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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萧赞恩自从苏朝阳去世后的种种残暴,五婶儿和六婶儿会怎样呢?
“萧赞恩若还想尹家能为他所用,就不该为难两个弱女子。”月影说道,“不过,也难说,听说他刚刚处死了好多妃嫔,尹玄霄的两个婶娘又都是貌美,说不定萧赞恩色心大发,来一个……”
“住口。”莫离低喝,“你可是还没结婚的女子,怎么这般口没遮拦,这样不祥之事想想都觉得不舒服,你还敢说出口!”
“嘻,那有什么说不得?不过,我听说他最惦记着他的小姨子,也就是莫忧的未婚妻苏挽星,也不想想都可以做人家爹了,还要学老牛吃嫩草,难怪苏挽星宁可要出家,也不愿意嫁给他。”月影摆出一副长舌妇模样,逗着莫离,“苏挽星曾经想要夺走你的玄霄,是不是?现在看到她落得如此下场,你开心不开心啊?”
“我怎么会开心?”莫离叹了口气,“她救过玄霄的命,也对我有过大恩,我感激她,我同情她,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你啊,表面上就这么说吧,要不然怎么对我冷冰冰的,还不是尹玄霄的娘喜欢我?”月影笑嘻嘻的,“你,太复杂了,又毫无清白可言,哪像我家世清楚,人又不招闲言碎语,我若想做尹家的家主夫人,比你合适多了。”
“你若做了尹家家主夫人,直接就将尹家改姓南楚得了。”莫离戏虐道,“不过,你得问问莫忧同不同意?”
“为什么不说尹玄霄不同意?”月影歪着头,没有反驳莫离的话。反而顺着莫离的话问下去。
“因为不需要。”莫离挑眉,“尹玄霄绝不会另娶,即便是他娘逼他。”
“哼,无趣。”月影撇嘴,“你怎么知道我是站在南楚一边的?”
“因为月徘徊,你的爷爷。他可能与项逸有旧。但是在当时的情况下,选择厉鬼愁或者尹玄霄为传授对象不是更为合适?为何单单是莫忧?而你们又姓月。”莫离解释道,“那时我只是怀疑,到后来知道你随他娘去了镜山。镜山已经属于南楚遗民的藏身之地,我要再猜不到,那我不就是白活吗?”
“唉。你说对了,爷爷是南楚人,却是个南楚罪人。当年被驱逐出南楚国,而我爹跟着我奶奶,我奶奶过世后,我爹很偶然遇见了梁国公,被他赏识,为他出谋划策,后来我爹娘成亲。有了我。我爹娘是被梁国公害死的。”月影平淡地叙述往事,“爷爷对父亲走错了路一事耿耿于怀。希望能为南楚尽一份心力,所以在厉鬼愁找到他,提及莫忧之时,他才欣然出山相助,我是不是该为完成爷爷的心愿帮上一点忙?”
“你认为你爷爷的心愿就是希望南楚复国?”莫离问道,“别说目前莫忧与萧遥联合是否能够赢过萧赞恩,就是赢了,你认为莫忧若有反意,萧遥就镇压不了吗?景冬大军东移,景春为何迟迟不动?景春威名不亚于其父,近十年来为大齐朝镇守西南,西南民族众多,无一敢反,为何?一是他武力震慑的同时施行怀柔策略,二是他始终如一,毫不放松警惕,神武皇帝虽是暴君,但是却有识人之明,选景春,不是因为他是长子,而是他是个文武兼备的奇才,我的父亲金钟福非常佩服他。若莫忧误判形势,稍有风吹草动,景春会立即察觉,大军立刻便会攻击南楚聚集之地,那时候,南楚人的胜算有多少?”
“难道就要仰人鼻息活着?”月影讥讽道,“南楚人忍了这么多年,换来了什么?”
“不可否认,目前是南楚人最为安定的时期,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去跟莫忧说,去跟月怜月惜说,听听他们的意见,然后再听听普通南楚人的心愿,然后再说话,若那时,莫忧认同你的观点,那我无话可说,那是他的选择。”莫离晃着已经睡着的惟宁,说道,“希望那时候玄霄与莫忧不是敌人。”
“敌人?不会,他们会联手。”月影说道,“这难道不是尹家人与项逸达成的协议?”
月影一点点将可怕的想法说给莫离,莫离心底里虽然不愿意这样的情况发生,但是她知道,若尹玄霄真要决定施行尹好修为他设计好的将来,那她将无力阻止。
她该如何取舍?难道真因为不喜欢尹玄霄卷入江山争斗而离开他?难道让刚刚出生的孩子就失去父亲的关爱或者母亲的疼惜?但是,要让她心平气和地接受尹玄霄改变了对她原来的美好的梦幻般的承诺,她又是多么地苦涩。
“怎么不说话?你要听天由命吗?”月影说道,“不如,你动用神力,左右一下,如何?也让我见识一下神女究竟怎么神?”
