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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以沫颔首,“那柳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故意忽略不停朝他挤眉弄眼的王瑞雪,柳以沫从寿堂中走出,余光瞟见毕言飞正目不斜视的往里走。心头刺痛了一下。却强装笑脸,开始和同来拜寿的众人稔熟地客套起来。
伍行舟对打屁拍马不在行。于是被柳以沫带在身边见习,正谈笑风生之时,她又瞟见毕言飞走出寿堂,没有任何停留的径直离开。
心不在焉的继续敷衍几句,直到最后发现自己词不达意,于是推说突然有事,将伍行舟拉上前当替补,自己匆匆追出宅院之外。
今日天气阴晴不定,一会儿阳光灿烂,一会儿又阴云重重。柳以沫沿着毕公宅的方向追出老远,才终于看见毕言飞的背影。
“毕言飞,你给我站住!”柳以沫扯开嗓子,不顾风度地朝他吼道。
身形微滞了一下,毕言飞没有停下来,反倒下意识的加快了步伐。柳以沫意识到她想逃离,本来就低落的心不由更沉了几分,咬着下唇,她发狠般卷起衣摆奋勇的追上前去,然后一个转身,双手一张,霸道的挡在他身前。
“本县让你站住,你没听清楚?!”柳以沫抬起下巴,强压心头的悲凉,对着他扬起一脸的倨傲。既然他这样冷漠疏离,那她也无须再低声下气挽留。
就这样结束了?即便先前早就预想过这样地结局,即便她也说过这样不堪一击的感情不要也罢,可真正要断绝的时候,她却觉得有什么压抑着让她喘不过气来。
“大人,何事?”毕言飞躬身,眉眼低垂。
“何事?”柳以沫嘴角一抽,心头淤积的怨念掩藏不住,咬牙切齿的直接翻脸,“本县刚刚发现自己的钱袋不见,怀疑就是你偷走了,请你跟着本县走一趟公堂!”不由分说的抓起他地衣袖,气势汹汹地拉起他就要往县衙走。
这样蹩脚的借口让毕言飞有点儿发愣,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但他来贺寿,身边一直跟着毕福毕寿两个小厮,他们见主子被欺负,想也不想地上前拦住柳以沫。
“你们要妨碍本县办案不成?!”柳以沫烦躁的呵斥,“滚开!”
“恕难从命。”毕福面无表情,“我家公子不可能,也根本没机会偷大人的钱袋。”
柳以沫蛮不讲理的一脚踢过去,被他灵活的躲开,“本县说他偷了他就是偷了!他都没辩护,你们吠什么吠!”
毕福毕寿为难的相互看了一眼,又把目光落在毕言飞身上,想问他的意思。
“你们先回去,我跟柳大人走一趟。”毕言飞淡淡的说。
毕福毕寿二人一离开,毕言飞就挣脱柳以沫的手,苦笑,“你有话就在这里说也一样。”
“好!”想着事到如今也没什么扭捏的了,柳以沫闭目理好思绪,再睁开眼时,已是满眼冷漠,“我不在乎被你抛弃,现在只是想要一个理由,请你告诉我!”
【一一四柳暗花明又一村】
一一四柳暗花明又一村是的,她只要一个明明白白的理由。因为她搞不懂,分明之前还相处得好好的,只因为云碧的故意捣鬼,就成了如今这样凉薄的境地?莫非她真的这样不值得他相信?!
“我不知道……”抛弃,这两个伤人的字眼满不在乎的从柳以沫嘴里说出来,让毕言飞心头一阵刺痛。有个念头从脑子里一闪而过,但很快便融入一团混乱当中。墨色的眼眸一片黯然,他言不由衷,“你让我想清楚再说……”
“这么些天的时间还不够你想清楚的?!”见他敷衍,柳以沫不由得怒从心起,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大声喝问,“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如果真的想要和我一刀两断,那你就给一个痛快的说法!不管是因为什么,只要你亲口说不要我,我都不会再缠着你……你说啊……”喝声到了最后,几乎成了哭腔,她对着他无动于衷的表情,突然感觉无力。
“好,既然你不说,我来替你说。”柳以沫狠狠的盯着他看了许久,然后猛地松开他,转身背对他,“因为我水性杨花,背着你勾三搭四,因为我对你动机不纯,我是为了你尧公子德高望重的好名声,才故意勾引你的,我瞒了你那么久,终于还是让你得知到了真相,所以你恼羞成怒,不屑再与我为伍……”一连窜的胡诌乱造下来,她的口吻愈来愈平静。
何必要搞得歇斯底里呢?大不了就是再次被人抛弃,她早就习惯了,早就学会从容以对,何况如今的她,也并不是少了谁就活不下去!
