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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阿玛何必动怒,这帮人不好,换掉也就是了,您刚才也说了,现在有姑爸爸的温室,想吃什么都有,犯不着跟他们一般见识。”胤礽从容的说。
玄烨满意的点头:“说的是,朕自是不会与那帮子奴才计较。”
展颜忽然出声:“我记得皇兄用膳,每道菜不能超过三口,而且要先竟人试过菜才可以吃,不管多美味的东西,皇兄吃到的时候都是温的,甚至是凉的,蔬菜也好,鱼肉也好,皇兄吃着有区别吗?”
货真价实的实话让玄烨无言以对,他一个人用餐时是悲催了点,可颜儿也不能当着他儿子们的面揭他老底呀!真是太不尊重兄长了!
小包子们努力忍住笑,看皇阿玛吃瘪真是千载难逢,不过不能让皇阿玛发现自己在看他的笑话,包子们动作整齐划一,低着头努力往嘴里扒着饭,肩头一耸一耸的。
用过膳,玄烨将包子们遣散,他和展颜坐着说话。展颜舒适的靠在躺椅上,玄烨看的有点眼红,他这么大一个皇帝,日子过得都没有展颜舒适,整天要挺着皇帝范儿,到哪儿都是威严肃穆的,除了躺在床上,就没有能松快的时候。
“有话你就说,只管盯着我是什么意思?”展颜皱眉。
“如果我是女的,你是男的该多好”玄烨幽幽的说。
展颜无言以对,天知道他只是抽什么风,真不想理他。
看展颜不说话,玄烨也恢复正常,拿出一封信递给展颜,展颜接过,先看了一下落款,是蔡生元呈上的密折,里面详细叙述了他这趟广州之行的调查结果。
那日,蔡生元和胤禔装作外来客商,在一家福寿膏馆购了一些福寿膏,几日后,又来到这家店,询问能否大批量进货,声称想要京城一带做这门生意,店里看门的小伙计不敢做主,就把他引荐给店老板,店老板又把他推荐到供货老板那里,一环扣一环,他成功见到了广州最大的供货商,一个四十出头自称姓黄的老板。
黄老板得知他有在京城销售福寿膏的计划,很感兴趣的亲自与他商谈,提出蔡生元若要从他那里拿货,就必须与他合作,他提供货物,蔡生元负责销售,所得利润两人五五分成,否则,他不会卖给蔡生元,蔡生元故作踌躇,说自己只是大掌柜,东家未必同意外人在自家生意上插一脚,所以要写信请示东家,黄老板同意等他几天。
蔡生元一方面假装写信回京,另一方面派人查黄老板的底细,玄烨派给他的暗卫本事不错,不出五天,已经把黄老板的身家查得一清二楚,而且发现他与广东几大商会均有联系,与来往广州的洋人也有接触。
几天后,蔡生元又约黄老板见面,说东家同意与黄老板合作,又假模假样对利益分配进行了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四六分成成交。
双方达成协议,蔡生元也真的买下大量福寿膏,让胤禔带着人护送货物回京,他自己继续留在广州调查,跟随胤禔回来的人中,有两个就是黄老板安排的监视人员。
这封信先胤禔一步回京,所以,胤禔一行人到达京城之后,直接遇到一群衣着光鲜的人,自称是胤禔家的仆人,奉老爷之命前来迎接少爷,顺理成章的将那两名监视人员掌握在手中,他们现在就在一所豪宅住着,等待所谓的京城店铺开业。
“你打算怎么做?”展颜问。
玄烨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不假思索的回:“当然要严惩这些贩卖者!不过这件事不宜操之过急,蔡生元调查的结果,事情背后似乎又洋人的影子,而且广州各大商会有多少人参与,也要查清楚才行,朕已经回复蔡生元,让他继续在广州暗访,定要把这颗毒瘤彻底清除。”
玄烨说到做到,对这件事超乎寻常的重视,先是对那两名监视者进行逼供,了解到他们东家是的称呼是朱四爷,年纪在五十岁左右,行踪成谜,他们两人也只在偶然的机会下见过一次,平时都是黄老板代替东家出面做事。
听到“朱四爷”这个称呼,玄烨心下一动,意识到这件事可能另有内幕,为了不打草惊蛇,让这两个人给黄老板回信,就说京城一切安好,蔡老板的东家正在筹措开店事宜,又给蔡生元下令,行动时务必秘密活捉黄老板,并马上命福全秘密启程,前往广州接应蔡生元。
