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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赌气,在王府里闭门思过,可没有一点思过的样子,若不是手下好歹劝说着,他怕是要在王府里大兴鼓乐,歌舞升平地享受了,饶是如此,他奢靡颓废的样子还是遭人诟病,很快传到了安北王的耳朵里,安北王马上派了济昌和尚要来对萧然进行了一番训诫,但萧然一点面子都不给济昌,竟然要将身边服侍的侍女送给济昌,吓得济昌连忙逃出了王府,回报安北王,也不好意思说萧然如何放浪,只说二王子行为迥异于往常,似受了刺激,魔障了,让安北王不要过于苛责,待过一阵子,心病自然而然痊愈了。
一番话说得安北王也心下黯然,本来就感到对不起儿子,又看到萧然如此伤情,又有些心疼,索性对萧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萧然就越发胡闹起来,他一反常态,收了好几个侍女做通房丫头,几个人团团围坐,饮酒作乐,行为也渐渐不堪入目,才两日就把王府弄得乌烟瘴气,诸人敢怒不敢言,别提规劝了。
这时候,苏朝阳入了京城,见过安北王之后,得知萧然如此,急忙回到府中,见萧然如此自甘堕落,大为气恼,将那几个丫头全部乱杖打了一顿,逐出王府,萧然冷眼旁观,始终无动于衷。
苏朝阳看着自己生养的儿子,又气又苦,长叹一声,屏退了左右,说道:“然儿,母妃知道你为了敏慧闹性子,这次,是你父王和你大哥对不起你,母妃不怪你,可你也不能如此作践自己啊,母妃看着你如此,心如刀绞,你知道吗?”
萧然想笑,可是眼圈却红了,他仰头,“母妃,如今父王得了天下,做儿子的高兴,享受几天人间至乐,何来作践一说,母妃多虑了。”
说着,萧然的手又伸向了酒杯,苏朝阳一挥袍袖,将酒杯扫到地下,“然儿,你这样子能改变你父王的决定吗?你就能让苏敏慧死而复生吗?”
“母妃,母妃,敏慧她没有死,是大哥夺走了她,从我的,从我的眼皮子底下夺走了她,我好恨!若知道会是这样,我当初就该杀了敏慧。”萧然嘶吼,如受伤的野兽。
“敏慧?你大哥?怎么可能?”苏朝阳怎么能相信,萧瑜在她眼中一向宽厚。
“不信吗?是我亲眼所见。”萧然说道,他将此时前前后后说个大概,说到最后忍不住呜咽出声,苏朝阳眼中满是震惊。
“这么说他带着苏敏慧回了燕京城?”苏朝阳问道。
“是。”萧然说道。
“不是你诬陷你大哥?母妃知道你一向不服气他是世子。”苏朝阳口气严厉起来。
“母妃,若不是我此时心灰意冷,怎会承认我输给了他,母妃,我不求你别的,只求你将敏慧从他手中救出,敏慧恨他,也不想活了,会想方设法杀他,到时他们玉石俱焚,你连儿子也没了。”萧然苦苦哀求苏朝阳,希望苏朝阳将苏敏慧从萧瑜的魔爪中救出来。
苏朝阳半天没吱声,她半信半疑,萧瑜忠厚敦敏,萧然刚勇过人,她一向引以为傲,也一向认为他们都是人中之龙,但是现在两人情形,令她心惊肉跳。
萧瑜能够处心积虑,其心机之深沉让她害怕,萧然可谓多谋,但是却被萧瑜玩弄于股掌之间;萧然心高气傲,怎么能咽下这口气,若有机会,必然与之相争,到时,手足相残,岂非是人伦惨剧?
再者,萧瑜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样的人岂是甘愿久居人下?如今安北王正是壮年,萧瑜隐着锋芒,若一日锋芒毕露,该如何?
苏朝阳摇头犯难,她看了看沮丧的萧然,说道:“然儿,此事非同小可,你父王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但是你却不能再这样闹下去,闹下去,不但对你没好处,对敏慧也没好处,慢说你父王不容她,就是母妃也不能容她,就凭她让母妃两个好儿子结了仇,母妃就不容她,此事母妃会想个周全之法,会将敏慧从你大哥那里要出来,但是,你与敏慧也绝无可能。”
“母妃,明明是大哥横刀夺爱,我有什么错,我为什么不能与她长相厮守,我会将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发现。”萧然像孩子一样摇着苏朝阳的衣袖,那样子,,那身酒气,让苏朝阳长长叹了口气。
“母妃知道你不服气,那现在母妃让你选择,要敏慧,就不要再与你大哥争什么,你知道母妃说的是什么,母妃不想看到发生在你父王这一代的凄惨事在你们身上继续。”苏朝阳紧盯着萧然,说道,“答应我这件事,我就答应你。”
萧然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他沉静下来,扬起眼眸,说道:“大哥是嫡出长子,是世子,我争也争不来这名分,争有何用?只要父王母妃心中还认可然儿,然儿就心满意足,一句话,然儿只要美人,不要江山,行了吧?然儿得了敏慧,愿交出兵权,只做个闲散王爷,行了吧?”
