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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穆赤是个直肠子的人,更容易吃这一套,被云峰这么一恭维,他的满腔怒气顿时泄了大半。
“还算你有几分自知之明!”稍稍摆了摆架子,见云峰没有回嘴,只是赔笑,他倒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要不是你出言不逊辱及大头领,我又怎会跟你计较?好了好了!”他摆了摆手道,“既成的事实我们就不提了,还是说说以后的打算吧。这些天你老让我们一打就跑,就跟给那帮龟儿子挠痒痒似的,这到底算怎么回事?”
想起这件让他郁闷不已的事,他才压下去的火气又蹭蹭地蹿了上来:“妈的,再这样下去,老子都快疯了!这仗简直没法打,没法打了!”
“穆赤将军,你可别小看了我们这些天的小打小闹,这对我们的整个战局来说可谓是至关重要哪!”云峰阴恻恻地眯起了眼眸,“还记得我对大头领提过的奇袭之计吗?”
“记得啊!可你们当时神神秘秘的又没说清楚!”穆赤郁郁地道。
“那是因为将军你性烈如火,大头领担心太早让你知道,你会沉不住气,所以叮嘱我到适当的时候才能告诉你!”云峰嘿嘿笑道,“其实我们这次攻打的真正目标并不是乌山城,而是白水城!”
“什么?”穆赤蓦然一惊,不由得有些糊涂了,“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云峰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以便在攻打白水城时攻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白水城与景月族都城南坪相通,又是商业宗教要地,比边远之地的乌山城有价值得多,开战之初大头领的目标就是它。”
“前任白水城主卜惊天刚刚蹲了大狱,新任城主经验不足,对城防的情况也不是很了解,若我们出其不意地发动攻击,同时通过无花夫人煽动城内的月神教信徒闹事,来个里应外合,相信他绝对应付不来。”
“一旦拿下白水城,我们就可以直取都城南坪,此时的南坪没有大人物坐镇,相信也不难攻克。都城沦陷,景月族必定人心涣散,还有什么反抗的余地?这样一来,其他各城也迟早都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掐指一算后,他得意洋洋地道:“按行程估计,由大头领和无花夫人亲率的主力军不出十日便可到达白水城下,我们的奇袭计划也即将真正开始了。”
穆赤愣了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你可真够鬼的啊!”感叹了一句,他忽地瞪圆了眼睛大吼起来,“闹了半天,你是在玩儿我!这种过家家的仗,你去叫别人来打,我穆赤要打就打真格的,我要去白水城!”
“哎哎哎,穆赤将军,你别急呀!”云峰赶紧安抚他,“正是因为这里有你这样骁勇善战的大将坐镇,景月族人才不会料到我们是在做戏,所以你的作用和攻打白水城同样重要,大头领早就说过了,功成之日,必定重重赏赐于你,这乌山城虽然偏远,但可是出了名的专出美女呀,到时像澹台思澄那样的大美人,你是要多少有多少……”
听到这里,穆赤脸上的怒容顿时被馋涎欲滴的贪婪神色所取代,也不再嚷着非要去打白水城了。神情暧昧地和云峰嘀咕了几句,两人勾肩搭背地哈哈大笑起来。
屋里两人笑得畅快,屋外的月灵可是听得心惊肉跳,想到自己竟然曾经稀里糊涂地委身于公孙云峰这样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她又是恶心,又是愤怒,几乎想立刻冲出去掐死这个混蛋,但刹那的冲动过后,她到底还是忍住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泄私愤,而是尽快把这个重要情报送回去,让白水城守军有所防备,以免为敌军所乘。
深吸口气,她悄悄起身,蹑手蹑脚地沿着来路退回,纵身一跃下了屋顶。她的轻功造诣颇佳,来去间本是神不知鬼不觉,哪知事有不巧,就在她刚落地的时候,屋里的穆赤觉得闷热,就走过去开窗,窗子打开的瞬间,他蓦地发现眼前似有一道黑影翩若惊鸿地掠了过去。
“什么人?”穆赤是身经百战的军人,警惕性极高,见状立时脸色大变,追出来看时,月灵已闪身躲入草丛之中,眼前并无半个人影。
“怎么了?”云峰跟出来四处张望,“哪有人啊?”
