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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丫头忙不迭的点头:“双眉也来帮忙,一定在走之前赶得出来的。”
其余众人也抢上前来道谢不已,看得七娘诧异不已,看来这位老爷很得人心。
乘风插话:“大人还要上药,闲话少说,姑娘医术好,不若和我们一起进城,在路上方便照看一下我家老爷,事后我们一定把姑娘和谢礼一起送回府上。”
身后忽然听见双眉的尖叫,她扭头一看,双眉跌坐在地上惊恐的瞪着那只小狗,那只小狗凶相毕露,四肢伏地,眦牙瞪着双眉,那种狠劲似乎连身上的体毛都竖了起来,连七娘也从没有看过它这个样子。七娘好奇的问:“双眉,你对它做了什么?”
双眉委屈的道:“我只是想抱抱它而已。”
裴妈正从后面那辆马车上探出头:“丫头,出了什么事?”
双眉答她:“没事,被小狗吓了一跳。”
“你再这么凶,我哪儿也不带你去,”七娘弯下腰来,““还不快来。”它几步窜入七娘怀中,收起凶相乖乖的窝在怀中不动了。
双眉羡慕:“它真听你的话。”
旁边的乘风见状深思不语。裴妈却在后面叫道:“双眉,别玩狗了,还不开赶紧上车。”
乘风邀七娘一起进城,七娘本想推脱,但这些日子呆在山上实在闲着发慌,心想这位老爷的心思不错,我既然对他有恩,万一我有事,他一定不会不管,于是点头答应,上了刘老爷的马车。
马车开始前行,七娘抱着小狗坐在乘风身边,她不自觉的摸着小狗,顺着它的皮毛来回的摸——它舒服的眼睛都快闭上了。乘风眼睛盯着小狗装作不经意的问:“姑娘是从何得来的?”
七娘抬起头看他,这才会意:“你说的是它?它肚子饿了,觅食觅到我‘家’的。”
乘风悠悠的说:“姑娘难道真的以为它是一只普通的小狗吗?”他顿了一顿,“如果我没看错,它应该是狼种与家犬所生?”
狼狗?七娘一呆,低头仔细察看,但怎么看也是一只普通的小狗,只是体毛偏灰而已。她干脆将小狗举起来翻看,左翻右翻也看不出所以然来:“看不出来啊?”那小狗不耐烦的叫了两声,努力挣脱她的手,要往她的怀里钻。
乘风观察着七娘和小狗的互动,接着说:“而且十有八九它是沙狼的后代。”
“沙狼?”沙狼是狼的一种吗?
乘风与刘老爷暗中交换了眼色:“天下人尽知沙狼的毛皮千金难购,姑娘会不知这个?”
七娘心下一转:“我一个闺阁女子,怎么知道天下的奇事?”
这时刘老爷却缓缓开了口:“在边城沙漠与草原相接之处,有一块冰寒之地,叫做沙州。那里因为终年云层聚集,一年到头都难见几日阳光,所以那里气候寒冷,环境恶劣。在那里生长的狼要比其他地方的狼更凶悍,甚至有时比得上虎豹的凶猛,那里的狼就叫沙狼。沙狼幼时皮毛为灰色,成年后则为银白色,十分的美丽,而且它的毛皮又异常柔软保暖,为许多豪门贵族所喜,但因它极难捕杀,所以现在是有市无价,千金难求。”
七娘听得眉头直皱:“虎无伤人意,人有害虎心那!”她又奇道:“既然它生长在那么偏远的地方,怎么可能在这里出现,在这里产崽,乘风大哥你猜错了吧。”
乘风不为所动继续说:“因为环境恶劣,成长不易,所以它对任何动物都戒心极重,幼狼除母狼外,连对自己的父亲都是眦牙以对。刚才瞧见它对双眉的样子,我才想到它的来历,又见它毛色不是纯灰,所以才猜到它是杂交所生。”忽然话峰一转,“不知姑娘可认为我说的对否?”
七娘正听得入神,忽听他这么一问,笑道:“你问我可是白问,我又不是猎人。”心下却希望这只小狗是沙狼所生。
七娘有着自己的私心,倒不是贪图它的皮毛,只是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如果能得到一只这样的狼狗,以后好好培养,谁还能欺负自己。
“姑娘还要装吗?姑娘如果是一般人,怎么可能得到如此珍贵的沙狼幼崽,你到底是什么人派来的?”
