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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却见是陈词,满面惊慌地望着自己。
“词儿,你告诉云叔叔,究竟生了什么?”云碧急忙按捺心神,让自己平静下来。
陈词抽噎了一下,终究也忍住了,说道:“云叔叔,我也不知道,我跟婶婶好端端地走在路上,有一匹马冲过来……”
他镇定下来之后,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慢慢地跟云碧讲述了一遍。云碧皱着眉头听着,一直到陈词停住了,才问:“你是说,你们本来避开了,可是那匹马却又转头冲了上来?”
陈词想了想,点头说道:“是的,就好像认定了我们一样,真奇怪,真可恨,最后还被他跑了,不然一定要柳姐姐抓回来,狠狠地打上一顿。”
他说完了之后,又问:“那位燕叔叔是为了救我跟柳姐姐才受伤的,云叔叔,你说他不会有事吧,我好担心啊,婶婶哭得那么厉害。”眼巴巴地望着云碧,似乎他能够断人生死一般。
云碧这才回过神来,望着他微微一笑,说道:“放心,好人有好报,他不会有事的。”他笃定地说完,便又陷入沉思。
陈词虽然担心,但提难道云碧这么说,也稍微地放下心来,自言自语般说道:“本来是听云叔叔的话,特意骗婶婶出去的,没想到又遇到这样倒霉的事,唉,我最近好像不太顺利啊。”他忧心重重地说,捧起脸来蹲下身去。
云碧从旁看着这笑笑少年似乎一夜长大般的神情,原先,在陈夜歌没有动手烧屋之前,陈词还天真烂漫不知世事,如今却已经到达了自怨自艾自己命运不好的程度了。他强打精神,说道:“好了,不要胡说,人都是这样的,有时候会好点,有时候会差一些,只要你坚强点过去了,也就没事了,别小小年纪就老
的。”
陈词挺听他的话,当下站起身来,说道:“我知道了,云叔叔,我想去看看燕叔叔,你去不去?要是没有燕叔叔,恐怕我跟婶婶都要被那匹马踩死了。”
他原先被燕深弦的伤惊到,没有反应过来,现在保住性命,才回想起当时的情形来,到底是小孩子,越想越是害怕。
云碧拍了拍他的肩头,稍微思索了一下,说道:“你先去吧,我还有点事,等我做好了,就也去探望。”
陈词这才答应,告辞了云碧,向着燕深弦的房间跑去。
云碧在原地站会儿,目送陈词离去,眉宇间横着一抹犹豫,最终下定了决心一样,转过身,缓缓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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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深弦的房间内挤满了人,以沫反而被挤在外面,最靠床边的,是娇花,两只眼睛里充满了泪水眼不眨地看着燕深弦。
柳以沫定下来之后,才能清醒地观察周围,透过人缝中看过去见娇花如此模样,倒是知道对燕深弦的确是一往情深。
她默默地看了一会儿,转身出了房间,着头,缓缓地蹲下身子。
耳边,听到屋大夫的声音缓缓响起,说道:“幸好,燕大人没有性命之忧。”
一句话,逗引的柳以沫才了的双眼重又涌出泪来。
而那边大夫又说:“然伤势非同小可,脊椎骨差一点就踩断了,好险,要是那样,可就成了废人了,唉……幸亏燕大人福大命大啊夫开几副药方,派个人去抓回来,然后伤筋动骨一百天,一定要好好地让燕大人休息,切记在完全好之前不能再随意动作则的话恐怕后患无穷,一辈子都要有后遗症缠身……”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娇花急忙说:“大夫你快点开药方吧。”
一片寂静乎是大夫正在写方子,众人正在静静等待以沫蹲了一会儿,双脚麻木逐渐地站起身来,顺着走廊离去。
神情恍惚之中,柳以沫几乎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又是要去哪里,可是不知不觉地,等她反应过来,却现自己已经身在毕言飞的房间内,相比较燕深弦那边的热闹,毕言飞这边冷清的多,柳以沫反应过来,望着眼前那张睡着了似的孩子气的脸,一声不吭,双膝一屈跪倒地上,双手搭在毕言飞的身上,无声地抽泣起来。
无限的委屈,害怕,内疚,刹那涌出来,眼泪顺着下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肩头不停地起伏,身子微微地抽搐着。