“不对,肯定有人,我的感觉不会错的!”穆赤的身躯绷得紧紧的,“来人哪!”他回头召唤麾下士兵,“把这座山给我围起来,一寸一寸的搜,这么短的时间,我就不信他能跑到天边去!”
眼看着一队队兵丁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各持刀剑朝四周的草丛里乱戳,月灵情知迟早躲不过去,不由得急出了一身冷汗。就在她凝神提气打算跟即将搜到跟前来的敌人厮拼的时候,忽听左前方的山谷中响起了一阵箫声,悠扬的乐音清晰地随风飘来,霎时间传遍了整座山头。
好熟悉的箫声!月灵心头一跳,差点叫出声来。与此同时,云峰已经脱口而呼:“是独孤浩原!我听过他吹箫,错不了!”
“景月族的少主?”穆赤将信将疑地瞥了云峰一眼,见对方肯定地点头,他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你不是怪我没有把独孤明活捉到手吗?好,现在死了个老的,又来了个小的,老天送给我们的礼物,不要白不要,是不是?弟兄们,给我围起来,拿下!”
云峰下意识地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但他还来不及进一步思考,满山的士卒已如潮水般向传出箫声的山谷中涌去,他也只好就势跟了过去。
躲在草丛中的月灵见此情形不由得心胆俱裂,身躯一挺便要往对面冲去。这时,背后忽有一双手伸来牢牢按住了她。她惊了一跳,正要出手反抗,却听那人压低了嗓子道:“水姑娘,是我!”
“樊大哥?”
月灵听出了对方的声音,回头一看,可不正是樊通。
“是少主让我来的,他叫你千万别过去,马上跟我离开这里。”樊通神色迷离地看着她,眼圈有些泛红。
微微一怔,月灵立刻明白了一切:“他是故意用箫声引开那些人,好让我们逃走?”她顿时急了,“那怎么行?我死也不会撇下他一个人的!我要去救他!”
“水姑娘!”樊通突然双膝一屈跪倒在地,哑声泣道,“少主说了,他今天就算能活着回去又如何,也不过是再多受几日病痛的折磨而已,所以请你成全他,也请你为他珍重,为大局珍重!我求求你了,不要辜负他这片心意!”说到这里,他早已是泪流满面,只是拼命咬着牙,不敢让自己哭出声来。
这番话如万千利刃狠狠刺入月灵的心头,痛得她几乎当场失去知觉。她想大哭,想尖叫,想像澹台思澄那样不顾一切地飞奔到爱人的身旁,即使救不了他,也要与他生死相随,然而……
她知道自己不能,如果她不走,樊通肯定不会走,面对着漫山遍野的兵马,他们最终的结局只能是同赴黄泉,那么,谁来把都乾族军队要攻打白水城的消息送回去?难道,她可以坐视成千上万的族人陷入危险而不管吗?浩原会同意她这种自私的做法吗?
狠狠咬着失色的唇瓣,一滴血珠从她洁白的贝齿间缓缓渗出。“好!”合了合眸,她决然道,“樊大哥,我们走!”
凝起氤氲的星眸向那个被团团包围的山谷投去最后一瞥,月灵竭尽全力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和樊通一起乘乱溜出草丛,小心翼翼地沿着山道潜行而去……
柔肩担道义 狂心积怨毒1
当坐立不安地等待了一夜的连占豪、边廷昭等人见到月灵和樊通神情凄然地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便知道他们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水姑娘,你……还好吧?”连占豪看着月灵艰涩地开了口。说实话,他有点怨她,要不是她自作主张地去犯险,浩原就不会出事,可他也知道,她的初衷是为了想帮他们,而且现在最难过的人自然是她,在这种情况下,他又怎么忍心再去责怪她?
“我没事!”抹了抹模糊视线的泪水,月灵咽下满腹伤痛,迅速振作起了精神,“连城主,我有个十万火急的情况必须告诉你,都乾大军真正的目标不是乌山城,而是白水城,现在他们的主力军即将赶到白水城下,我们再不做准备就来不及了。”
“什么?”
此言一出,众人无不大惊,听月灵详细说出云峰策划的奇袭之计后,性情耿直的边廷昭不禁气得须发翼张:“公孙云峰这个叛徒,竟然帮着都乾族那帮强盗来暗算自己的族人,他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的祖宗是谁?要是让我遇见他,非一刀劈了这小畜生不可!”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