“好,我知道了,一定就是这样的。”她自说自话的点头,从头至尾没有再回头看上一眼,“既然如此。我以后也不会再缠你,日后我是官。你是民,再也没有其他瓜葛……我们,一刀两断!”
决绝的口吻隐约还带着一丝颤抖,嘴角扬起仿佛还在微微的笑,可是眼神却是空洞的悲凉。
手指在衣袖中轻轻捻动。大红的官府衬得她眉目如画,除了脸色比往日苍白,她仍然一如既往的好看。真地没有什么大不了,她在心中不停念叨。
脚步沉重得即便跨出一步也分外艰难,柳以沫睁眼望着头顶突然变得阳光灿烂的天空,心想,王老太爷地寿宴快要开始了吧,如果现在回去。刚好赶得上喝几杯寿酒。
“不要走……”细微的声音,却分外清晰的落在耳际,身后的人终于有所动作。
柳以沫还在确信是不是错觉的时候,躲在袖中地手指却被人轻柔却坚定的勾住,而后整只手都陷入一张大掌之中。
“我没有亲口说不要你啊。所以我们还不能断……”熟悉的轻软语调再度在耳边响起,毕言飞上前一步,倔强的拉住她,不让她再往前走出半步。
柳以沫被拉得停下子步子,却仍然没有回头。脑子里恍恍惚惚的忆起那日在毕公宅后院的小溪边上,他背对着落日朝自己挥手奔跑的模样。
“我现在已经想清楚了……”就在刚才亲耳听她说出决断的话,然后在看见她提起脚步决然要离开地时候。他下意识伸出的去挽留的手,让他脑中突然一片清明。
既然过去已经过去,既然现在无法割舍,那么他又何必被过去的是是非非困扰,这样无异于是自己画地为牢。
“你刚刚说的不对,那些谣言我从来未放在心上过。一切地问题都出自我……”毕言飞握紧她的手,像是怕她随时会挣开一般。低声的恳求。“沫儿,你回过头来。听我解释给你听,好不好?”
原本决绝的心思就如同一道拉满了的弓,突然放轻了力道般,缓缓的松动了一下。这让她思绪瞬间空白了一下,有点不明白自己身处何方,又在做着什么。
“沫儿,求求你……”几乎是哀求的口吻,毕言飞明白自己方才地表现让她寒了心,“你回过头来看着我的眼睛,就知道我有没有说谎。”
分明“一刀两断”的话才说出口,分明那么坚决,可听着他挽留的口吻,柳以沫几乎就立刻想松动了。
不不,这一点儿也不像她。就算是老柳这次将她踢开,她也决定绝对不会因为他的后悔就轻易原谅他,她自认她的人生里没有宽容两个字……但,或许也不尽然。
曾经就有人一次接着一次的将她抛弃,仿佛上瘾了一般,将她一次比一次扔得更远,恨不能永远也不要再看见她。当时她还十分年幼,还不知道恨是何物,所以她一次一次地原谅了那个人,只因为那个人是她地母亲,而她迫切的希望得到她地爱。
也正因为这样,便造就了她对老柳的特殊依恋。包括老柳在内,谁都不明白她对他超出亲情的依恋,只因为她的心在最软弱时,每次面对着绝望、孤单、痛苦,都是老柳从天而降,微笑着朝她张开双手,抱她回家。
“好,你说,我听。”柳以沫终于缓缓回转过身,虽然面无表情,却让毕言飞喜不自禁的咧嘴,傻傻的笑容仿佛依旧是那个时刻跟在柳以沫,乐颠颠喊她作“柳姐姐”的孩子。
“我以前也喜欢过一个人。”傻笑过后,毕言飞神情变得认真而严肃,和柳以沫眼睛对着眼睛,“她也姓柳,比我大三岁,我一直喊她柳姐姐……沫儿,你先别生气,听我说完。”看清楚她蓦然睁大的双眼,毕言飞连忙急急的解释,“我现在知道了,我喜欢她和喜欢你不是一回事,我没有把你当作她,她和你根本是截然不同的人!”
“恩。”柳以沫垂了眼睑,低低的应声,“你现在在喊我沫儿。”但之前他喊她“柳姐姐”,是因为他把她当成了另外一个人吧,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他失去所有的记忆,却惟独记住了她。他其实是很喜欢那个人的吧,即便毕言飞解释说她和那个人不是一回事,她还是感觉很不爽。
“好吧,也许,刚开始我可能把你当成了她,但是我现在明白了,我现在喜欢的只是沫儿你而已。”他突然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