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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饕餮接着一翻,一口咬在另一个伊甸园弟子的咽喉上,眼瞳立时又亮起来。
惨呼声中,那个弟子倒下去,大饕餮身一弓弹起来,改扑向另一个人!
年枭的剑刺到,正截住那只大饕餮的去势,锋利的剑刃削向大饕餮的咽喉。
大饕餮竟然及时避开,半空中一翻,跃上了一株桂树的树枝上。
年枭同时伏地一滚,让开玛雅的一扑,人、剑射向那只大饕餮!
饕餮在树枝上一弹,凌空跃向梧桐树的横枝,闪电一亮,一只黄灿灿的金箍破空飞来。
那只大饕餮正好在金箍当中穿过。
它的动作本来非常灵活,刹那间突然一僵,停留在金箍中。
金箍亦就在那一刹那撞在饕餮脊上,大饕餮立时发出了一声怪叫,随着金箍坠下来。
年枭应声翻身,苍梧急落,几下的暴响中,那只大饕餮被斩成数截,凌空落下来!
鲜血激溅,那到底是饕餮血还是人血,年枭虽然不肯定,但看见这只妖饕餮还有血,不由一呆,玛雅即时扑到,扑在年枭的身上。
她的樱唇已张开,编贝似的牙齿好像要往年枭的脖子上咬下去,但还未咬下,她整个身子已瘫软,贴着年枭的身子滑落。
年枭连忙一转身抱住她,惊呼道:“玛雅!”
玛雅没有作声,脸色已犹如白纸一样,昏迷在年枭怀中,在眼皮垂下之前,那妖异的眼瞳亦碧光散尽,恢复正常。
年枭回头再望那只大饕餮,已然散落在地上,眨眼间化成了一堆惨白的饕餮骨,皮毛尽消。
血没有消失,饕餮骨正在血中仍然不停跳动,只有被金箍套着的那一段例外。
伊甸园所有的人呆住了,连亚当也不例外,观音突又喝道:“火!”
她虽然没有说清楚,亚当却已然知道她的用意,劈手夺过旁边两个伊甸园弟子手中的灯笼,飞身向那边扑去!
一掠即至,亚当双手一搓,两个灯笼变成两团火焰,落在饕餮骨之上。
其中的一团落向头骨,那头骨立时燃烧起来,亦同时滚动,牙齿格格的作响,开合之间,发出了一声声凄厉已极的“吠吠”的饕餮叫。
没有人听过这么凄厉的饕餮叫声,亚当虽然自称铁胆,亦不禁有些胆落魂飞的感觉。
那些伊甸园的弟子在亚当扑前同时,亦纷纷涌上来,双手颤抖着将灯笼弄成火团,扔向饕餮骨。
百数十盏灯笼变成了一团烈火,饕餮骨在烈火中燃烧,鲜血亦燃烧起来。
一阵阵恶臭在空中飘浮,令人欲呕,几个伊甸园弟子忍不住呕吐起来。
饕餮叫声不绝,一声比一声凄厉,仿佛要叫散所有人的魂魄。
年枭紧拥着玛雅,握剑的右手微微起了颤抖,嘴唇紧抿,看看玛雅,看看那在燃烧着的饕餮骨,眼瞳中神色复杂至极,也不知道是惊恐还是什么。
玛雅整个身子都贴着年枭的身子,一点反应也没有,眼睛闭得很紧,整个人都在昏迷中。
亚当移步走了过来,双拳紧握,目光落在那团烈火上,神色亦一样复杂。
其他人也不例外。
只有观音,反而闭上了眼睛,不停地念着“唵嘛呢叭咪吽”,那虽然只有六个字,每一次都好像不同,听来令人莫测高深,就像是一种神秘莫测的古老咒语。
饕餮叫声终于被佛号压下去,由尖锐而变得沉钝,逐渐变得像呻吟一样。
火光由金黄色变成惨绿色,空气中的恶臭更强烈。
没有人再呕吐,那种呕吐的感觉已经被一种难言的恐惧压下来。
饕餮叫声终于消失,恶臭已开始淡薄,急风吹过,火焰一阵飞扬,那种惨绿色亦开始转变,转回金黄色。
火势同时弱下来,但在火焰完全熄灭之后,观音才停下了佛号,她虽然一直闭上眼睛,对火势的变化竟犹如目睹。
然后,她缓缓睁开眼睛,缓缓走过去,亚当不由自主地跟在她身后,看似要说什么,但始终忍着没有说出来。
到他们走过去,饕餮骨与灯笼都已经看不到,只剩下一堆死灰,一点火星也没有。
死灰中那金箍竟然仍在,非但没有被火烧毁,而且更晶莹,更光亮。
观音俯身将金箍拿起来,金箍上连一点灰尘也没有。
“阿弥陀佛,善哉!”观音双掌合十,一声叹息。
亚当再也忍不住开口道:“菩萨,这妖饕餮现在是怎样了,会不会再复出?”
