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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称霸的那条孤绝之路。
尹玄霄还要再说,莫忧从前面过来,“少主,前面出现了一队人马,应该是安北王的人,怎么办。”
“迎上前去。”尹玄霄催马说道,“六哥,麻烦你照顾离儿。”
尹玄霄策马来到队伍前头,见前面果然有一队人一字排开,都是骑着高头黑马,盔甲在阳光下闪亮,人面依稀,气场已传。
尹玄霄赞道:“安北王的人果然个个器宇不凡,令人望而生畏,二王子,王爷派人迎接你了,你快看看。”
萧然懒懒地拉开了车帘,“是迎接钦差大人您。”
萧然下车,上马,腰间悬了鞭子,他高深莫测一笑,“尹玄霄,你素有奇才,我父王颇为神往,曾动了招揽之心,想要将我苏挽星小姨嫁给你,如今你到了北疆,就不怕我父王将你扣在北疆吗?”
“奇才玄霄万不敢当,玄霄只是忠君臣子,若安北王扣我,不过是全我忠君之名,我有何损失?我有何惧?二王子多虑了,王爷高瞻远瞩,定不会做出鼠目寸光之事。”尹玄霄语带机锋,还损了萧然。
萧然冷哼一声,“那我就拭目以待,祝你北疆之行功德圆满。”
“多谢!”尹玄霄一抱拳,“请,二王子,玄霄亲自护送二王子过去。”
二人的马同时窜了出去,似离弦之箭,萧然黑袍,尹玄霄红衣,刺激着人心,两边人都高呼起来。
伴着马的嘶鸣,两匹马刹那就停止了脚步,堪堪停在那一字排开的武士面前,萧然傲立马上,尹玄霄微微一笑,翻身下马,对着武士说道:“本官奉旨办差,偶遇二王子,故与二王子结伴同行,现二王子平安到达,本官便放心了,不知列位是接二王子的呢?还是接本钦差?”
那武士刷一声闪到两边,一人身穿白色孝服,缓步走了过来,萧然一见,从马上翻落下来,跪在地上,哽咽道:“父王!”
安北王萧赞恩脸色灰暗,眼睛通红,嘴唇干裂,走向萧然,把他扶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然后又抱住,连说道:“好孩子,是我的然儿,回来就好。”
萧然作为安北王臣服于萧遥的人质,能够回到他身边,可谓死里逃生,他如何不激动。
他的视线落在了尹玄霄身上,尹玄霄一身刺目的红刺激了他,他松开了萧然,走到尹玄霄面前,大声斥责,“尹家小子,如今国丧,竟敢还如此招摇,当真视皇家无人吗?”
第一百一十二章 风刀霜剑去无形
“王爷,玄霄乃是奉皇上谕旨,代天子巡视北疆,身负皇命,红袍加身,非玄霄不敬先皇,玄霄承蒙先皇厚爱,招为驸马,陪伴天佑公主左右,并在朝中为皇上效忠,怎敢不敬皇家人?”尹玄霄谦恭有礼,不怒不躁,始终温和。
“本王问你,神武皇如何驾崩,有谁在场,为何不等我等在外诸王进京就早早发丧下葬?”安北王不依不饶,当着手下及随后赶到的钦差队伍质问尹玄霄。
尹玄霄手一指,落在萧然处,“二王子当时就在彩樱宫殿内,从始自终他应该最清楚,王爷若有怀疑,可让二王子当众陈诉,既可解王爷心中猜疑,也可使百姓明白皇上一片孝心,玄霄求之不得,皇上求之不得。”
安北王萧赞恩凛然看向萧然,“据说然儿中毒昏迷,他怎知事情来龙去脉?”
“王爷,二王子带兵先进入彩樱宫,皇上是后去的,二王子所带之人与先皇的人发生激战,这里面的隐情只有二王子知晓一二。”尹玄霄摆出一副不怕寻根究底的样子,“二王子,你与顾焕章当日围了尹家,带走了天佑公主及楼月娥等人,可是事实?可是奉了先皇旨意?”
萧然眸光一闪,撇了撇嘴,缓缓说道:“其中涉及皇家秘事,不能说与外人,父王,当日之事,然儿回去细细向您禀告。”
“二王子有何难言之隐?王爷既然生疑,且将疑问公之于众,二王子遮遮掩掩,是想将‘莫须有’加诸于皇上身上吗?”尹玄霄面色微沉,渐渐露出锋芒。
莫离在后面很是焦急。萧然当日就曾诋毁尹玄霄与萧遥,如今,他回了北疆,如老虎归山,还不得咆哮山林?尹玄霄何必激他?
