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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士敦道:“我听不见你的啸声回应,想必你们也是碰上了强敌了?”
蓬莱魔女道:“不错。我们碰上的是柳元甲与神驼太乙。”
武士敦道:“这两个荔雉在此,那么,公孙奇也应该是在这洞中的了?你们可曾发现了他?”
蓬莱魔女叹口气道:“他现在已是个半死不活的废人,用不着咱们杀他了。”当下将她们刚才的遭遇与发现公孙奇的情形告诉了武、檀二人。
武林天骄道:“既然如此,咱们留在这个洞中也是没有什么用处的了。”武士敦也道:“情况已经探明,咱们的目的也达到了大半了。未了之事,留待出去再说吧。”
他们这次来搜索这个岩洞,有三个目的。一是救聂氏母女;二是探查公孙奇的究竟;三是若有可能的话,就乘机除掉太乙与柳元甲这几个魔头。如今聂氏母女已经脱险,公孙奇的结果亦已可以料想得到,用不着再去动手杀他,剩下来的就只是对付那几个魔头的问题了。在目前的情况之下,已知的强敌已有四人:太乙、柳元甲、猛鹫上人与宇文化及。未曾知道清楚的还有那白衣老者和那老婆婆。这两个人行迳古怪,有时和他们交手,有时袖手旁观,还有两次那老婆婆为了救护上官宝珠,还不惜与自己人冲突。不过这对夫妻总是和那几个魔头一伙,虽然摸不清他们的底细,也应该是属于敌人那一边的。
一来是敌众我寡,二来是地形不熟,在这个岩洞之中,敌人是在“明处”,他们是在“暗处”。敌情不明,危机四伏,当然是以先出洞为宜。
岩洞里的地形十分复杂,他们又已知道了有六个强敌在这洞中。处处须得提防敌人暗袭,故此出洞之时,心情实是比入洞之时更为紧张。
幸亏一路没有遇到“伏击”,好不容易凭着记忆一,摸索到了入口之处,不料洞口的那块大石头本来他们移开了的现在又已给人堵上。黑漆漆的透不进一点光。
蓬莱魔女打燃火石,正要上前察看,陡地一股劲风扑来,火光复灭。蓬莱魔女出剑如电,唰的一剑刺去,不料仍是刺了个空。不过在那火光明灭的刹那间,她已经看见了那个人了。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白衣老者。
武士敦一掌劈去,白衣老者小臂一弯,反掌切他脉门,黑暗之中,认穴能不差毫厘。武士敦一个“回身拗步”,掌势斜飞,解招还招,把那白衣老者迫退一步。但武士敦那么刚猛的掌力,也是不过一招,便给那白衣老者轻描淡写地化解开了。
蓬莱魔女叫道:“且慢动手!我们与老前辈素无仇冤,不知老前辈何故要与我们为难?”
白衣老者冷冷说道:“我不是与你们为难。这女娃儿留下,我就让你们出去!”黑暗中看不见他是向谁说话,但大家都知道他要留下的那个“女娃儿”是上官宝珠。
上官宝珠吃了一惊,说道:“为什么要我单独留下?我要和他们一同出去。”
白衣老者道:“你不想留下也得留下,否则你们都出不去!”
武林天骄冷笑道:“好,我倒要看你有什么本事留我?”玉箫一挥,一招之间,遍袭那白衣老者的七道大穴,黑暗之中,也是认穴不差毫厘,而且一招袭七穴,点穴的手法比那老者更为精妙。白衣老者仗着精纯的内功荡开他的玉箫,但七处穴道避开了六处,还有一处穴道给他点着。白衣老者有“沾衣十八跌”的上乘内功,玉箫点在他的身上,立即滑过一边,对他毫无伤害。
蓬莱魔女道:“好,老前辈既然定要与我们为难,请恕我不能讲江湖规矩了!”一手挥尘,一手运剑,左一招“珠帘倒卷”,右一招“玉女投梭”,尘剑兼施,便与武林天骄夹攻白衣老者。
武士敦正要去搬那封闭洞口的大石,忽见幢幢黑影,陆续奔来,太乙、柳元甲、猛鹫上人、字文化及和那拿着龙头拐杖的老婆婆全都来了。
白衣老者叫道:“美娘,我知道你舍不得这女娃儿,我要成全你的心愿,把她留下来陪你。你满意了吧?”听起来倒是商量的口吻,但声音冰冷,可以想象得到他的内心实是很不高兴。
老婆婆道:“这也得问问她的意思。宝珠,你愿意留在这里吗?”
