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恼怒地问诗雨弄晴。
“皇上在哪?”
“在后花园里睡觉。”
果然,诗雨弄晴的答案完全在古乐儿的意料之中。
古乐儿掉头就冲出琴瑟殿,跑到紫霄宫的后花园。
后花园就在紫霄宫主殿的后面。
后花园内十分清幽,没有繁花似锦,却有几竿修竹,几株苍松挺立。
东风醉就躺在翠竹下面。
依然是一身白衣,白衣上没有了之前的山水水墨画,而是画着几枝含苞待放的梅花。
与园中的松竹正好凑成岁寒三友。
夕阳将金红色的余晖洒在园中,给稍嫌清冷的园景增加了一抹暖色。
古乐儿再次看得发呆。
好美的一幅图画啊。
东风醉这家伙是在做画吗?用他本人来做画。
“喂,看够了没有?”
又是东风醉招牌的懒洋洋的声音。
古乐儿这才回过神来,朝东风醉偷偷做了个怪相。
他还真是会享受啊,不在房中睡觉,而要选择风景优美的地点。
哼,就是再美又如何?他睡着了还能看得见吗?
哦,是了,他现在没有睡觉,而是在这儿养神呢。
不睡觉了也不起来锻炼锻炼,小心长痣疮。
古乐儿又不怀好意地朝东风醉的某个部位瞄了一眼。
“怎么不回答?”东风醉难得地追问。
古乐儿想起了自己此来的目的,几步冲到东风醉面前,直截了当地问他。
“你派人跟踪我?”
东风醉不承认也不否认。
反问她:“镯子呢?交上来。”
“被人偷走了。”
古乐儿瞪着东风醉。
还不是他派人将镯子偷走的,她倒要看看他到底想怎样。
“哦?偷走了?这下可麻烦了。”
东风醉懒懒地坐起身。
适才半搭在身上的雪白的薄薄的锦被滑落到地上。
旁边站着的安瑞赶紧将锦被捡起来,放到一旁,再拿了件同样雪白的披风披在东风醉身上。
披风的下摆,也绣了几枝含苞待放的梅花。
看来,这家伙对衣着很讲究啊。
东风醉瞅了瞅古乐儿身上的布衣,眼中有着戏弄之色。
摊摊手说:“怎么办?那玉镯至少值五千两银子,你赔来吧。”
“喂,”古乐儿没好气地说,“那是你送给我的镯子。送给人家的东西你好意思收回去吗?”
东风醉同情地看着她。
“朕何时说过那是送给你的了?本来那是给你在当仙妃期间戴戴做做样子的。就如议政房里大臣们用的笔墨纸砚,难道他们可以将那些东西私自带走吗?”
古乐儿无言以答。
她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气鼓鼓地说:“皇上,那玉镯真是被小偷偷走的,我一定会抓到小偷的。”
说到“小偷”二字时,目光更是恶狠狠地盯在东风醉的脸上。
好象他脸上刻着这两个字似的。
东风醉却泰然自若,似乎根本不明白古乐儿的目光。
“朕不管你怎么抓小偷,朕只要你赔玉镯,赶快将五千两银子拿来。”
“我没有。”古乐儿跟他讲道理,“这天下都应该是你在管理,你的管辖范围内出了小偷,你说该是谁的责任呢?”
哼,懒皇帝,就该办他个渎职罪。
东风醉也难得认真地跟她讲回道理。
“你既然知道朕管的是天下,就该知道天下有多大。一个小偷也配让朕来管吗?杀鸡焉用牛刀。”
这家伙,还振振有词的。
古乐儿马上给他顶了回去。
“一个小偷当然不必劳你大驾,可光天化日之下小偷这般猖狂,这正说明你用人不当,制度不合理。哼,你一个管理天下的皇帝,好意思跟我一个小女子计较个没完吗?”
东风醉言笑晏晏。
“你不是一般的女子,你是朕的爱妃啊。”
拿皇帝赚大钱
古乐儿无言以对。
东风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象是说这些话累坏了他似的。
一伸手,安瑞忙倒好茶递到他手中。
东风醉浅浅地呷了口茶。
这才说:“丢了东西就得赔,没啥好说的。”
古乐儿气恼地掏出身上仅剩的九两八钱银子,扔到东风醉身上。
“我只有这么多。多的没有了,要命有一条,你拿去吧。”
别怪她耍无赖,实在是被东风醉给逼的。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难怪冯太尉要拉她当冤大头赔花瓶,原来是向他的这个顶头上司学的呀。
东风醉的唇角勾了勾,放下茶杯,懒懒地靠在睡榻的靠背上。
“没有银子?好吧,就拿你的人来还。你做朕的仙妃,每月有二十两银子的月钱,安瑞,得还多久才能还清?别忘了,这个月只有十两。”
他还是很好心的,买衣服用去的那二钱银子都没跟她计较。
安瑞同情地看着古乐儿,心算了一遍。
答道:“回皇上,需要还二十年零十个半月。”
“嗯,好吧,只能这样了。朕不嫌弃你,你就当二十年零十个半月的仙妃吧。”
这简直是红果果的剥削。
还好意思说他不嫌弃。
不嫌弃,他会绞尽脑汁要她赔什么玉镯吗?