观音摇摇头道:“它现在只是一堆死灰,不能再成形了。”
亚当目光一落,道:“你这金箍却是一点损伤也没有。”
“这是本门法宝。”观音缓缓转过身来,道:“只有用这种不惧火的金箍才能够连饕餮魂也束缚起来燃烧,使得它永远不得超生。 ”
亚当目光转回,道:“玛雅怎样了?”
“没什么。”观音又一摇头,转问道:“你们去拿一个坛子来。”
两个伊甸园的弟子立即奔出去。
亚当追问道:“拿坛子来干什么?”
“将这些死灰放在坛子里,明天找个人随便撒散在不同的地方。”
亚当恍然道:“你是担心那个噬骛将饕餮灰搜集起来,又有所作为。”
“有些担心。”
“想不到噬骛如此厉害。”亚当倒抽了一口冷气。
观音摇头应道:“他的魔力还未到这个地步,我只是以防万一。”
亚当道:“是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观音淡然一笑,道:“凡事小心一点,总不会吃亏的。”
亚当目光盯在观音脸上,总觉得观音的笑容后面隐藏着一些什么,他却没有问,盯了观音一会,移步走到年枭的身旁。
玛雅在年枭怀中仍然是昏迷未醒,额上不住地淌汗。
亚当看着不禁叹息起来,问道:“还有气?”
这一句话出口,连他也不禁苦笑了一声,亚当忽然发觉自己的神智也好像有些混乱。
年枭苦笑着颔首道:“玛雅只是昏迷过去,绝没有性命危险。”
亚当微喟,道:“你先抱她回小楼里,小心保护着,不要再让她受惊。”
年枭点头,抱着玛雅往小楼那边走去。
伽蓝和莪术当然亦闻声赶来,却是在树林外散开,加强警戒。
看见年枭抱着玛雅出来,她们俱都吃了一惊,却只是琵琶走了过来,其她的仍然紧守原位,也只是琵琶问了一声:“玛雅怎样了?”
年枭摇头道:“她很好,只是受了一些惊吓,昏迷过去。”
琵琶看得出年枭眼中的忧虑,没有再问,左右护着走到小楼的门前。
她们没有跟进去。
年枭抱着玛雅走进小楼,正遇着悉尼出来。
悉尼方醒转,一看楼中没有人,楼外树林却灯火通明,已经吓了一跳,赶忙走出来一看,现在再看见玛雅被年枭抱进来,更是大惊失色。
“年枭,小姐。。。。。。”
年枭截住了悉尼的话道:“不要紧,我们先上去,让她在床上躺下。”
悉尼慌忙让开路,带着满腔的疑惑伴着年枭走上去。
才将玛雅往床上放好,观音与亚当就来了,亚当紧跟在观音身后,一脸的疑惑之色,好像有很多事情要问,却没有机会开口。
观音在一旁坐下,细看玛雅一遍,并没有说什么,亚当却已忍不住问道:“菩萨,你快给我说清楚,玛雅到底怎样?”
观音淡然一笑,道:“你紧张什么?”
亚当闷哼道:“玛雅是我女儿,怎能不紧张?”
观音没有说,只是笑容已然收敛起来。
此时,亚当接口道:“我早就看出,你方才有很多话藏在心里,只是碍着那么多人在场,没有出口。”
年枭亦道:“菩萨,前辈说的可是事实,弟子也看得出菩萨几次欲言又止。”
观音沉声一叹。
“叹息可不是办法。”亚当急不可待地道:“赶快说出来,我们商量一个应付的办法。”
观音道:“我实在不想说,可是又不能不说玛雅。”
年枭惊问道:“她到底怎样了?”
亚当轻喝了一声道:“年枭,别打扰菩萨说话。”
年枭苦笑,观音目光落在玛雅脸上,缓缓道:“玛雅方才的情形,你们都看到了。”
亚当一皱眉,道:“那到底是怎么回事,玛雅怎么会变成那样子?”
话声一顿,亚当转又问年枭道:“年枭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这句话刚出口,亚当先自一呆,发出了一声苦笑,他才叫年枭住口,现在却又要年枭说话。
亚当本来是一个做事很有条理的人,现在却变得非常情绪化。
年枭也想到要是详细说出来,对于观音多少会有些帮助,所以还是说了。
年枭能够说的其实并不多,但已经够亚当毛骨悚然,悉尼更就是吓得面无人色。
观音还是像往常一样,没有太大的反应,也没有打断年枭的说话。
年枭很快将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