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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别重逢,骰子的声音,还有振奋人心的喊叫声,倒是让韩显廷很是怀念。说戒是戒,一来到这种场合,不由得又手痒痒起来。不经意对着夏末如自豪的冒了一句。“你一定没来过这种地方。”不说还好,刚说完就觉得有道寒光正直射于他,险先肝胆俱裂。
“所谓入乡随俗,都来了,不如也玩上两把”。韩显廷算是豁出去了,直接拉着夏末如的手臂,朝着人群中挤去。而人群中央的桌子上,是一个赌盘。很简单,就是买大卖小,因为复杂的她肯定也不会。简单是简单,不过各个赌徒都如狼似虎。
“一局定,一一一…小,庄家通吃。”赌到身无分文,一小部分人走了出去,韩显廷挑了个稍微好点的位子,然后把夏末如拉到一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说下盘开大开小,我听你的。”
正在韩显廷与夏末如谈话中,庄家已经开始摇起手中的骰子,“买定离手,买定离手。。。”骰子落下以后,便开始有很多人下注。夏末如迷惑的看了下四周的人,心中没什么注意,更是对赌博不在行,随口说了句。“小”。
“六六六。。。十八点大。。。。。一二三。。。六点小。。。”
“夏末如,你可想清楚了,这可是我身上最后的一锭银子,要是你再输,我们可就得喝西北风了。。。”想他韩显廷从未在赌场失利过,却万万想不到夏末如逢赌必输,还差一点就能把他的家底全部输完。二十盘连开下去,就没中一盘,就算瞎猫也能装上死耗子,像她那般,实属罕见,几乎是在一般情况下,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对他而言,还真是无比讽刺。
韩显廷犹豫了很久,才下定决心把最后一锭银子交到夏末如手中。
“没事,我这里还有。。。再不然,夏府还有。我就不信。。。”别说韩显廷,一直输,还是一直输,夏末如也甚是窝火。虽是浮浮沉沉,但迄今为止,她还未真正打过一场败仗,想不到居然输在那三颗骰子上。。。是可忍孰不可忍。
“算了,还是我来吧。”韩显廷急忙抓住夏末如扔向赌桌上的银带,然后塞进她的手中。身为男人,怎么能花女人的银子,更不能用夏府的钱,不然脸面全丢光了。更重要的是,看夏末如越发疯狂的样,他害怕她一招不慎,便泥足深陷其中。他可不想娶一个赌婆,绝对不想。
“不行,从我手上输掉的银子,一定要亲手赢回来。”输上二十多局的夏末如,整个人已经完完全全进入了状态,哪里容得别人的劝。
“这位公子,你还买不买,若是不买的话,我就开盘了。”坐庄的人,见夏末如与韩显廷你推我往,虽然有些不耐烦,但冒光的眼睛却是瞧准了夏末如手中的白色钱袋,鼓鼓的一袋,绝对不是个小数。
“大大大。。。小小小。。。”其他已经下了赌注的人,眼睛直直的盯着坐庄人手下的木罩,口中大声呐喊,还真是有一番的阵势。见夏末如迟迟不下注,终于也有人催促道,“要下快下,不下就让开。”
“等等。。。”夏末如聚精会神,目光在买大卖小的桌子,和罩着骰子的木罩上来回移动,却完全看不出一点门道。最终一狠心,把银子全部都丢在了‘小’字上。而原本准备自己赌的韩显廷却并未阻止,一双犀利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木罩,仿佛能看清里面的点数。身心全在赌注上的夏末如,自然没有看到韩显廷的表情。
“大大大。。。小小小。。。”在嘈杂的声音中,庄主一只手拿起放在木罩上,而另一只手却放在桌底下,目光留意了一眼夏末如丢的钱袋,嘴角泛起一丝贪婪的笑意。“还有不有要下注的,不然就开了。”
可就在庄主准备借开木罩的时候,一旁默不作声的韩显廷向后转去,大声的喊道,以至于全神贯注的赌徒都能听到。“你们看,是谁掉的银票。”
银票。。。不用说,一切完全是处于本能,圈在赌桌外的赌徒,争先恐后的往后看去,场面一时间变得有点点乱,不过很快平息。因为动作最快的那个人,兴高采烈的捡起银票放在眼前一看,顿时傻了眼,甚至是不敢置信,但那悲剧的神色绝对不可能是捡到了巨款。“他娘的,这世间还有一文钱的银票。。。”
第一百三十 韩式银票
“快开。。。快开。。。”一场闹剧之后,众人再度把注意力留在赌局上,而至始至终没有回过头的唯有一个人,夏末如。不过她的目光,已经从庄主手中的木罩,移到了韩显廷身上,就在刚才的瞬间,她看到了一些东西。虽然不是很真切,但决绝对对发生过。