此时安北王似乎也看出萧然不愿说当日之事,想要把话往回收。“也罢。你们一路劳顿,有什么事回去……”
“王爷且慢!二王子与先皇之间有密约,玄霄不想知道,但玄霄与皇上对先皇忠孝。天日可鉴,二王子你中毒,是何人施救?先皇驾崩。你可在场?先皇密旨,你可曾见到?”尹玄霄每问一句,萧然的眉毛就颤动一下。显然,尹玄霄说的都对,但是他又觉得有问题。
“话虽如此,但毕竟楼月娥是从尹家死而复生出来,她突然反叛,难道不是因为你?”萧然将疑问说出,但同时等于说明了先皇的死与萧遥无关。
“楼月娥是先皇的人。王爷,您见多识广。世子又曾见过楼月娥可怖模样,您可曾听说过索命无常?”尹玄霄突然面露悲戚。
“索命无常?那不是尹六爷,不,尹氏家主中的毒吗?”安北王低呼一声。
“正是!”尹玄霄说道,“楼月娥中的就是索命无常,她当时毒深伤重,我们只道她死了,可是我五叔因为我六叔,多年研究索命无常,因此将楼月娥尸身秘密带回,结果发现她没死。”
“那你为何不报与皇上?”萧然问道。
“楼月娥虽然未死,但与死人无异,她不清醒时居多,穷凶极恶,被我五叔关在乌云楼内,权作药人。”尹玄霄说道,“五叔与六叔兄弟情深,想必王爷能够理解。”
安北王突然改了一副面孔,和善起来,他走到尹玄霄面前,说道:“原来如此,本王当年与尹六爷有数面之缘,如今,毒可解了?”
“多亏有了楼月娥试药,我六叔终可以重见天日。”尹玄霄垂眸,“王爷顾念旧情,我六叔亦然,他说他一直记挂着与王爷的约定。”
“如此甚好!”安北王大力拍了拍尹玄霄,“贤侄,是本王思念皇考,太过冲动,勿怪!”
提及尹玄霄六叔,安北王态度突然转变,这令莫离生疑,难道安北王与尹好修交好?
一场唇枪舌剑消失于无形,安北王看了一眼萧然,又看了看尹玄霄,说道:“贤侄奉旨办事,不知皇上可有旨意要对我这个皇叔颁布?”
尹玄霄掏出书信一封,道:“圣旨没有,只有家书一封,请王爷亲阅。”
安北王跪着接过,等于承认了萧遥新皇帝位,莫离更觉得惊讶,尹六叔与安北王交情匪浅吗?
安北王看过书信,涕泪交流,“父皇为大齐朝子孙万代竟至于斯,愧煞恩儿。”
他伏地对着南方叩拜,“恩儿遵皇考旨意,皇考勿忧。”他站起身,将书信收好,“走吧,我们回营,然后启程回北疆,我让你们见识一下我大齐朝的军威!”
尹玄霄回身上马,手一挥,队伍前行,安北王的人分别在前头领路,后面殿后,尹玄霄回到莫离车边,对莫离说道:“到了大营,切勿多说话,若见了你爹,也要保持克制。”
“我爹不太可能随他来。”莫离说道,“他随行的都是心腹吧。”
“也许吧。”尹玄霄轻声道,“你听到了吧,萧然定是知道些先皇的一些想法,因此才不明说,我们也要耐心点。”
“知道。”莫离说道,“你六叔……”
“以后再告诉你。”尹玄霄打断莫离的话,“你今日觉得怎样,有没有想发火或者烦躁?”
“没有。”莫离摇头,“我发现练功对它有克制,只是练功后它总要大睡。”
“五婶儿很快便会回信,你别担心。”尹玄霄说道,“对了,见到东方云杰可以适当亲切些。”
莫离嘴角勾了勾,“适当?这程度还真不好把握。”
“你这样会不会让七妹处于危险之中?”金魁安在旁边听不下去了。
“六哥,这是我的事,他是在帮我。”莫离说道,“有些事,不是我们能左右的,我们要看着它发生,然后才能有对策,六哥就不要担心了。”
金魁安目光看向了前面,显然不太认同莫离和尹玄霄的做法,尹玄霄微笑道,“六哥只护卫离儿,至于勾心斗角之事就交给我,放心,我绝不会让离儿再有闪失。”
说话间,安北王的兵营已近在咫尺,安北王并没有下马,而是直接命令整营拔寨,返回燕京。
莫离在安北王的人员当中,发现了济昌和尚,他一身灰色僧袍,光头,在安北王身边,显然,不再隐藏行踪。
莫离想到安北王已知自己是东方羽的女儿,为什么一直不动声色?他是否会和济昌和尚商量?
莫离突然对旁边的金魁安说道:“六哥,我要骑马。”
金魁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