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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来,讶异的看他,像,实在是太像了!就连美目中波光流转时显露出的风情也如出一辙。只不过,若是按照以往,她要是把口水喷在他身上,他至少也该一脸嫌弃的看着她才对,怎么今天这么平静。
“在下姓云,云碧。”他沉默了片刻,终于报出自己的名字,脸上甚至还带了点笑容,从容的在她的注视下拉开椅子坐下,“听涂叔说大人想见我,而我恰好也分外挂念大人。”他的嘴角勾出一道很轻的弧度,让柳以沫从中找不出半点嘲弄和恶意。
“云碧?”挺好听的名字嘛,虽然还是带了些女气,但是比起“飘飘”这类脂粉气十足的名字不知好了多少。
柳以沫一时猜测不出他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用意,她对他的仇怨,其实早就随着拆穿他人妖的身份之后一笔勾销。但是,难保他不会反过来憎恨自己。
“字是你写的?”她问。
“恩,是我写的。”他回答。
“……”果然如她所想,写字之人气质定是超凡脱俗的——人妖嘛!世上还有哪里可以找得出这么极品的人妖?这样还不超凡不脱俗么?
“真是,居心叵测!恕我告辞了!”柳以沫沉默了许久之后终于决定走人。他串通涂管家一起来忽悠自己,不管这家伙的字再怎么风骨清奇,她也不要再和他扯上关系!况且他以前对自己不怀好意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还是离他远点为妙。
“听说大人很是喜爱云思凡的字?”云碧看她迈出步子要走,也没有强留,只是提高了音调,“那真是可惜,我带了他的两幅真迹,本想送给大人的……”
“真的假的?”柳以沫一听这话,立即想也没想的回转过身。谁让她偏偏就有了这个正常的爱好呢?!因为仿不出来,就更是觉得珍贵。
“当然是真的,就在这里。”他从袖中拿出两个卷轴,缓缓将其中一个打开。
行云流水般飞舞着的字迹顿时出现在眼帘,柳以沫一阵心波荡漾,垂涎的用双手撑着桌子,凑过脑袋想隔近了仔细辨别,卷轴却突然被云碧收回。
“让我看清楚嘛,不然怎么知道到底是真的,还是你仿写的?”柳以沫不满的抬头瞪他。
“在下居心叵测,大人不是要告辞么?”云碧微微笑着,将两幅卷轴悉数收入袖中,“请吧,恕我不送。”
“……刚才是我误会了云公子才这么说,现在误会解开了,我当然不会走了。”柳以沫呲牙咧嘴的讪笑,“快拿出来,你不是说要送我的么?不能出尔反尔!”
“大人不告辞了?”微挑起眉头,云碧满脸诧异的看她,然后收回目光,缓缓起身道,“那在下告辞了。”
【九十二斗出来的喜欢?】
“呃?”柳以沫看着云碧大步离开,步履之间完全没有装腔作势意图吊她胃口的缓慢,她先是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之后又忍不住咬牙切齿——死人妖哪会这么容易叫她如愿?她差点就忘记他过去的种种劣迹了!
“大人现在追过去,贤弟或许还能改变主意。”一旁安静了许久的陈夜歌漫不经心的出声提醒,柳以沫狐疑的看他一眼,恰好对上他笑吟吟的目光。
“还是算了吧,君子不夺人所爱。”柳以沫坐下来,故作大方的笑,可惜那笑容僵硬得别提有多难看,若是娇花在这里,肯定又要大骂她虚伪,“云思凡的真迹向来有价无市,想必云公子也舍不得把它们送人吧……”
“那倒是,想不到大人还是个君子。”陈夜歌依旧笑吟吟的,提起小二端来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三指托着酒杯慢慢的旋转,“若换做其他人自然舍不得,可是贤弟家中满屋子都是云大人的真迹,所以舍上一两幅,其实是很容易的事……”
“满屋子都是?”柳以沫差点又要把嘴里的茶喷出来,好不容易咽下去之后,不相信的哼哧一声,“难道云思凡是他家亲戚不成?!”想云思凡在前朝官居二品,高风亮节是世人有目共睹的,虽然前朝已经覆灭五十余年,但他的名字在官场以及书法界,都时常作为典范而被人提起。
这么高洁的人怎么可能会和卑鄙阴险性别不分的死人妖扯上关系呢?!
