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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广场上却一个人也没有,大概是因为现在是吃午饭的时间吧。
古乐儿当然没有想到,那些人都是被冷夜的手下好心“劝”走的。
因为,冷夜要在这儿问她话。
马车一直开到广场中央才停下来。
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那辆马车不敢靠得太近,只能在广场外面,一株大柳树下停下。
这儿是一条较为宽阔的通道,通道的上面,有一个卖玉器的店铺。
马车停在这儿,给人的感觉,象是在等店辅内买东西的人,不会引人生疑。
冷夜果然没有起疑。
再说了,广场很宽,就算有人跟踪他,也一定听不见他和古乐儿说的话。
因此,冷夜放心地问:“你这些日子都同他住在一起?”
他万万没有料到,他同古乐儿说的话一字不漏地被人听到了。
大柳树下,东风醉坐在马车上车夫的位置。
他的头上戴了一顶寻常车夫戴的草编斗笠,但比寻常的车夫戴得更低了些。
斗笠将他的脸全部遮挡住了,没有人看得见他的脸。
他就猜到,冷夜会提前去找古乐儿。
并且猜到,他会带古乐儿到别处去探听消息,因此一路跟了过来。
广场很宽,换了别人一定听不见冷夜和古乐儿的对话。
不过,东风醉可不是什么一般的人,他是东风醉。
他见马车停了下来,知道冷夜要问话了。
于是坐在马车上,装作等人的样子,运功凝神细听。
幸好,广场上的人都被冷夜给赶跑了,没有杂音,因此,东风醉听得格外清楚。
他听见冷夜在向古乐儿问话。
听见古乐儿在回答:“是啊,我按照你说的,每天晚上都在他房里陪他睡觉。”
听见陪他睡觉几个字,东风醉唇角禁不住地上扬了。
“嗯。”
冷夜低低地回答。
古乐儿不满地问:“怎么?你不信?不信你可以去问别人,我真的每天晚上都在他房里睡觉。”
“他晚上都做些什么?”冷夜问。
古乐儿早在脑中想了无数遍答案,因此回答得十分迅速自然。
“都说了他是个懒皇帝,还能做什么?当然是睡觉喽。”
“就只有睡觉?”
冷夜的语气明显的十分怀疑。
古乐儿摊摊手。
“我不知道你还指望他做什么。唉,这几个晚上我真是受罪受得大了。”
“怎么讲?”
冷夜望着古乐儿的目光变得犀利。
古乐儿十分夸张地叫苦。
“唉,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觉呀。你看,我是不是瘦了?是不是连黑眼圈都有了?就是被他磨的。”
冷夜冷冷地打量着古乐儿。
嗯,瘦是瘦了点,不过似乎并没有黑眼圈。
东风醉更加凝神细听。
难道古乐儿察觉到他行为的异常了?可是,她明明每晚都睡得很好的呀。
最初的两个晚上他不放心,还点了她的睡穴。
后来发现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古乐儿根本没有关心他的兴趣,而且,她睡得很死。
东风醉绝对有把握,如果他把她给丢到荒野里去,她照样会呼呼地睡到天亮。
古乐儿唉声叹气了一会,又说。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他睡觉的时候不让人守在房里了,原来是为了遮丑。”
“说重点。”
冷夜不耐烦地低喝。
说了半天都没说到要领。
“是,是,我这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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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色懒皇帝,想干嘛?
古乐儿神秘兮兮的凑到冷夜近前,完全一幅八卦婆长舌妇的嘴脸。
“告诉你吧,你别看他白天睡觉斯斯文文的,可一到晚上不是磨牙就是打呼,吵死人了。”
磨牙?
打呼?
东风醉握着缰绳的手更加用力了。
好象那缰绳就是古乐儿的胳膊,他要将她捏碎。
好你个古乐儿,竟敢在外人面前抵毁朕的光辉形象。
人家他可是个绝世美男,磨牙打呼的绝世美男还能叫绝世美男吗?
“除了这个呢?”
