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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冽从马上旋身跳到车撵之上,筱苑惊了一下,下一瞬,偌大的车盖被独孤冽掀起,一个华丽的翻斗,顶上的布幔和金丝穗随风晃荡,随即停下,落在了远处。
德毅秉着呼吸,眼睛里有痴恋,有欣喜,这战事结果多半是皇朝的胜利,接回筱苑是他亲自出城的一半理由。
筱苑抬手挡住突如其来的刺眼,缓缓起身,站定,毫不畏惧的看向独孤冽。
两方的士兵都停下手中的刺杀,恍惚的看着那个从华丽车撵中徐徐升起的女子,一袭白衣,一头乌黑的长发,顺着腥风随处飘扬,明媚的衣角似乎牵动着所有人的心跳,这样的女子放在这里真是玷污了一身的纯洁。
“德毅,你若亲自前来,你的爱妃就自然会与你一同离去,我独孤冽顺水人情,绝不阻拦。”独孤冽绕在筱苑的身后,挑起她尖细的下巴,戏谑的看向德毅。
德毅深如泉眼的眼底闪出骇人的青光,这个男人,竟然敢碰我的女人!德毅握紧剑柄,生怕自己会忍不住一腔怒火,先斩杀了马边的沧国士兵。
颜妃站在城楼上,看见筱苑的时候,眼底的愤恨清晰可见,在一边紧张的媛晴和小雪看到姐姐站在这样的惨烈的血色中,又喜又怕,当真是月娥下凡,竟不像是凡人一般。
颜妃揪紧自己的锦缎长披风,怎么还没有来,怎么还没有!看着德毅缓缓的靠近筱苑,颜妃紧张的脸色惨白。
“陛下,北方急奏,莽国停止的防御,蒙古铁骑已经攻下乌开城!长侵直入。”胡统冲出城门急切的赶到还未走进沧国防线的德毅。
德毅喉头一紧,该死的!看看筱苑平静的脸庞,德毅难以取舍。
“陛下,梵音城也已经开战了,您若前去,这沧国必定不会放您回来!”胡统着急的看着皇上。
筱苑,筱苑,德毅心里热切的呼唤,又想起父皇临终的忠告,德毅狠下心,瞪着眼睛,看向独孤冽。
独孤冽暗叫一声不好,不知哪里又搅乱了自己的计划,看着德毅很绝的眼神,独孤冽感觉到筱苑的一颤。
他终究是放弃我了,不是应该高兴吗?怎么还是会有心痛的感觉?德毅转身的背影像一把尖刀狠狠刮像自己的心,血汩汩的留着。
德毅进了城门,没有回头的进去了,独孤冽捏向筱苑的手下意识的狠了几分。
感觉不到疼痛的筱苑,一直看着德毅的步伐,缓缓的进了城门,缓缓的关上了,闭紧了。
看着这一切,颜妃满意的展颜一笑,抚着小腹妖冶的走下了城楼。
媛晴和小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在以为皇上将要带回姐姐的时候,又发生了这样匪夷所思的一幕,看着筱苑绝望凄冷的眸子,媛晴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紧张了握紧了小雪的手。
德毅走上城楼,红着眼睛看向筱苑,美女和江山,自己今日只得留下一个吗?
独孤冽见计划不如变化,忙跳上马,命令森銮带回筱苑,独孤冽心里也不燥,也好,这个女人,就是自己的了,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筱苑转身,回眸一笑,笑胜星华,显得清雅绝俗。
德毅可以看见筱苑微笑的眉眼落下两滴泪,直敲打着自己的心,那么的痛,那么的清晰,不顾边上胡统的阻拦,忙转身三步合一步的下了城楼,翻上白马,“开门!那是朕的女人!”大喝一声。
守城的士兵哪里见过这样的皇上,不管胡统和凌王的吩咐,呆呆的放下了城门。
筱苑笑的眼睛都湿润了,德毅心里终究还是有我的!这样就够了,梦里的事情绝不能发生在现实。
独孤冽似乎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惊慌闪过,忙亲自上阵和德毅一决高下,这个女人,你已经放弃了,现在就是我独孤冽的了,岂容你再夺回?