古乐儿恼得直想冲上去暴揍东风醉一顿。
她古乐儿没有暴力倾向,真的没有,可是,她真的很想教训东风醉。
不过,古乐儿没有冲上前去。
她不是怕打不过东风醉,她在气头上,还没有想过打不打得过的这个问题。
而是,她另有了主意。
古乐儿不生气了。
古乐儿笑了。
“皇上,如果我能赔您五千两银子,是不是我就不必再做这二十年零十个半月的仙妃了呢?”
东风醉眼中闪过一丝讶色,随即又闪过一丝赞赏之色。
不过,这两种情绪都稍纵即逝,很快便恢复了平日里的慵懒。
安瑞及周围侍立的几个宫女太监都没有看见。
古乐儿此刻又正在气头上。
兼之正为自己刚刚想到的,对付东风醉的绝妙主意而兴奋,因此也没有发现。
东风醉点点头。
“没问题,只要你还得清,朕可以商量。”
“不是商量。你得给个肯定的答复。”
古乐儿才不吃他这一套。
别到时候她拿了银子来,他又变卦了。
东风醉只好说:“行,朕答应你了。只要有五千两银子,你随时可以为自己赎身。”
他到要看看,她手无缚鸡之力,又没有本钱,如何变出这五千两银子来。
看来,他的眼光不错啊,这个古乐儿有点意思。
“太好了。”
古乐儿狡黠地看着东风醉。
得意洋洋地说:“皇上,您是皇上,说过的话不可以不算数哦。我这就挣银子去。”
古乐儿连蹦带跳跑出了后花园。
懒皇帝,既然你这么卑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古乐儿奔回琴瑟殿,殿内仅有的一张木桌上已经摆上了晚餐。
古乐儿中午只喝了点清粥,又跑了一个下午,还真的饿了。
欢呼了一声,便奔到桌前。
可是,桌上居然仍是只有清粥小菜,还有几个窝窝头。
诗雨怪不自在地说:“娘娘,皇上说,您喜欢粗茶淡饭,所以……”
声音越说越低。
弄晴只好替她把话说完。
“皇上还说,您自己说的,粗茶淡饭对身体好。为了您的身体,以后您都吃粗茶淡饭了。”
声音也是越说越低。
古乐儿刚才的兴奋劲一下子又没了,气恼地在桌旁坐下。
气哼哼地拿起筷子,搅着碗里可以照得见人的一点薄粥。
小气皇帝实在太过份了。
拿她的话堵她,要报中午的仇。
如果她拿不出那五千两银子,这二十年零十个半月是不是都得穿粗布衣服,住陋居,吃粗茶淡饭?
原来是想要挟她1
而且还每天眼睁睁看着他穿锦衣,喝香茗,吃山珍海味?
懒皇帝,真的别怪她不客气了。
古乐儿端起碗,几口喝掉碗里的清粥,又拿了个窝头,几口啃下肚去。
她才不会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要跟小气皇帝斗,也得先吃饱了饭才有精力。
偶尔喝清粥,吃窝头其实还不错的。
当然,她可不会一直这么吃下去。
今晚,她得开始工作了,赚到了银子,让懒皇帝看着她吃香的喝辣的吧。
古乐儿回到卧室,让诗雨弄晴帮她弄了几张白纸和笔墨进来,就把她俩赶出去了。
卧室内没有桌子,古乐儿只好把纸铺在床上,回想着东风醉的样子,一笔一笔地描画下来。
幸好她学过画画。
毛笔用得不是太顺手,但画出来的效果还真是不错。
嘿嘿,可恶的东风醉,自己偷了玉镯,反要她来赔。
她就用他来挣银子,刚刚好。
忙碌到大半夜,古乐儿终于画好了三张东风醉的画像。
她用的是白描的画法,看上去廖廖数笔,实则非常传神。
将东风醉慵懒而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