冷夜忍抑地问。
他堂堂孤鸿堡堡主,费了诺大力气,关心的可不是皇帝睡觉会不会磨牙打呼。
“还有么,”古乐儿苦着脸说,“他的睡相也很不雅。”
东风醉在心里反驳了一句,睡相不雅的恐怕不是朕吧。
“还有。”
冷夜的脾气已经到了发作的边缘。
“没有了。”
不等冷夜发作,古乐儿赶紧抢在他前面问。
“冷夜公子,你认为还应该有什么?你给我点线索嘛,就这样让我监视,我看到的真的就只有这些了。”
“那你就再去监视他。”
冷夜忍着气吩咐。
东风醉莞尔,冷夜啊冷夜,说了这么多话,就这句最动听。
古乐儿却不甘心地发出一声惨叫。
“不要啊。我不要再陪他睡觉了。”
东风醉的脸沉了下来。他有这么可憎吗?
“嗯?你不想要解药了?”
古乐儿委委屈屈地说:“我被他吵得睡不着就罢了,还被他踹下床了。冷夜公子,你让别人去监视他吧?好不好?以后你来明珠楼,我保证不收你的费。”
冷夜横眼扫过古乐儿。
古乐儿吓得身子朝后缩了缩,离得冷夜远远的。
“不,不止是你,你还可以带朋友来。干脆,以后孤鸿堡的人全都免费,总可以了吧?”
默默地在心里盘算了一番,孤鸿堡的人都来明珠楼白吃白喝,她得损失多少银子。
嗯,他们都是杀手,轻易不敢在人前现身,估计损失不会很大。
冷夜显然没有白吃白喝的雅兴。
冷冷地说:“你不是说皇帝懒吗?他还有兴致踹你?”
东风醉在心里大叫冤枉,到底是谁踹了谁啊。
古乐儿将自己与东风醉的角色对换了一下。
“他不是睡相不好吗,将我挤到床边上了。然后他一翻身,就将我踹到床底下去了。”
“哦?我怎么听说,皇帝有一天背上受了伤?”
“嘿嘿,那个啊。我掉下去的时候当然要抓个什么东西来稳住自己喽,不小心就抓到了他,把他也抓到床底下来了。”
古乐儿不好意思地将头偏过一边。
想起她将东风醉踹下床,而且借太后之手折腾了他半天的事,有些汗颜。
冷夜有些不可思议地问:“他不生气吗?”
“生什么气?”
“他一个帝王,被你拖到床下,还受了伤,他没治你的罪?”
“他是个懒人,懒得发脾气。你见他对谁发过脾气?”
古乐儿说得振振有词。
心里却没来由地微微颤动了一下,象是有根什么弦被拔动了。
是啊,东风醉没有生她的气。
他居然没有生气。
可是,可是他以前连一点点小事都要跟她计较个没完,为什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反而不在意呢?
仿佛悟到了什么,古乐儿忙转移思路,将这件事情抛开。
她喜欢的人是踏雪公子,关心别人做什么?
冷夜凝视了古乐儿半晌,然后说:“你继续监视他。”
古乐儿心知要冷夜改变主意无望,垂头丧气地问:“解药呢?”
“随我去拿。”
冷夜向外面的车夫吩咐了一句,又开始闭目养神。
马车缓缓开动,将古乐儿和冷夜送到了醉风楼。
醉风楼是一家酒楼,此时午饭时间已过,店内的人并不多。
冷夜带古乐儿来到二楼的一间厢房。
这间厢房有内外两间,用串珠门帘隔开了。
冷夜亲手倒了一杯水,将一颗白色的药丸剖成两半,丢进水中。
药丸一入水,立刻溶解了。
“喝吧,解药。”
“为什么只给我只半颗?”古乐儿狐疑地问。
“因为,半颗药只能延续三个月的毒性。”
冷夜的语气相当的自然,仿佛他谈论的只是今日的天气,根本不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古乐儿气馁,就知道冷夜哪可能这么轻易地就放过她。
“如果三个月后我表现得好,你再给我吃另外半颗,对不对?”
“聪明。”
冷夜冷着脸赞赏。
心里在想,她能够迅速理解自己的意思,说明她人不笨。
而看她开明珠楼的手腕,她非但不笨,还应该很聪明才对。
可是,为什么让她监视东风醉,得到的报告都是这些磨牙打呼之类无关痛痒的消息?
是东风醉真是个懒皇帝,跟踏雪公子无关,还是古乐儿骗了他?
抬眼看着古乐儿。
古乐儿已经在他思索的这片刻工夫把药全部喝下去了。
不管怎么说,能多保三个月的命总是好事。
被冷夜冷冽的目光一扫,古乐儿忙垂下了头,身子往后缩了缩。
“冷夜公子,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
古乐儿听见可以这两个字,如同得了大赦一般,转身就往门口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