莫离又气又好笑,“你不就是想气我动用灵族天书吗?好吧,你放心,只要我有机会,会尽全力解开那个谜团的,不光是为了你的好奇心,也为了让我摆脱这始终阴魂不散的束缚,到时候,说不定我会消失不见,那你还真有希望成为尹家家主夫人啊。”
莫离说的时候,心莫名刺痛,脸上虽然笑着,但她自己都觉得虚假,月影自然发觉了她戏言中的当真,她突然严肃了起来,慎重地看了看她,“我一直都不懂我爷爷送与你们的那两句话,来去皆应劫,强求恩义绝,从哪里来,又去哪里?为什么强求,强求什么?为什么恩义绝?是谁与谁恩义绝?”
“你没问问?”莫离没有看月影,装作不在意的浅笑着。
“我当然问了,他说时候到了,自然就知道了。”月影说道,“跟没说一样,你说你与尹玄霄会不会到最后恩义绝?”
“你又胡说八道什么?”尹玄冥走了过来,气愤说道,“夫人身子才好一点,你就总缠着她,问这问那,让她跟着操心伤神,她可是连受了两次伤,生产时又走了一趟鬼门关,哪像你精力十足,活蹦乱跳的,到一边去呆着吧。”
“哦,真的呢,果然是神女,一般人早死了。”月影夸张大笑着,打量着莫离,看了看手腕上的灵雨镯,又看了看龙纹镯,龙纹镯已经好久都没有变化了,不细看就好像是真的金子般,莫离心中难过,默默祈祷,愿那守护她的生灵仍然活着。
第二百二十九章 奇耻大辱怎偷生
金陵城原来的东宫内,一片愁云惨淡景象,宫女、太监战战兢兢,主子们也惶惶不可终日,如今,这宫内的主人是萧瑜,当初,萧瑜被赐住在这里曾欣喜若狂,以为离正式册封为太子不远了,谁知,却等来了萧赞恩的圣旨:封萧瑜为敬贤王,府邸更名为敬贤王府。
萧赞恩的态度已经很说明问题了,对萧瑜不满自是确然无疑,封萧瑜为敬贤王,一是警告萧瑜,二是昭告天下他暂不册封太子。
萧赞恩紧接着又在满朝文武面前,直接提出了皇储问题,提出了“择贤”的提议,直接向父皇神武皇帝订立的“嫡长子继承”表明了态度,一时间,一时激起千层浪,只是,这浪虽大,却都在表面平静无波的水面下,任谁也不敢公然表露态度,因为萧赞恩就两个儿子,萧瑜和萧然,这两个哪一个“贤”,哪一个“不贤”,谁敢说啊?
两位皇子表面上都是谦恭有礼,都是一副谨遵父皇旨意的态度,可大臣们早已在之前的“妾侍闹剧”中窥到了他们各自的言不由衷,这时候,选边站还为时过早,圣意不明朗,万一只是想借此给萧瑜一个小小教训,并没有实质上想动萧瑜的意思,那站错队的大臣们不是只有死路一条吗?
萧赞恩对大臣们的态度表面上很是愤慨,极力让他们以各种方式陈诉看法,但大臣们“四两拨千斤”的“太极”功夫都很好,他没有听见明确斥责萧瑜的消息,也没有听到明确支持萧然的意思,他的一颗不安的心,渐渐放回了肚子里。他的皇位,还是很稳固的,这些大臣,还是很有见地的,知道谁才是这江山的主宰。
他明白了以往的皇帝为何喜欢广布雨露,喜欢多子。两个太少了。选择的余地太窄了,他应该多纳些妃嫔才是。宠爱妃嫔,让她们有自己的子嗣,这肯定会伤害到萧瑜和萧然。谁可以做他们的后盾安他们的心呢?只有苏挽星了,苏挽星是他们的四姨,替姐姐照顾两个外甥不是应该的嘛?
苏挽星不同意也得同意。他会让她同意的。
还有谁是合适的人选呢?
朝中大臣适龄的女子当然得选几个,但是有人却更合适,尹家老五的遗孀凌菲儿冷傲中带着一抹艳丽。很是动人,又与苏朝阳交好,应该很合适,既可以施威于尹家,又可以挟制尹玄霄,又顾及了尹家的名声,因为他本来可以选择家主的妻子万留香。但是却开恩没有那么做。
萧赞恩是个有行动力的人,他打定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