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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惜春又说这些出家的话,黛玉也有些上火,斥道:“胡说什么好好的姑娘家,整天想着出家做姑子,这算怎么回事?我和二表姐为你的事操了多少心,你就是为这个,也不该总想着这些,说这些冷心肠的话伤我们的心”黛玉训斥几句,看惜春眼圈也红了,低着头扭着手帕,自己心又软了,放柔声音说:“你也别总是胡思乱想,你哥哥是你哥哥,你是你,京里明眼人自然不会把你们混为一谈,快收了你那不合时宜的想头。”
惜春默然半晌,呐呐的说:“林姐姐别生气,我也不是有意要说这种话,只是不明白,方家公子条件这么好,为什么会看中我?不是我妄自菲薄,我实在不知自己有什么值得他求娶的,哥哥虽然袭着爵,却也只有一个好听的名头,估计也帮不上他什么……”
黛玉这才多少了解一些惜春的顾忌,忙细细把方之恒提亲的前因后果一一道来:“表妹可是担心方家公子不是真心想娶你,以后嫁过去受委屈?这个却是不用担心的,公主早把这人的身家调查的一清二楚,连他为什么想要娶你都打听的清清楚楚:你还记不记得那年,咱们到公主的庄子上小住,回来时路上遇到两个乞儿倒在你的马车前面,你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给那两人请大夫诊治,又送了十两银子给他们,这件事你可记得?当时那方家公子正好看到,一眼就看中了妹妹你,只是他家里没什么根基,自己又没有一官半职,打听到你是宁国府的人,自觉配不上你,才一直不敢开口提。前些天,公主忽然露了口风,要给你找一个婆家,他听了,就想着要试上一试,才托人提了。表妹,咱们从小就认识,虽然在一起时间不长,我却那你当亲妹妹看待,是真心觉得这人不错,你有什么想法,也告诉我,哪怕这个不喜欢,咱们再找也就是了,总归姐姐不会让你受委屈,再者,二姐姐临走时交代我给你找一户好人家,我答应了,妹妹总不能让我对二姐姐食言吧?”
惜春听说是男方主动求娶,脸色稍微好了些,只是仍有许多顾虑,而且,她一个小姑娘家,说终身大事总是抹不开面子,奈何入画和彩屏却很彪悍,一直追根问底,那惜春也就半推半就,把方之恒的条件记在了心里,不过她也是个主意正的,心里活络了几分之后,提了一个要求,她想亲自见方之恒一面,有些问题想要当面问个清楚。
这个却不是黛玉能做主的,只好又去问展颜,好在展颜准备充分,马上派人去把方之恒请到了黛玉家里,当然是由松甘全程陪同,松甘带着方之恒到他家园子的一个亭子里,黛玉也带着惜春过去,把他二人单独留在亭子里说话,入画和彩屏仍旧跟着,别的人都在五米开外看着,亭子四处毫无遮拦,他二人说什么虽然听不见,却能看得一清二楚,却也算不得是单独相处,不算是违背原则的事。
惜春和方之恒说了什么,除了入画和彩屏外没人知道,不过,他们谈了一次话之后,惜春就对这门婚事点了头,方之恒看起来也对惜春很满意,回家之后,就找了父母谈话,之后,她母亲亲自托了认识的人中最体面又和贾家有些交情的,到宁府提亲,而贾珍那边也接到通知说这是公主看中的亲事,他虽然不太满意方之恒家的门第,却也点了头。
第二百六十三章、刹那风光
惜春的婚事就这么定下,贾珍也不过偶尔牢骚两句,后来方之恒上门拜访过两次之后,大概也认同了这个妹婿,对方之恒倒也和气,两家相当和谐的进行过几次商讨后,飞速的搞定纳采、问名、纳吉三项礼仪,合了八字,倒是说方之恒和惜春八字甚为相合,两家都皆大欢喜,方之恒的父母虽然想尽快把儿媳妇娶回家,贾珍也同意把婚期定早一些,两家一拍即合,就把婚期定在年底,然后两家开始分别准备成亲事宜。
方家之所以记着把婚期定的这么早,也是对宁府的门风不信任的缘故,方之恒的父母原本并不赞成与贾家结亲,奈何儿子喜欢,他们两个都是性子有些绵软的人,要不然也不会方父做了十几年官,还只是个五品,两个绵软的父母面对一个强硬的儿子,只有屈服的份,方之恒虽然孝顺,却并不愚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不过三两天,就把父母给说服了。