“闲散王爷怎么行?到了你大哥那会儿。你就是他最为仰仗的人,你不帮他谁帮他,不要再说这样的气话。”苏朝阳疼爱地拍拍萧然,“去吧,让人服侍你去梳洗梳洗,别萎靡不振的,让母妃心疼。”苏朝阳说道,“母妃啊,如今娘家让人操心伤心,你们兄弟两个再闹出个好歹,母妃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让母妃操心了。”萧然站了起来,“母妃看过大舅舅了吗?”
“看过了,他还好,我劝了他,他说再想想,没对我横眉冷对的。”
苏朝阳自嘲笑了,“你二舅舅呢?怎么不在京城?不是他居功甚伟,怎么还不安生些?”
萧然心头掠过不安,椒房殿中葬身火海的两个人绝不是萧遥和苏敏慧,会是谁呢?大舅舅苏流风被俘后就没有询问过二舅舅苏雪飞的事,听他提及曾经嚎啕哀哭,这其中有什么隐情吗?
“孩儿被禁足了,要不孩儿可为母妃传信。”萧然促狭一笑。
“禁什么足,你不胡闹,谁爱管你。”苏朝阳打了他一下,“快去吧,然后就为母妃找你二舅舅来。”
萧然答应一声,出去了,他犹豫了一下,往自己的院子走去,尹玄冥就暂时在那里养伤。
萧然进去,吩咐人送进热水,他脱了衣服,坐进了木桶中,看着旁边哄着小婴儿的尹玄冥。
那小婴儿短短几日,就有了娇美模样,依稀有敏慧的影子,让萧然的目光柔和了许多,萧然问道:“可爱哭闹?”
“不,很乖,吃了睡,睡了吃,奶娘说从没见过如此省心的孩子。”尹玄冥说道,带着某种喜爱。
“我要问你些事情,你要照实回答,当日你和莫离去椒房殿时,可曾遇见苏流风?”萧然目光从孩子身上移开,落在了尹玄冥的脸上。
尹玄冥呼吸一窒,没有回答。
“快点回答我。”萧然催促,语气不善。
“遇见了,他遇见了世子的人马,他让我们先走,他来对付世子大人。”尹玄冥说道。
第二百零八章 痛彻心扉失亲人
尹玄冥眼睛下垂,不看萧然,萧然便知尹玄冥心中定然有些事情,便说道,“你告诉我苏流风都说过什么,莫离或者敏慧都说了什么,照实说,绝不连累你。”
“那,那我就直言相告了,苏……她没死这是一定的,替她的人是叫莫莫的人,全名叫做项莫寻,是莫离的养母,而皇上根本就不在椒房殿,死在那里的人是苏雪飞,据说是苏雪飞杀死了莫莫,而苏流风杀死了苏雪飞,就是这样,是她和莫离说话时我听到的。”
原来事实如此令人不堪,兄弟各为其主,终至相残,苏雪飞做梦都没有想到苏流风会对他挥刀相向吧?那么,他和萧瑜呢?会有那么一天吗?若敏慧安然回到他的身边,他真地会对母妃信守承诺,退出对江山的争夺吗?
萧然讥讽地咧嘴笑了,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不,他不但不会退出,他还要变本加厉,大哥给与他的伤害,他有朝一日要加倍还给他,若没有敏慧这件事,或许他还对大哥抱有一丝期盼,一丝温情,但是他竟敢动敏慧,他绝不原谅。
兄弟相争就相争吧,反正他从小就知道萧瑜口是心非,如今撕破了脸,任他再说什么兄友弟恭,他也根本不会相信,若到了萧瑜登基为帝之时,还有他好果子吃吗?不是他要争帝位,而是他要争得有命在。
萧然闭着眼睛,打定了主意,然后起身,出了木桶,也不叫人服侍。他弄干了自己的身体,穿好了锦袍,说道:“把孩子交给我,我带她去见我母妃,我母妃会亲自抚养她。”
尹玄冥立刻将小婴儿交给他,苏朝阳应该是会善待一个小孩子的人。萧然必须让母妃全然相信自己。他抱着小婴儿。来到了苏朝阳的面前,将小婴儿递到苏朝阳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