上官宝珠道:“我也是舍不得你老人家,不过我得先问过我妈,要是妈答应了,我再来陪你。”
老婆婆道:“你只伴我几天,我就送你出去。”
上官宝珠道:“我妈就要来了,待她来了,我与她一同来见你,岂不更好?”
老婆婆叹了口气,说道:“你出去吧,我也不想见你的母亲了。”正是:
旧梦尘封休再启,此心如水只悠然。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正文 第一一三回 破镜难圆情怅怅 零脂湿泪恨茫茫
白衣老者冷冷说道:“美娘,放人与否,这似乎应该问问这里主人的意思,咱们实是不宜擅自作主。你忘记了,猛鹫上人还是这女娃儿的师叔呢!”
猛鹫上人道:“我没有留难这丫头的意思,她虽是对我这个师叔不敬,但我看在师姐与牟夫人的份上,也未尝不可放她出去。不过她必须向我赔罪。”
柳元甲接着说道:“这丫头我们可以放地出去,但其他的人,我们必须留下。牟夫人,你不知道,这几个人都是处心积虑和我们作对的,若果放他们出去,对我们实是后患无穷,对你们也没好处。”
上官宝珠冷笑道:“我自问没有做错事,要我赔罪,万万不能。我也不单独出去,要出去我和他们一同出去。”
猛鹫上人道:“那就没有办法了,只有把你们全都留下!牟先生,贤伉丽是袖手旁观还是愿意拔刀相助,我们不敢勉强,悉随尊意!”
白衣老者哈哈一笑,说道:“主人有事,客人岂有袖手旁观之理?美娘,你说是吗?”
老婆婆似乎很是害怕她的丈夫,无可奈何他说道:“但我可不能容许你们伤害了这个女娃儿!”
猛鹫上人笑道:“我是她的师叔,我又岂能伤了我本门的师侄?你放心,我们只是把她擒下,决不损她毫发就是。不过,对其他的人,我们可就不能客气了!”
武林天骄大怒道:“好,我且看看你这秃驴有甚本领将我强留!”
猛鹫上人一抓荡开武林天骄的玉箫,武林天骄左掌划了一道圆弧,看似毫不着力地轻飘飘打出,猛鹫上人横掌一挡,突然间只觉对方的掌力便似暗流汹涌般的卷来。说时迟,那时快,武林天骄右手的玉箫又点到了他的胸前。猛鹫上人吞胸吸腹,使出了炉火纯青的大擒拿手法,好不容易才化解了他箫中夹掌的两招。原来武林天骄新创的落英掌法擅能以柔克刚,幸亏猛鹫上人和他交过几次手,对他的这套掌法已是略有所知,否则更难应付。
白衣老者扑来,武士敦和他交上了手。他们两人的武功乃是各有千秋,武士敦的金刚掌力天下无双,但白衣老者的内外功夫都已登峰造极,奇招妙着层出不穷,武士敦那么刚猛已极的掌力,也只能和他打个平手。
柳元甲冷笑道:“清瑶,你还是不肯向为叔的低头吗?难道你当真要迫我伤你?”蓬莱魔女唰的一剑刺去,喝道:“你卖国求荣,为虎作怅,你早已不是我的叔父了。我宁可死在你手,决不向你求饶!”柳元甲道:“好,那是你自作自受。”挥袖拂开蓬莱魔女的剑招,两人随即激斗起来。蓬莱魔女处在下风,但在百招之内,也还可以勉强应付。
宇文化及笑道:“上官姑娘,你不喜欢麻大哈,可喜欢我?”上官宝珠大怒斥道:“骚挞子狗嘴里不长象牙,看剑!”她曾受字文化及偷窥出浴之辱,如今又给他言语调戏,怒不可遏,唰的一剑刺去,一出手便是青灵师太所传的杀手绝招。
宇文化及笑道:“好姑娘,何必如此动气?我和你的师门长辈现在已经是自己人,咱们也总该可以交个朋友吧?”当下将日月双轮推出,轻描淡写地便化解了上官宝珠的杀手剑招。
宇文化及的武功远在上官宝珠之上,但因那老婆婆有言在先,不许别人伤害了上官宝珠,宇文化及有所顾忌,只能想法擒她,不敢使用杀手。上官宝珠身法轻灵,武功虽然不及对方,也很不弱,故此宇文化及要想在急切之间擒她亦是不能。
那老婆婆听了宇文化及的轻薄言语,心里也是很不舒服,不过她也看得出宇文化及不敢伤害上官宝珠,心中之气稍稍减了一些。宇文化及顾忌她,她也顾忌那白衣老者,在这样的情形之下,她只盼上官宝珠不受伤害,即使是被宇文化及所擒,她也是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