方父方母虽然同意儿子娶惜春这件事,却因为知道宁府的底细,很不想把留在那个家里,总怕她被那一家子给教坏了,不过,因为听说惜春身边有两个公主府出来的教养嬷嬷,他们对惜春本人到没有什么不满,只想着赶快把她娶回家,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也好尽快给扭过来。
方父方母是一门心思想快点把惜春从贾家给弄出来,可是方之恒却想等到下一届春闱之后再娶亲,他觉得自己中了进士,也能给惜春长些脸面,只是因为前面父母已经听了他的一回,这次倒不好太过坚持,后来听说贾家不反对,他也就从了。
黛玉得到两家定亲的消息,忙准备两分厚礼给惜春送去,说是她和迎春给惜春的添妆,尤氏看到那些东西精美贵重,悄悄的把自己给惜春准备的加厚几分,总不好给自己亲小姑的礼被别人比下去,不说她自己面子上过不去,就是贾珍也会对她有意见。
贾珍对惜春倒也大方,男方的聘礼都折到惜春的嫁妆里,他自己又出了五千两银子给惜春置办,贾母那边也出了一千两,邢、王二夫人碍着面子,没人五百两,私底下有没有肉痛不知道,贾家人惯会为了面子不要里子,有了这些银钱,惜春的嫁妆办得倒也体面。
这门婚事也是展颜促成的,虽然知道的人不多,展颜仍旧按着薛宝钗的例,给惜春也准备了一份礼物,等到了日子,惜春就穿着大红嫁衣,被贾珍背上花轿,从此成了方家妇。
云客居酒楼二楼靠窗的一家酒楼里,展飞和腾格尔、林涵铁三角目送着一堆迎亲的队伍过去,林涵眯眯眼睛,说:“最后一个姐姐关心的人出嫁了,以后咱们能放开手整治贾家的人了。”
腾格尔憨笑着说:“对呀,贾家的男子虽然不成器,但是几个女儿都是好的,跟林姐姐感情也好,若是连累她们,林姐姐也会伤心地。”
“哼,无知蠢妇,竟然敢污蔑我额娘,爷就让你见识见识爷的手段”展飞冷哼。
林涵冷笑道:“那妇人端的是不知所谓,姐姐都已经出嫁了,跟她毫无关系,她还在说姐姐坏话,若不是姐夫对姐姐深信不疑,姐姐岂不是要吃亏么这种人真该下拔舌地狱。”
不能怪林涵对王夫人没有一点尊敬之心,他不比林黛玉,和贾家这些人有实打实的血缘关系,他名义上是林海和贾敏的儿子,贾家是他的外祖家,但是他对贾家没有一点感情,又因为刚进京时,贾家的人对他并不好,又有人败坏林黛玉的名声,别看那时他年纪小,却都一点一点记在心里,只等着有机会报复回去呢。说来王夫人也着实气人,林黛玉顾忌这贾家是外祖家,逢年过节总是会和松甘一起过去走动走动,贾母态度还好,贾赫和贾政对松甘却不怎么样,邢夫人就是布景板,王夫人却总说些酸言酸语,暗示林黛玉目无尊长,道德败坏,松甘听了心中暗气,就不大想到贾家来,又挨着林黛玉,怕她多想,心中着实称不上美丽。
林涵也曾听到过两次王夫人挤兑林黛玉的话,又碍着身份不好说什么,否则就真的坐实了王夫人的话,气的肝儿疼,回去就找腾格尔诉苦去了,更是打定主意要接着给王夫人添堵。
展飞越大心越狠,他可容不得有人说他额娘一个不字,王夫人背地里咒骂展颜的话,他那边也是收了消息的,早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了,原先整治王夫人,让贾宝玉出丑,只不过是看她不顺眼而已,现在已经上升到仇视的程度,只等着没有顾忌的人之后,就开始出手。
贾家的财政状况一直是入不敷出,王夫人是个守财奴,只进不出,管家时恨不得把东西全搬到自己的私库里,产业铺子没少被她悄无声息的折卖,宫中的账面上银子倒是不少,却是用一分少一分的,王夫人早在把管家权交给王熙凤之后,就开始过上了吃斋念佛的生活,万事不管,王熙凤又是个好强的,不但把自己的嫁妆填补进去大半,还在周瑞家的挑唆下,开始了放贷生涯,从一开始的几百两,到后来的几千两,有了这个进项,银钱的周转是没什么问题了,王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