“四五六。。。十五点大。。。”庄主揭开木罩,看也没看罩在里面的骰子,满目流连在赌桌上搁着的大大小小的银子上,大声喊道。不过,奇怪的事情很快就发生了。
“什么四五六,明明是一点,小。。。哈哈哈。。。我赢了,赔钱。。。”
听到喧哗声的庄主,低头往桌面上的骰子看去,这回轮到他瞠目结舌。明明摇的是四五六,怎么一开出来却变成了三个一。正确的说是三颗骰子立在一起,最上面的一颗是一,而下面两颗,毫无疑问也是一,这绝对是小得不能再小的点数。
“真是厉害,这回连本带利全赢回来了。”韩显廷才懒得理会愕然站着的庄主,直至把赌桌上的银子全扫到他的怀中,得意洋洋的对着夏末如笑道。“要不,再来两盘,那样我们的宅子也就有着落了。”
“不必。。。要玩你自己玩。”清醒过来的夏末如,已无之前的疯狂,而是异常的冷静。什么是赌场,她刚才看得清清楚楚。不过是些迷惑人双眼,蒙蔽人理智的把戏。‘顺天赌坊’,确切的说是顺幕后黑手捞钱的赌坊。明白了这些,她自然便没有了之前的兴致。
不过,下注与开注时的紧张与疯狂,她却是真切的体会到。难怪会有如此多的人会投身其中,并不是没有原因。至少在刚才那短暂的时间里,她忘却了很多的东西,伤痕、痛苦、包袱。。。很多很多依附在她灵魂上的东西。
“刚才那张银票怎么回事?”夏末如从拥挤的人群中退了出去,庄主会如此的反常,她确定是韩显廷做的手脚。当时她明明注视着木罩,只依稀看到一道微弱的亮光打在上面,为何骰子会出现截然不同的结果。疑惑。。。她目不转睛的盯着韩显廷。
“哦,你说这些,如假包换的一文银一张的韩式银票。哈。哈。哈。你夫君是不是很有才。。。”其实就算不用丢银票,韩显廷也有足够的实力,在没人察觉的情形下改变骰子。不过有夏末如在,自然也得来点特殊的节目。
对于一板一眼的夏末如,韩显廷完全没往心里去,而是从怀中掏出一沓的银票,得意的在她眼前晃悠着。
夏末如直接白了韩显廷,便不再理他。
而接下来,完全可以说得上是韩显廷一个人的舞台,要么不赌,逢赌必赢。一个时辰不到,比做皇帝还要风光,身后是一堆接一堆的崇拜者。什么观世音菩萨,如来佛祖,都惟恐不及韩显廷的一个眼神。因为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代表着银子,白花花的银子。
果然是小瞧了他,夏末如默默的站在一旁,认真的留意着韩显廷,想要看清楚他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不知为何,在她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在甘田县看到的那张画像,一张奸杀大嫂的通缉犯。或许。。。或许。。。夏末如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一不小心他要真是那样的人,该怎么办?
看人,真的必须要全方位,夏末如深刻的体会到这一点。不过,若是韩显廷敢欺骗她,她绝对饶不了他。
“这位兄弟,我们赌坊的老板有请。”
就在韩显廷左右逢源,春风得意之时,有人从后面拍了下他的肩膀。他转头,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彪肉横生的壮汉,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想来赌坊的人对他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他可是毫不客气的捞了一票又一票,到最后都有些不忍心。而后,又继续含着极度的怜悯心,继续赌下去,没办法,他不知道要多少银子才够在梁宇买座体面的宅子。
此等挥洒的机会今生恐怕不会再有,韩显廷决定痛痛快快的赌个够本,然后银子吗?自然是多多益善。不过看来,已经有人对他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我不过是路过,老板不必这么给面子。”韩显廷对着彪汉嬉皮笑脸的说道,然后掂量了一下用来装银子的麻袋,有点沉,足有几十斤。眉宇间流淌着得意之色,丢下彪汉,朝着夏末如亲昵的贴上去。“夏末如,你说这么多够不够买座宅子,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