车撵没有停歇的渐渐远离伊城,德毅模糊了筱苑的背影,他知道若是此次放手,再无以后。
嗜血的德毅和疯狂的独孤冽,德毅的剑走边锋如黄河之浪,跌宕起伏,独孤冽冷着眸子,加快防守,或许没有德毅心中的愤恨,独孤冽看的更加透彻,找到德毅的死点,一剑快而狠的刺上,德毅生生接下,眼中毫无波澜,看的筱苑撕心裂肺般的疼痛,眼泪顺着德毅的鲜血,源源不断。
筱苑反手擦掉眼中的雾气,迅速抽起斜插在地上的长剑,看向德毅,有痴,有眷,迅速抹上秀气的颈部,鲜血喷出,心声嘶吼。
“不!苑儿!”德毅响彻平原的巨吼惊醒了皇朝的士兵,疯狂的反击。
正文 第五十章,无言的悲伤
美人江山,英雄多扰。
有些爱像断线纸鸢结局悲余手中线有些恨像是一个圈冤冤相报不了结只为了完成一个夙愿还将付出几多鲜血忠义之言自欺欺人的谎言有些情入苦难回绵窗间月夕夕成玦有些仇心藏却无言腹化风雪为刀剑只为了完成一个夙愿荒乱中邪正如何辨飞沙狼烟将乱我徒有悲添半城烟沙兵临池下手中还有一缕牵挂有些情入苦难回绵窗间月夕夕成玦爱,爱,爱为了完成一个夙愿荒乱中邪正如何辨。。。。。。。。。。。。。。。。。。。。。
是谁的声音在浑沌的上空飘荡?凄凉的声音,撕裂的语言,像弯刀直直划入最软的心房。心像断了风筝的线,两个端的人飘飘零零,最终飞向不同的方向。。。
德毅只是看着筱苑缓缓倒下的身体,抽空的身体早已忘记了疼痛。
独孤冽看着筱苑的动作,只觉得有一种感觉叫悔!他后悔了,他没有想到会横出枝节,没有想到德毅会放弃这个美好的女子,突如其来的变故直叫人痛彻心扉,任由德毅疯狂的发泄在自己身上,两个男人只是看着那个飘逸的身姿渐渐失去支点。
森銮反映过来的时候,筱苑已经躺在了软塌上,鲜红的血迹染满了明黄的锦缎,漂亮的眸子已经开始渐渐暗淡,嘴角的微笑却生生刮得人疼。
森銮一把扶起筱苑,封住了她的穴道,从怀里拿出一个暗紫色的葫芦形药瓶,镇定的倒出一粒喂进了筱苑的嘴里,运气过后,方觉得不妥,又倒出了三粒一起送进了筱苑的腹中。
颜妃趴在城楼上,看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德毅还真是让她出乎意料,看到筱苑的自刎,她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这个女人最终还是自己解决了自己,颜妃的心不是没有感觉,因为德毅的冷毅和独孤冽的寒硬,两个男人身受重伤,却浑然不觉,都是凄凄的看向那个自己恨之入骨的女人,颜妃有种得之不易的感觉,只是觉得让筱苑死的有些轻松。
德毅的眼泪混入了脸上的血迹,溶解,蒸发,眼前的一切,就算朦胧,也依然是近在眼前,失去的瞬间才知道真的失去是什么感觉,想抓住,伸出手却已只剩下一缕阳光,烧到了心底,蔓延到毛发,想开口,却发现一个字也出不来,只能任由痛苦在体内翻腾,找不到宣泄的出口,不舍的温暖,亲切的亲吻,都不是自己的了,后悔曾经的放弃,后悔方才自己的选择,德毅现在才知道什么是真的生不如死。
小雪和媛晴呆呆的看着远处发生的一切,怎么回事,媛晴看着漫天的光芒,却觉得寒冷到了骨子里,回想起娘娘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温柔,想到娘娘抚琴清唱的悠扬,那么明媚的女子,她看头看向同样迷茫的小雪,两个小人儿只有满脸的泪水告诉对方,那是真的,不是幻想,也不会梦境,是真的!小雪放生哭了出来。。。
凌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今日皇朝的士气大涨,城门那边似乎快要结束了,看不清皇上的慌乱,见不到独孤冽的迷茫,更是听不到悲戚的哭声,沧国和海国的军队只觉得像是遇到了地狱的恶魔,这皇朝的人都发疯似的进攻。
独孤冽恢复一丝神色,方才看到快要溃不成军的沧国和海国,慌忙撤开德毅的攻击范围,下了退军的命令,因为沧国的军队迅速靠拢和撤退,德毅完全靠近不了筱苑,只得眼睁睁看着她混在人际中,消失。
德毅一句话也没有说,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站在沧国军队撤离的地方,已经三个时辰了,残阳如血,血如残阳,整个平原像是要燃尽的火焰,残骸断肢,鲜血淋淋。
没有人敢上前劝慰,收回大军回到伊城的凌王才知道发生的一切,看着皇上魂不守舍的样子,凌王忙请安于颜妃。
“卑职参见娘娘,娘娘凤安!”凌王看着颜妃深邃的凤眼,只觉得这个女子太过生硬,太过狠毒,全然提不起恭敬的意味。
“凌王前来所谓何事?”颜妃旋转着手上的扳指,玩味