不知过了多久,柳以沫的神智逐渐地模糊,趴在毕言飞的身边,一手握着他的手,一手搂着他的腰,不知不觉地竟然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漫长似的,柳以沫做了无数个稀奇古怪的梦,有时候梦见自己第一次见到毕言飞,他就像是个纯洁无瑕的孩子,亲切地叫自己“柳姐姐”,那灿烂的笑容,让她几乎忍不住想伸手去抚摸,可是下一刻,她却又梦到自己走在黑暗里,黑暗的世界,望不到边际,而且很冷,她试探着叫人,却没有人答应,她向前找路,脚下却忽地一空,整个人从黑暗中坠落下去,永无止尽的坠落。
“啊!”柳以沫大叫一声,战战兢兢地醒来了。
急急忙忙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双腿,双手,咦,都还在,都好端端地,而身下是软软的棉被,她也没有掉入深渊,柳以沫喘息未定,脸上露出劫后余生似的笑容来。
忽然觉得不妥,柳以沫怔住,现自己腰间多了一双环着的手臂。
“啊!”更大声的尖叫,柳以沫握着那双莫名其妙多出的手臂,翻身坐起来,扭头向着身边看去。是谁,是谁如此的大胆,居然敢偷偷地爬上自己的床,还作出如此无礼的举动来,她一定要,一定要……
千万个诅咒还没有想出来,眼睛已经望见了身边躺着的那人,当对上那一双清澈无瑕的双眼的时候,柳以沫忽地怔住了。她呆呆地看着对方,抬起手臂来,慢慢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也堵住了自喉咙里冲上来的那一声无法控制的呜咽。
然而眼泪却没有办法被捂住,晶莹的泪珠自双眼中哗啦啦地流出,迷蒙了柳以沫的双眼。让她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而那个声音却异常清晰而温柔,他说:“沫儿,你没事就好。”
一刹那,柳以沫感觉自己真的快要窒息了。这个声音,恍如隔世,她曾经极度渴望而今真的得到,却又无法彻底大笑开怀,只是傻傻地坐在原地,痴痴呆呆似的望着对面那个人,他的样子,模糊又清晰,清俊的眉眼,红红的唇,多么美好,是她朝思暮想的容颜,在她的泪光之中浮动闪烁。
【一三六苏醒(下)】
许是太意外了,所以一时竟然不知要给些什么反应u等毕言飞伸出双臂,将柳以沫拥在怀中,她才真的哭出声来。
“沫儿,沫儿,别哭了。”毕言飞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
柳以沫将脸埋在他的怀中,贴着他柔软还带着体温的中衣,虽然哭的泣不成声,然而这一次却是因为心里太高兴了。担惊受怕了这么多天,终于苦尽甘来,就在她以为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就好像有上天的奇迹一样,毕言飞却醒来了。
柳以沫哭的哽咽,断断续续说:“言飞,你这家伙吓死我了,一睡就是这么多天,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再也醒不来了。”虽然知道现在是开心的时候,可是眼泪仍旧忍也忍不住。
毕言飞微笑着,下巴抵着柳以沫的头顶,说道:“乖,我怎么舍得扔下你,不要再哭了,再哭我就心疼了。”
柳以沫急忙伸,胡乱地抹了抹脸上的泪,说:“我也不想的,你当我愿意啊。”仰头看向毕言飞,伸出手去,细细地抚摸他的脸颊,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的样子,看的毕言飞面色一红,说:“沫儿这样看我做什么?!”
柳以沫这才扑哧一声笑:声来,毕言飞看着她笑,自己也不由咧嘴,想到什么似的突然问:“你先前在我床边上睡着,眼角还带着泪,是不是生什么事了?”
柳以沫听毕飞这么说刚才放晴的脸色又阴臁鹄矗岸脊治摇H舨皇且蛭遥啻蟾缫膊换岢鍪隆!�
“燕公子?”毕言挑了挑眉,问道,“他生了什么事?”
“不要着急,慢慢说。”毕言伸手轻拍柳以沫肩头。柳以沫靠在他身边,慢慢地将方才经历的事情讲述了已变,毕言飞认真的听着,时而皱起眉头,一双清澈的眼睛里是掠过黯然的神色。
听完了柳沫地讲述。毕言飞沉默了挺长时间。才说:“天有不测风云。如果世界上生地每一件不幸地事。你都要揽在自己身上地话。你岂不是要忙死呵呵。傻瓜。你这是关心则乱。想必燕公子也绝对不会愿意看你这样责怪自己。”
柳以沫听着毕飞这么说。心底稍微好过了些。说道:“不论如何。言飞。幸好你醒来了。不然地话……”
她一连强装了几天若无其事。燕深弦再一出事时如骆驼背上地最后一根稻草。压得她差点垮了。心底忍不住暗暗感激毕言飞醒地真是时候。换个角度这么一想。哈。老天还不是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