自由前进。我很好奇,想听听你的下一个计划,候补阿布霍森女主人。”
“我也不确定有没有,”丽芮尔答道。她满脑子都是危险。她甚至还没有开始理解毁灭者所展示的危胁。疲劳、饥饿还有对满身臭泥的极度厌恶在她的思绪里占了上风。“我觉得要洗个澡,吃点东西。我只有一个问题要先问一下。或是两个,我想。”
首先,如果毁灭者在安塞斯蒂尔重新合为一体,它能做什么事情?我的意思是,咒契魔法和肆行魔法在界墙另一边都没有用处,对吗?
“魔法会减弱,”萨姆答道。“我可以在学校使用咒契魔法,那儿在界墙以南三十里,但是在考福里根本无法施展。这也取决于风从哪边吹。”
“无论如何,毁灭者本身就是肆行魔法之源,”狗的眉头紧紧皱起来,沉思着。“如果它重新完整并且获得自由,它就能覆盖所有愿意覆盖的地方,尽管我不知道在古国之外如何它会怎么显现出来。单单界墙是阻止不了它的,因为界墙石上的力量只有七个中的两个,而很久以前是七个力量联合起来才束缚住了毁灭者。”
“那就引出了我下一个问题,”丽芮尔疲倦的说道。“你和猫知道——或是记得——它是如何被分成两部分并且束缚在半球里的吗?”
“我还被束缚着,就像很多其他人一样,”莫格嗤之以鼻。“除此而外,我连自己在一千年前究竟是谁都不清楚,更别说我在初始之时了。”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当时在那儿,”狗在长长的停顿之后说道。“但是我,也只是过去的我的一个影子,而且我所有清楚的记忆都是从以后的某个时候开始的。我不知道你问题的答案。”
丽芮尔想着记忆与遗忘之书的一个特殊章节,叹了口气。她以前还听到过“初始之时”这个词,但是现在只能认为它来自于那本书。
“我认为我知道怎么找出来了,尽管我还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但是首先我必须在泥浆把我泡透前洗个澡!”
“而且想出个计划?”萨姆充满希望的问道。“我猜我们必须阻止半球穿过界墙,对吗?”
“对,”丽芮尔说道。“帮我值班,好吗?”
她小心翼翼的走进河床,谢天谢地,今天天气本来不该这么热的。她原本想要脱光了洗一下,但是最后决定还是不这么做。无论身上穿的锁甲叫什么或是用什么做的,它都不会是金属,所以没有生锈的危险。而且她不喜欢半裸时被亡者吓一跳的念头,而且,天很热,雨也停了很久了,身上很快就会晒干。
她把剑放在岸边离手很近的地方,铃袋则放在剑旁边。它们也要认真清理一下,铃把也要重新上蜡。外套几乎需要使劲刮才行,里里外外到处是泥。她把外套卷起来,扔到近处的一个水塘里,避开了水流。
周围有声音,她抬头张望,只看到坏狗叼着一块亮黄色的东西小心的滑下河岸。她走到丽芮尔身边,将那东西吐了出来,还混杂着狗的口水和泡沫。
“阿嚏,”狗说道。“肥皂。看看我有多爱你?”
丽芮尔微笑着抓起肥皂,让河水冲去上面附着的狗唾液,然后在身上和衣服上打肥皂。一会儿功夫,她就被肥皂沫埋了起来,但是还不是很干净,因为泥浆和红花粉实在是太顽固了,就算是肥皂和水也没法完全洗掉。她的外套看起来就像是彻底生锈似的,只好等到有时间也有精力施放清洗魔法的时候再说。
在没有魔法的帮助的情形下洗外套让她在做事的时候还能想想下一步该做些什么。她考虑的越多,就越清楚他们无法阻止赫奇载着半球穿越古国。他们阻止赫奇和半球的唯一真正机会是在界墙。那意味着要进入安塞斯蒂尔,征召所有能得到的帮助力量。
如果他们尽力了,还是没有阻止赫奇带着半球越过界墙,那么接下来还有一个最后的机会:阻止尼克的闪电农场用来使毁灭者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