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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诗、好诗……”片刻后车夫终于打破沉默再次违心的赞叹,他抖了抖一身鸡皮,眼不见为净的转头专心驾车,心里却还在佩服身旁白衣公子的定力。
“原来娇花妹妹也会背诗,真乃真人不露相!”佯装倒地的柳以沫起身,扶了扶自己特地换上的男式巾帽,无比诚恳的看着对面的娇花。
“哼哼,你太高看我了,我一个奴婢哪里会背什么诗,只不过某人一路念了无数遍,傻子也会背了——哎,我说小姐,你能换个新鲜一点的咩?!”娇花冷笑着嘲讽,浑然没有刚才含情脉脉的娇羞模样。自从那一年柳以沫同她摊牌,她愤怒之下追了柳以沫八条街以后,她的本性就从后天培养出的奴性之中,被彻底的解放出来了。
“恩?有吗?”柳以沫捏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突然双眼发亮,盯着娇花瞧得出神。
“你、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娇花恶声恶气的竖起扫把眉,虽然她一点也不怕有人看她,但是这样“玩味”的眼神从同身为女人的小姐眼中出现,感觉实在是太诡异了!
莫不是……天呐,难道小姐她、她她有变态的嗜好?娇花拽紧手中的帕子,身体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眼睛瞟了一眼车厢外的白衣公子,她知道公子姓燕,全名燕深弦。她决定,只要小姐一有所动作就大叫燕公子来英雄救美!
“娇花妹妹,我突然发现……”柳以沫蓦地眯起眼睛,欲言又止。
“发现什么?”声音明显矮了半截,好紧张好紧张,说吧说吧,告诉我你终于发现了我的魅力。
“你的左眼很……多情,对,就是多情。”柳以沫点点头,终于敲定一个很美的形容词。
“那是当然”,没有变态的举动,娇花虽然有点失望,但受到赞美心里还是喜滋滋的,恰好燕公子一曲吹完转过头来看她,她连忙眨起那只多情的眼睛朝他传送秋波。
可柳以沫随即却皱了眉头,用手捂住眼睛惨叫一声,“可你的右眼太余恨了啊啊啊……”
恩?娇花呆了一下,等反应过来,暴怒着勒起袖子准备揍人的时候,却见柳以沫已经跳到车厢外蹲坐在燕公子身边,正朝她吐着舌头扮鬼脸,立即气得满面通红,恨不得用眼神剁了这家伙。
“老伯,还有多久到洛水县?”柳以沫以手遮掩往前方探望,只望见缕缕炊烟在天际边升腾。
“正好进入洛水县地界了,姑娘没看见那里的石碑么”,车夫随手指了指路边一块模糊得看不清字迹的石头,悠闲的回答。
“可是我怎么还看不到屋子?听说洛水县很偏僻,难道它比传说中的还要穷,百姓连屋子也住不起?”柳以沫十分好奇。
“姑娘别急,很快就能知道了。”车夫回头看她一眼,知道这个一身男儿装扮的少年其实是位姑娘,不过他倒不急着回答,反而故意卖了个关子,呵呵抚须大笑。
“笑什么啊……”柳以沫嘀咕,余光瞥见一旁的燕深弦也扬起了嘴角。
燕深弦原本是女皇身边倍受宠爱的乐师,在柳以沫离京上任的前几日,女皇又招她进宫陪伴,正巧让她看到燕深弦在抚琴,清韵回溯的琴声妖娆盘旋在耳际的时候,柳以沫被诱惑得云里雾里,嘴巴一时抽筋,当着女皇的面狂夸燕深弦,就差说要以身相许了。等醒悟过来她捶足顿胸后悔不迭,觊觎谁也不该觊觎女皇的人啊,万一女皇突然发飙,伴君如伴虎哇……
哪知离京那天,柳以沫和娇花主仆二人才轰走老柳,却见宫里的太监总管亲自驾着马车将燕深弦送到了她面前,吓得柳以沫一时没敢接手,不过听那老太监说这是女皇的旨意,仔细斟酌一番,最后还是兴高采烈的把燕深弦给笑纳过来了。
“燕大哥,听说洛水县是你的故乡,你肯定比我清楚那里的情况,以后请多多关照哈!”她嘻嘻笑着凑过去套近乎,却只得了他一个微微颔首,“是,大人。”
柳以沫嘴角一抽,“虽然你现在是我的属下,但是公务之外的时候,你还是叫我沫儿或者小柳吧,我爹他们就这么叫。”
燕深弦微笑着点头,柳以沫还想说什么,车马却突然停了下来,“姑娘看吧,这就是整个的洛水县!”车夫回头嚷了一声,然后从腰间掏出烟杆点上,跑到一边闷头抽烟。
明明灭灭的烟火之后,屡屡青烟从柳以沫眼前飘过,她跳下马车上前,一低头,洛水县的脉络分布就像是一张生动的地图展现在眼前。
洛水县地势低平,屋舍成排,分布紧密,白墙青瓦间或雕栏画栋,一派繁华而和谐的景象绵延至视线尽头。隐约还可见护城河上有人撑着大红船穿梭一道道石拱桥,吹吹打打的声音还依稀可闻。
“原来穷乡僻壤是这个样子的……”柳以沫许久之后终于张嘴感慨,“是我太孤陋寡闻了?还是我被老柳和那些人合伙骗了?”她还真以为自己的亲爹会狠心扔她去一个与世隔绝的荒地受苦呢,原来是虚惊一场?!