后来的事可谓精彩纷呈,福全到达广州之后,马上秘密抓捕黄老板,蔡生元也凭借玄烨的密令,在广州巡抚的协助下,将所有参与贩卖福寿膏的商家全部控制起来,所有试图反抗者就地处决,并收缴福寿膏多达七千多公斤,与所抓之人犯一同交由福全的亲卫军看守。广州的大小官员也在福全命令下,由两广总督金光祖带兵控制起来,严谨任何人走漏风声。整个广州城一片风声鹤唳。
经过审讯,所有参与贩卖福寿膏的商家都招供,自己店内的福寿膏都是来源于黄老板,随后,广州巡抚下令,全城清理吸食福寿膏者,有自首者可从轻发落,举报有奖,隐匿有罚,一时金光祖临时搭建的收容所人满为患,人数竟多达万人。
广州府前一时人声鼎沸,每天都有数百人请愿,要求释放自己被关押的亲人,广州巡抚家也快要被大大小小的官员、商户的家眷前来拜访,金光祖和广州巡抚跟前也不断有人来讲情,让这两位大人只能苦笑,他们自保尚且不及,广州城中发生这种事,他们竟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一点,皇上要治他们的罪,他们就辨无可辨。
虽然广州城内大乱,但有部队镇守,也没出什么意外,一切都还在掌握之中,等到黄老板被活捉之后,福全一直提着的心才算放了下去,别人不知道,他却知道此人的重要性,若此人有什么闪失,就是皇上不说什么,他自己都觉得交代不过去。
可是,这种安心刚没过多久,就有人匆忙过来禀报:“王爷,重犯黄某畏罪自杀了!”
“什么?”福全一惊而起,“看守那么严密,他怎么可能自尽?!”
第八十三章、事情发展
福全一反平时宽厚的形象,冲着前来报信的亲兵怒吼,他也是真的纳闷,这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为了防止他逃脱或是自杀,把他绑的跟粽子似的,连根手指都动不了,这些废物竟然能让他自尽,要他们还有什么用?
福全怒火上涌,怒道:“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亲兵战战兢兢的回答:“回王爷,奴才、奴才也说不清楚……”
福全冷哼一声,带头往关押黄老板的地方走,亲兵小心的跟在后面,很快来到一间小屋门前,门口站着四个人,都是奉命看守黄老板的,现在垂头丧气的站着,看到福全过来,忙行礼让开,让福全走进屋子,黄老板就在角落里躺着,已然断气。
“不是让你们把他捆起来吗,谁给他松的绑?”福全沉声喝问。
四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鼓起勇气说:“回王爷,犯人说他要去净房,奴才两人才给他松绑,回来后就又绑上了,奴才几人在门口守着,一步也没有离开,刚才给他送饭时,就发现他倒在地上,已经、已经没气了……奴才等人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请王爷恕罪!”
福全走进细看,发现他的手里握着一把长仅三寸的刀片,喉咙处有一道划伤,地上流了一滩血,看样子是自刎而死,气的直骂:“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一帮蠢材!这刀片是从哪来的?是谁给他搜的身?”
另一人站出来说:“回王爷,是奴才,奴才搜的很仔细,他身上确实没有这把刀片,而且,他现在穿的衣服也是奴才给他的,他原来的衣物还在奴才房里放着,王爷不信,奴才现在就拿来给王爷看……”
“他去净房时有没有什么异常?”福全又问先前那人。
那人边回忆边说:“奴才没发现什么异常,当时他在里面,奴才和钱九在外边看着,没发现他有做异常动作,就是捋了捋头发……”
“等一下,你说他捋过头发?”福全敏锐的打断他的话。
他仔细回想一下,肯定的点点头:“是,在他出净房之前,是整理过头发,因为时间很短,奴才等人也没注意。”
福全蹲身下去,把黄老板的头巾扯下,上面果然有一道折痕,又把刀片抽出,试了试,弹性极佳,且与头巾上的痕迹相吻合,福全冷声道:“何二,这就是你搜过的身?”
何二早就呆了,连牙齿里是否藏毒他都想到了,怎么就忘了搜一下犯人的头发,竟让他钻了这个空子,自己工作失误的罪名这下子坐实了,当下也不敢多说,只是跪在地上认罪。
福全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