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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少年走了,那个昨日送她玉佩要她等他的少年走了。
无论将来怎样,若芙想,那都会是一个美丽的黄昏。
美丽的让人落泪。
夕阳西下,映月湖冰封的湖面折射着莹白的光华。
那个清瘦的少年局促的站在少女面前,诺诺的不知如何开口。
“芙儿,明日我就要走了。”憋了半响的云翔说。
“恩,云翔哥哥,保重。”
“芙儿。”
“恩?”
“芙儿。”面前的少年红着一张俊脸,只有熠熠生辉的瞳眸如嵌于天幕的星子,亮的出奇。“芙儿,云翔哥哥喜欢芙儿!”
若芙一听,愣了一愣,说:“呵呵,芙儿也喜欢云翔哥哥啊,云翔哥哥就是芙儿的亲哥哥!”不是不懂,是不能懂。
“不,不是的,云翔哥哥喜欢芙儿不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喜欢,芙儿,云翔哥哥想,想将来,吃一辈子你煮的面,好吗?”
“好啊,只要你就来京城,芙儿就煮给你。”
“不,芙儿,你还小,将来,将来,等你,等你及笄了,云翔哥哥来接你,恩,用花轿来接你,好吗?”安云翔断断续续却是无比清晰的说。
若芙装不下去了,将来吗?
“芙儿,云翔哥哥说的是真的,芙儿,你等我,等我好吗?”
若芙还是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这个满脸坚定的少年,好像看到了清玄,那个宠溺的看着笑的男子,明明只是个孩子啊。
不是不感动的,只是还能相信吗?还能相信爱吗?
安云翔将一直握在手里的玉佩塞到若芙手里,玉佩可能被他握久了,还带着黏黏的汗渍。
“这是我从小就戴着的,安家的祖传之玉,你拿着,别忘了云翔哥哥说的话,芙儿,等我,一定要等我。”安云翔不给若芙反驳的机会,好似怕若芙不要似的,塞给她转身就跑。
若芙追了几步,终于定定的站住了,有些不知所措的摩挲着手里温润的玉佩,呆呆的看着冰封的映月湖。
不得不说,自己古井般的心真的被这个叫云翔的少年那张真诚的脸搅起了丝丝涟漪,在感情上,他比自己勇敢。
义无反顾的告白,毫无杂质的爱恋,虽是不谙世事的天真,却也是全心全意的纯粹,不是吗?
可是,世事难料,谁又能许谁一个将来?
若芙从来不是主动的人,前世不是,今生更不勇敢。她只想自己一个人龟缩在自己建造的壳里面,享受自己封闭的小日子,对于感情,前世的纠葛清玄的背叛,伤的她太深,在今世,这个更不允许有爱情的时代,她本能也是理智的把自己埋的更深。云翔今天的告白把她从自己的躯壳里硬生生的拉到了爱情的世界里面,她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相信这个朝夕相伴了一年多的少年,这个总是在课堂上无声的维护他的温暖的少年,不是不相信他的真心,是不相信爱情存在的期限,尤其是一份懵懂的情爱,是否敌得过时间?
但若芙的心是温暖的,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欢这个少年,只是知道自己是心疼他的,看着那倔强孤独的埋头苦读的背影,总想到前世的自己,倔强的让人心疼。
若芙想,再试试吧!为了你的这份真心!
只要你还要我等,我便等!
不负如来不负卿!
30
30、豆腐皮包子背后的故事 。。。
十岁的若芙已经不能去家塾读书了,若芙在今年的科考中也是金榜题名,虽没高中状元,也得了个探花,一时间司府两名公子纷纷高中,风头无双,来提亲说媒的踏破了门槛。
若芙悠悠的躺在院子的竹榻上,望着天,听着巧儿喜儿跟自己说着二公子怎样的跨马游街,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样子迷死了多少京都少女。若芙静静的听着,想着却是那年那个隐在一堆书堆里的少年的脸。
如果不是那场变故,今年他也该参加科考的吧,凭他的才学,也该是金榜高中的吧,现在在所有人喜气洋洋的对别人的恭喜声中那个少年在干什么?
