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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容没有说谎。
带走十九的,果然是一名女子。
当时,那女子坐在城隍庙前,双手捂脸哭得稀里哗啦。十九于心不忍,蹲在她面前,拿了手帕与她。
“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那女子一身紫纱,一直手不断地擦着眼泪,呜呜咽咽,好生可怜,“好姐姐,我是从勾栏里逃出来的,三天没吃饭了。姐姐能不能,赏我一口吃的,以后妹子做牛做马服侍姐姐一辈子。”
十九叹口气,像摸田满一样,爱怜摸摸她的头,站起身来转身便向包子摊走去。
“安静些,我可不是天秀,怜香惜玉的活做不来。”娇媚慵懒的声音突然从耳后传来,带着一声轻蔑的笑。
那女子向卖包子的老板粲然一笑:“妹子挑剔,这里的包子都看不上。我先带她回去啦!”一转眼,姐姐就成了妹子。
娥眉刺抵在腰间,十九动弹不得,只得乖乖顺着她走。人走在前面,连那女子的样貌都看不清,只能凭借着眼角余光,看见一袭紫纱飘飘荡荡。
一路向南,越行越偏僻。
十九的手缓缓移上刀柄。
“别动,我讨厌不听话的孩子。”娇媚的声音又响起,此番十九只觉得肩膀一痛,鲜血便顺着手指滴落在地上。
“再乱动,就废了你的手。”腰间又是一凉,那峨眉刺已经割破衣衫,轻巧地划破了皮肉,“我最讨厌生得美的女子,尤其是你这种年轻张扬,自以为是的臭丫头。”
“你武功比我好,大可不必制住我。”十九淡淡道,脑子里飞速运转着逃跑的方法。
那女子手劲一紧,又在她身上开了一个口子,不深,却血流不止。
“我知道,但是我喜欢这样,看着你流血,看着你疼。”她终于走到十九面前,那娥眉刺绕着她的腰身划了半圈,鲜血落了满裙。
皮肉割破,虽然不是什么重伤,然而也是生疼。十九脸色有些发白,却故作镇定,坚决不给予任何她希望看到的表情。
没有难受。
也没有故作欢喜。
漠视总是让人更加愤怒和难受。
十九看着那女子的脸,面无表情,仿佛刚才划破的不是她的身体。
那女子很美,美得很风尘。仿佛滚落在泥地里的桃花瓣,有种凄凉的妩媚。然而不可否认她是美的,一滴深褐色的泪痣挂在眼角,脸盘尖尖,狐狸般诱人。倘若是狐狸精变得,恐怕也不过如此。
她见十九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忍不住一笑:“你看我美吗?”
唐十九淡淡点头:“嗯,不错。”
语气却是极其敷衍的,客套且生疏。妩媚妖娆的脸有些扭曲,她宁愿唐十九说她丑,反而能证明了女人的妒忌。然而十九却是这样一种目空一切,仿佛在与邻里间交谈的客套一般,这种漠视让她愤怒。
她的手开始颤抖,声音也有些嘶哑:“是吗?我看你也不是很美,想不明白少主为何因你大动干戈。”她话音未落,手上娥眉刺依然向十九脸上挑去。
十九微微勾起一个冷笑,会生气就好。人一生气了,就有弱点。
说时迟那时快,红影向后翻出数尺,玄背刀也已经抽出。右手受了伤,握刀的手有些不稳。腰间一圈伤口,此番一动起来,挣裂不少,更是疼得难受。
紫衣女子暴怒,手上娥眉刺如疾风电雨一般向十九身上落下。她力度不大,速度却奇快,逼得唐十九招数难以施展,一时间身上又吃了好几下,左手袖口一片衣衫割破,带下一片皮肉,更是鲜血淋漓。疼痛和失血让她有些目眩,然后这种感觉却让她有一种奇异的快感。仿佛失却了痛处一般,随着紫衣女子的速度不断加快,唐十九下了狠心,干脆舍了章法,跟着变招拆招,居然越来越迅速。
紫衣女子开始还有些得意之色,但是渐渐脸上的神情惊异起来。她一向以快取胜,内力其实并不深厚,唐十九大刀凶猛霸气,一旦施展开来,让她不禁有些气促难受。而更让她害怕的,却是唐
十九越来越快的速度。
她在学习。
她在学习自己的招数。
精神一散,玄背刀已经招呼下来,狠狠地砍向她的左手。这一下变招奇快,紫衣女子竟然来不及躲闪,一截小指已然被刀尖带落,血糊淋漓地滚落在地。
唐十九浑身浴血,嘴角却不由自主地上扬,带着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残酷的笑意。