“大人英明”,陈夜歌很是认真地点头,“贤弟正是云思凡云大人的亲嫡孙……”
“……陈公子别开玩笑……”柳以沫闭目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时陈夜歌依旧一脸无辜。
“我没有开玩笑。”他仰头喝下杯中酒,然后摊手。
“那么,我也告辞了。”柳以沫慢悠悠的抓起扇子站起来,在转身的刹那却倏地加快步伐,一溜烟的往楼下冲出去。
现在追应该还来得及吧?柳以沫一面撒开脚丫狂奔。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就算云思凡有这样地后人也没什么,一代不如一代地例子多了去了。至于他的后代怎么会有人妖倾向——呃,还不准人家基因突变啊!
“飘飘姑娘。留步。”终于在人群里睨到一个纤长熟悉地背影,柳以沫立刻扯开喉咙大喊,声音引来路人好奇的视线,于是也都纷纷张望,试图寻找出传说中地飘飘。
当初飘飘被拆穿不是女子的事。早已经传得满城皆知。只因为他许多天不见踪影,加之其他八卦取代,结果才算不了了之。这回被柳以沫在大街上一吼,不少人的八卦之血立刻就沸腾起来了。
眼见前方的背影不但没有留步,反而走得更快,柳以沫一急,反倒记不起他的真实姓名,于是又换了称呼,“恩。飘飘公子?等一等。咱俩再好好商量一下,我也不白要你地东西……”
经她这一嚷嚷。人群反倒聚集得越来越多,柳以沫扒开两个挡道的人,再往前面一看,哪里还有那人妖的影子!
“大人大人,飘飘在哪里?在哪里?”有认出她的人凑过来,兴致勃勃的问。
“……”柳以沫正恼恨这些人多事,立刻狠狠瞪了那人一眼,然后气呼呼的甩出一句话,“在梦里!都回家做春梦去吧!”
不死心的奋力钻出人群,一边四下张望,一边仍不断高声呼唤。呼唤了许久仍不见回应,想是他已经走远了,柳以沫皱起了眉头,也不气馁,于是打算返回,去找陈夜歌问清楚飘飘现在的住处。
手臂突然被人拽了一下,由于那人用力太大,连带她整个人也无法平衡,身体斜斜的倾倒下来。忍不住张嘴惊呼一声,她正想骂是哪个王八蛋敢拽自己,嘴巴却被突然伸出地一只手捂住,腰也被人缠住,微微一用力就将她拖拽进了一个狭窄地小巷。
劫财?!劫色?!柳以沫脑子里一下闪过这样的念头,光天化日之下,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在自己地地盘上撒野?!
额头撞入一个平整的胸膛,这证明此人是男性,柳以沫双眼一眯,趁他还未做出下一步动作的时候,抬起右腿狠狠踹向他两腿之间——自从上次不小心踹到陈双喜的命根子之后,她就明白了此处是男子的弱点,所以时时刻刻都记得善加利用。
可惜对方没有让她得逞,右腿被对方夹住,这下她想抽身就更难了。无耐被捂住了嘴,骂不出来,柳以沫只得抬头怒视,却对上一双满是嫌恶的细长眼眸。
“下流。”云碧挑起嘴角轻斥一声,想了想,又在她愤怒的视线下补上一句,“而且还阴毒无耻。”居然会想到踢男人的那里,而且下脚还这么用力,根本不留余地,这家伙到底还是不是女人?!
“唔唔唔唔!”柳以沫被捂住嘴,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云碧笑了一下,连忙松开他捂着她嘴巴的手,为免又像上次一样被她掐住脖子,于是改制住她的双手。
“踢你怎么了?!摸都摸过了!”声音一得到解放,柳以沫的话就想也没想的冲口而出。
然后,云碧的脸红了,柳以沫的脸也红了,因为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想起在寻欢楼时,柳以沫最初发现他真实性别的那个早上。
这句话一出口,柳以沫就后悔了。怎么还能提起那件事呢?多恶心啊!噩梦一样,她一直努力想要忘掉的!
“你,不要瞎想,我其实已经不记得了……”面对着他寒风般凛冽的视线。柳以沫尴尬得真想变成鸵鸟把头埋起来,“你也不要生气,我不是还没踢到嘛,再说了,就算踢到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你要它也没什么用……”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他眼中地寒意更甚,再来不及辩解什么。感觉身体好像原地转了一圈,随后她的脊背重重的撞在墙上。忍不住呲牙咧嘴的呼痛,一张原本绝美此刻却有些扭曲的脸蛋,迎面气势汹汹地压下来。
柳以沫吓了一跳,想起曾经被他拐到寻欢楼里欺负地情景,下意识的把头一偏。嘴唇堪堪擦过他地脸颊,但好在躲过了他泄愤似的一吻。
扑了个空,云碧气恼地顺势将脸埋进她的颈脖。脸上还残留着她嘴唇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