乘风声音渐厉,说到最后一句时已是毫不客气了。
第七章
七娘这才恍然,原来他们在怀疑自己救人的动机。想当初,她害人的时候别人还要感谢她,如今难得做一回好人反而别人还要疑心她的动机不纯,这可真真让她哭笑不得——果然好人难做。那只小狗仿佛也感觉到乘风的不善体毛倒竖虎视耽耽的瞪着他。七娘察觉了它的不安,看样子它真有可能是沙狼幼崽。
七娘心驰电转之间已有了主意,她面上象不可置信一样:“你什么意思?”心中暗想自己现在受的委屈越多,你亏欠的我越多,将来嘛……利息当然也多……这是她家杜老头杜氏教育手册之一:有潜力的投资多多益善。
“什么意思姑娘还听不出来?姑娘到底是什么人派来接近我家大人的,只要说出主使人,看在姑娘救了我家大人的份上,在下不会为难姑娘。”
七娘面色难看,半晌道:“原来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哦,不对……搞不好你们还认为马车上有蛇也是我冯七娘的所为,又怎么还会当我是救命恩人。”她猜的一点不错,乘风的确是这样所想。
刘老爷一言不发,而乘风冷笑不已:“是苏文那个老匹夫对不对,大人已经辞官退位,他也如愿坐上丞相之位,还想怎样?难道还想要大人的命吗?”
七娘倒吓了一跳,这才知道所救的这位刘老爷是位刚刚辞官归隐的丞相,看来七娘碰到的正是他们正在归乡的途中。
七娘脸上装作一呆:“什么?你是刚刚辞官的刘丞相?”面上的怒气渐渐散去,“看来是丞相大人误会七娘了,”她叹了口气,“七娘只是一个孤苦无依的女子,如果有心要害大人,那还为什么为大人解毒呢!”
她没等乘风开口又接着说:“或许在各位眼中,七娘种种行为不象是闺阁中好人家女儿的所作所为,但七娘说句难听的话:有头发谁愿意做秃子,你道我一个女子为何孤身出没在荒郊野外,那是因为小女子家无可归,只得栖身在山上猎户的窝蓬内……”正说到这里,外里驾车的车夫叫道:“老爷,到了驿馆了。”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进了城。
乘风对七娘话半信半疑,他下车后吩咐带剑:“准备一间厢房让冯姑娘休息,在老爷没有吩咐之前谁也不许去打扰。”又面无表情的对七娘说:“冯姑娘对不住,等大人伤好之前请姑娘暂时呆在这里。”
带剑等人见他面色有异开口就将七娘软禁,不由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多问。带剑照他的话将七娘带到一间靠西的厢房歉然道:“冯姑娘多有得罪。”对她倒是客气有礼。
七娘苦笑,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连住的地方都没个正经处,谁知今天反而因祸得福,这‘监狱’倒比她‘家’要豪华多了。她打量起这间屋子,这间厢房简单又不失幽雅显然是驿馆中的上房。她没想到乘风会安排这种房间给自己,那个大个子看起来对自己可没半点好感,对自己的解释也是半信半疑的。不过他做事倒不象他的人看过去那么粗豪,可是小心谨慎过了头,虽然自己身上疑点重重,但不问原由就判一个人有罪他也太武断了吧!不过自己总算可以好吃好睡了。
她将小狗举到眼前四目相对:“也不知道他说的对不对?沙狼……呃……干脆以后就叫你沙郎吧,沙郎沙郎,这个名字你喜欢不喜欢?”
前任刘丞相刘长卿刚刚上完药,大夫佩服的说:“是哪位帮大人做的急救处理做的非常的好,这是银环蛇所咬毒性极强,若不是他及时处理,大人到了这里再急救恐怕就晚了。”
听大夫如此称赞,乘风颇感意外:“大夫的意思是说我家大人不会留有任何后患?”
大夫笑道:“我从没见过这种救人手法,她帮大人清毒清的非常干净,就是老夫也做不到这点,只要将这几贴药按时吃了,伤口也记得按时换药,不用几天就好了,此人究竟是谁?老夫很想向她请教一二。”
乘风心中尴尬含糊不清的说道:“是一个路过的猎户所救,他人已经走了。”
将大夫送走后,刘长卿对乘风道:“只怕我们当真误会了人家,我刘某从不做恩将仇报之事,你去让我们在白琅城的人查查冯七娘此人,对了再派人去我们遇到她的地方附近去查查,看看山上是否有住人的痕迹?”
“是,如果是我们误会了冯姑娘,小人自当亲自向冯姑娘请罪。”乘风斩钉截铁道。
快到晚饭的时候,乘风带了一个人来见刘长卿。那人走后乘风道:“江万顷的小妾愈与夏公子私奔之事众人皆知,这个冯七娘就是江万顷小妾的妹妹,原来也住在白琅城后来和家人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