身后有疾风刮过,唐十九暗道不好,准备闪身避开,然而身体终究因失血过去而无力。在没有反应过来以前,后颈已经挨了一记手刀,她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站在她身后的是一名瘦小精干的黑衣男子,他俯下身仔细查看,然后将昏迷不醒的十九抗在肩膀,笑嘻嘻道:“紫奴,你居然被一个小丫头伤了,不是你的作风啊。”
那名唤紫奴的女子,浑身一颤:“乌渊,请千万莫告诉少主。”
乌渊眉头皱了皱,出手如电,稍微止了止十九身上的血,语带不满:“你的老毛病又犯了。这女人是少主要的,你也敢伤成这样。”
紫奴沉默半晌,不顾流血不止的左手,纤细的手指慢慢划上衣领,竟然解开了自己的上衣。
那里面,什么都没有穿。
“你……早就想要我了,不是么?”她的声音充满魅惑,手臂已经缠上了乌渊的腰,“求求你。”
她那妖媚的脸上满是求肯,仿佛被男人蹂躏,是她莫大的光荣。
“把衣服穿好。”乌渊极力别过脸,还是忍不住气促,“我不会告诉少主。”侧眼看了看地上那一截小指,似乎有些不忍,“自己包扎好些,只道是不小心弄伤,莫教少主看出来了。”
这事发生在傍晚时分的城南偏僻的小巷,彼时城中居民收摊的收摊,做饭的做饭,没有一个留意到这里发生过什么。
沈云谈赶到时,暮星已经挂在天际,他看到的,只有地上的惨不忍睹的鲜血以及一柄黑不溜秋的大刀。
第十六章 恶鬼
出了镇子往南,是一座郁郁葱葱的青山,山上林多树茂,狼也就多了起来,所以附近的人都极少上山。
山上总有山神庙,然而一个多狼的山头,再兴旺的山神庙也早已经废弃。
乌渊站在破庙的角落里,低着头,顺着眉,眼睛却止不住地,一会儿瞟一瞟跪在地上的紫奴,一会儿看一看躺在草堆上的唐十九。
“还敢看?”天舒一袭锦袍,眼睛看着瑟瑟发抖的紫奴,口中的话却是对着乌渊说的。乌渊急忙敛了眼神,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少主,奴才知错。”
清冷淡然的眸子并无离开跪在地上的女子,声音也不带一丝温度:“胆子颇大。”
紫奴跪在他面前,早没有了适才冲着十九的跋扈模样,她身子略略有些发抖,眼里却有些兴奋:“奴知错了,请少主责罚。”抬起头,细细长长的柳眉蹩起,红唇微微张开,一脸害怕懦弱的神情并不惹人怜惜,反而让人有折磨蹂躏的冲动。
天舒俯身,捏住紫奴的下颚,微微用力。钻心的疼痛便从脸颊弥漫到全身,紫奴浑身发抖,眼里却全是兴奋,呼吸也有些粗重,倒像是在享受着这种惩罚。
“贱。”天舒从怀里掏出帕子擦了擦手,仿佛适才摸着了什么污秽之物。紫奴雪白的脸上顿时多了两个乌青的手指印。
脸上桎梏松开,她轻轻舒了一口气,然而似乎是失望多于欢喜。
“请少主饶恕紫奴。”乌渊战战兢兢地开口,“紫奴也是一时无心。”
“嗯?”天舒淡淡地看着他,心知肚明这淫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若不是因了怕他,恐怕早已对昏迷不醒的十九下手。他这么一看,立即使乌渊住嘴,不敢再说一句话。
紫奴跪步上前,扯住天舒的衣摆:“少主,紫奴有错,请少主责罚,紫奴心甘情愿。”
天舒微微噙一个冷笑:“倒是很享受。”话音刚落,一脚踢出,紫奴纤细的身体便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撞向墙壁,重重跌下,吐出一大口鲜血。
然而她脸上却还是带着笑意,仿佛异常满足:“多谢少主。”
薄如蝉翼的纱衣滑落,露出雪白的香肩,刚才那一脚正踢中她肩膀,一道紫黑的淤痕挂在上面。她仿佛没有察觉,又或者是故意不去察觉,任由那香肩□在空气中,吸引着男人们越来越粗重的呼吸。
乌渊的呼吸不由自主地粗重起来,眼里有了些血丝。
天舒恍若未见那般旖旎的风光,却转身向十九道:“醒了就别装。”
十九张开眼睛,其实在天舒踢飞紫奴时,她便已经醒来。天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用脚尖点了点她的身子,仿佛她也是脏的不得了的什么东西。他好像九天凌霄下凡的仙人,一尘不染,十九也好,谁也好,不过是人世间肮脏的尘埃,碰一下也会被玷污掉。
十九对这冰脸人一丝好感都没有,被他轻轻一踢,身上的伤口仿佛尽数裂开一般,疼得厉害。
“祸水。”天舒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