“以前这里确实很穷,只不过,这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燕深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和她一起俯视着偌大的洛水县,漫不经心的道。
“那朝廷怎么还一直被蒙在鼓里?”柳以沫疑惑的皱眉,片刻后豁然开朗,“哦,我知道了,一定是这里的地方官虚报税银,从而中饱私囊,对不对?啊哈!他们好大的狗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敢贪赃枉法,难道不怕被人告发么?!”柳以沫握紧拳头,义愤填膺。
“山高皇帝远……”燕深弦见她自问自答,原本还想说什么的,想了想最终还是闭嘴了,反正她总会知道的。
只不过他有些奇怪,从这个女人一路上的表现中,倒是真看不出她原来如此有正义感!
柳以沫义正严词,柳眉倒竖的怒骂,“爷爷的,本姑娘还想说来做洛水县有史以来的第一贪官来着,敢情原来前辈这么多!”
“……”燕深弦嘴角抽搐,默然别过头去,恰好看见天边一串乌鸦飞过:哇哇哇!
【三女知县不在家,地头蛇称霸王】
柳以沫打发走车夫,问明洛水县衙的路线之后,决定步行过去,这样也好顺便参观一下即将由她来治理的洛水县。
临近黄昏,西边斜阳洒下金光,映照在护城河岸的排排白墙青瓦之上,拥挤的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小贩热络的吆喝、孩童成群结队的嬉闹,说不出的热闹。
“麻烦让一让,让一让”,壮实的挑夫挑着沉重的担子吆喝,柳以沫悠闲的扇着扇子沉迷于观赏秀丽景色浑然不觉,直到身旁的燕深弦出言提醒才回神朝挑夫歉然一笑。
“走路都不带魂的。”娇花鄙视了她一下,然后朝燕深弦嫣然一笑,“幸好有燕公子!”
“是是,娇花妹妹教训得是。”柳以沫厚着脸皮点头哈腰,一转身又大踏步潇洒的闲庭信步。
“嘭”地一声,伴随瓷罐破裂的声音,醉人的酒香氤氲开来,酒水洒了一地。“怎么走路的啊你!”拉车的年轻小伙怒气冲冲的侧头,看着罪魁祸首满脸的无辜,越发来气,“我这么一大车拉过来你没看到啊?也不知道让让!”
“呃,我也是不小心,小哥你生这么大气做什么?”柳以沫下摆衣襟上也被酒水溅湿了一大片,湿答答的粘在身上,十分难受,本想开口道歉,可以听这人的话立即就不干了,“再说这路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凭什么要我让你啊!”
她梗着脖子一说完,小伙子就不依不饶了,看热闹的人围过来一大片。她的目光在人群里一扫,发现娇花扯着燕深弦躲在人群外,逢人就指着她说“我们不认识她”。
爷爷的,早知道这是一只白眼狼!她撇撇嘴,仔细一想自己新上任还是不要惹出什么乱子的好,于是就想着息事宁人,从钱袋里掏出一个五两的纹银塞到小伙子手里,“好了好了,就算是我的错,这个是陪你的酒钱。”反正这人拉着自己吵,无非是想让自己给钱,就这么一小坛子酒,给五两纹银已经绰绰有余了,可不想这人偏偏不肯罢休。
“什么叫就算是你的错啊?这本来就是你的错!你不但故意撞翻我的酒,你、你还用银子侮辱人!”小伙子用力将到手的银子又塞回去,颤抖的用手指着柳以沫,气得满脸通红,好像真受了什么侮辱似的,“告诉你,你别瞧不起人,我们毕公酒坊的人都是有尊严的!”
“对对,就你们毕什么公还是母坊的人有尊严。”柳以沫哭笑不得,还有这样的傻瓜,苍天大地呀,谁来用银子侮辱死她吧!
“是毕公酒坊!”小伙子暴怒着纠正,牙齿磨得咯咯响,不知道怎么的愈看这个吊儿郎当的少年愈不顺眼。
“是是,那小哥你说想怎么办吧!我歉也道了,银子也掏了。”柳以沫一摊手,想到了什么似的,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