快两年了,由于南北交通不便,加之安府刚刚免罪之家身份特殊云翔一直没有书信寄来,只是过年时曾托几个小厮伙计送来一些礼品特产给司府,若芙不好打听,只是听若枫说云翔正在努力的重整安府,巡视拓展安府早年来的一些产业,做的还算有声有色,自己也略略放宽了心。给司府的礼物中,自然少不了若竹兄妹几个的,若薇和若芙的一样,是一色的翡翠头面和一整套的黄杨木的梳子,翡翠头面自是上品,可那梳子一套八把,大小样式不一,若芙更是喜欢。
不上家塾的日子轻松却更是无聊,古代女子的娱乐本就不多,若芙又是极懒的一个人,除了看看书就是在榻上歪着,也不爱出门,偶而出去也是陪母亲柳氏去庙里烧香还愿或是去胭脂首饰铺子帮母亲柳氏挑点胭脂水粉。至于无聊的那些个宴请,几乎无一例外的推了。若薇人长的好又多才多艺倒是已在京城中小有名气,人人都知道京师司府的谪女容颜秀丽是可可人,却鲜有人知道司府的二小姐长什么样子,传来传去,若芙到被传成了一二木头,说是自小胆小呆憨因而上不得台面,久而久之,来请她的各府夫人的帖子也少了。若芙自是落得清闲,只是把母亲柳氏愁得不得了,几乎每个月都要去庙里烧香求若芙得个好姻缘。
若芙自己记得自己的前世,因此很信因果轮回,所以很爱陪母亲去庙里,拜拜佛祖,听听讲经,吃吃斋饭,一天下来,身静心静,尤其是听还缘寺的主持无垠大师讲禅,偶尔还有顿悟的感觉,每每受益匪浅。但现在略略大了,又长了张祸水般的容颜,庙里香客男女混杂,还缘寺又是国寺,经常出入些达官显贵,怕遇到什么男子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便渐渐去的少了,只是每次母亲去的时候照例给庙里带些果品点心和纸钱香火,以示诚心。
这日十五母亲柳氏又要去还缘寺烧香,说是无垠大师要亲自讲经,若芙照例是不去,只是特意将蒸给母亲的豆腐皮的素馅包子带了几个给无垠大师。
母亲柳氏极信佛,初一十五必要吃素,若芙便学着前世看过的某本书上记载的慈禧老佛爷的吃法用豆腐皮配胡萝卜、鲜笋丁、香菇、木耳、青椒等素料蒸了豆腐皮包子孝敬她,柳氏甚是爱吃,也经常要若芙做了拿给庙里的师傅做贡品点心。
柳氏是还缘寺的常客,经常待若芙拜会无垠大师,也算是熟识,这次听大师讲完经照例又去拜会时却被门口的小和尚拦了下来,说是大师处正有贵客,请施主下次再来。这小和尚柳氏也见过多次,便将食盒里的素点交于他,说是自家女儿做的豆腐皮包子,请他转交无垠大师,便先行离去了。
这小和尚也是个机灵的,他自是知道柳氏的,想到上次师傅吃这包子还赞不绝口,想是极美味的东西,今日贵客在此,便在上茶的时候替换了先前的素点一同端了上去。
无垠大师所会的贵人正是当今王爷轩辕玥。
二人正在对弈,便见弟子送来的素点,无垠大师一看便知是司府小姐的豆腐皮包子,便呵呵笑道:“施主,今日你倒是个有口福的呢,尝个新鲜吃食,阿弥陀佛!”
轩辕玥一向敬重无垠大师,听他如此赞誉,也微微好奇,只见送来的瓷盘里整齐的摆着八个小巧玲珑的包子,稀奇的是包子皮竟是豆腐皮做的,拈一个入口,竟是别样的清香浓郁,一时竟胃口大开,连吃了三个。
“大师,我素来爱在你此处叨扰斋菜,竟不知寺里还有次美味。”纵是自诩吃过天下美味的轩辕玥也觉得这点心独具匠心。
“阿弥陀佛,施主,这点心确实精巧,我寺却不敢居功,此乃一女香客所做,送于老衲的,施主也是今日有缘才得巧遇。”
“哦,敢问大师,可知是哪位女香客?竟有此蕙质兰心。”轩辕玥越发的好奇。
“此乃司府二小姐司若芙所做,阿弥陀佛!”无垠略一沉吟,还是如实相告。
司府的二小姐?那位奇思妙想吃火锅的女子?那位对着狮子头毫不矜持大快朵颐的女子?那位送自己“不求人“的女子?那位眉目如画巧笑嫣然的女子?轩辕玥突然间觉得自己心里住进了什么,原来这么久了,那少女的容颜竟还是这么清晰,那个小丫头,如今好像也有十一岁了吧,应该长大了。
“大师,今日我在你处竟吃的她的点心,您说,我与这位小姐,是否有缘?”轩辕玥十八年来从来没对哪位女子挂心过,现在问起来,心中竟有些忐忑。
“施主勿怪出家人多嘴,只是缘分二字,向来自有其玄妙,有缘未必有份,缘来是缘,缘住才是分,老衲言尽于此,还望施主细细领悟,好自为之,阿弥陀佛!”无垠大师笑的一脸高深莫测,
在府内练字的若芙却突然打了个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